离开岭南后,骆绯喵三人便与奉山之人作了别,随后三人换下乞丐装扮,去了马市选马。
骆绯喵选了一匹性情温顺的母马,骆威武寻了匹高大雄壮的公马,而乾乘——他站在马厩前,指着一个小马驹,问骆绯喵道:“它跑得快不快?”
骆绯喵突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你——从前可学过骑马?”
乾乘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骆绯喵心道果然,向来不得宠的皇子连宫门都出不了,哪怕宫里有骑场,可依着乾乘的性子,必然也是挨不上号的。
骆威武指了一匹大公马道:“主子,它跑得快,小马驹就算了吧。国都路程较远,您再把它给累死,那就不好了,也缺德。”
骆威武丝毫没有抓住重点,骆绯喵不由扶额:“武叔,他的意思是,他不会骑马。”
乾乘连连点头。
骆威武略一思索,道:“这个简单,主子您跟我骑一匹,我带着您肯定摔不了!”
乾乘却是蹭到骆绯喵身边,冲着骆威武一笑:“我想跟爵爷一起。”
骆绯喵忙闪了开,不由分说地登了马便走!
“哎!爵爷!”
乾乘在后边追了两步,见追不上也就停了,他大口喘着气,一旁的骆威武也跟了上来,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对他道:“爷,您是骑小马驹还是?”
乾乘心一横,伸了手:“威武,拉我上去。”
骆威武手一伸,乾乘半飞了起来,眼一眨便稳稳地落在了马鞍上,乾乘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表达一下自己第一次骑马的感觉,不想骆威武甩了鞭子,马儿便跑了起来,将他颠得够呛,所有的话通通都给憋了回去。
快马加鞭,不过两日的功夫便到了国都,正正赶在城门大关前。
骆绯喵回了中砂府,骆威武则是跟着乾乘入了宫,双方便分道扬镳、各走各的了。
隔老远,骆绯喵就看到了府门外站着的柳柳,弱柳一般,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跑似的。骆绯喵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才不足一月,柳柳便瘦了这许多,从前合身的衣物现今看着都变得肥大起来。
“柳柳!”骆绯喵牵着马,冲她招了招手。
柳柳一惊,随后喜极而泣,抬脚便跑了过来。然而,有一个人比她还要快,飞箭一般地冲到骆绯喵面前,给了骆绯喵一个大大的饿虎扑食。
骆绯喵没有防备,被扑了个正着,这还不止,因着脚没撑住便直直地倒了地,后脑勺磕了个正着。
柳柳泪眼婆娑地揪开罪魁祸首(揪不开),带着哭腔道:“爵爷您没事吧?”
骆绯喵眼冒金星,撂下一句“柳柳你变苗条了”便睡了过去。
“你起开!”柳柳死命扒开冯夫人的手,冯夫人也晓得自己惹了祸,讷讷地站在一旁绞手指,蓦地脑袋一灵光道:“我去找大夫!”
柳柳费力地掺起骆绯喵,望着冯夫人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爵爷都说她瘦了,就不晓得帮她一起把爵爷抬回去再叫大夫?
疯婆娘!
不远处的乾乘见此不由一笑,道:“威武,爵爷的脑袋没事吧?”
骆威武不以为意:“主子放心,她府上的大夫医术好得很,死人都能救活,她又是中砂府的宝,不会有事的。”
乾乘点头,称赞:“爵爷的侍女倒是个忠心爱主的姑娘。”
骆威武心里惦记着自己的官职,又催促着:“主子,爵爷已经平安回府了,我们也快些回宫吧。”
“好,回宫!”
乾乘舒心一笑,不紧不慢地入了宫,可是在他看到变得圆润的万海后,便不怎么舒心了。
人家的侍女担忧主子都瘦了,可这万海不仅没瘦,还肥了许多?
“万海,你是不是最近——吃的挺多的?”
万海一脸苦相:“爷啊可甭提了,太后对外说您称病,这上上下下都送来了许多补品,得做啊,做了也得有人喝啊——奴才有福,这般年老了日日喝了不少好药,可就是忒苦了!不过既然您回来了,奴才可就不用遭罪了。”
一旁的骆威武戳了戳乾乘。
乾乘了然,问了万海道:“万海,如今这朝中空闲的武官都有哪些?最高的又是哪个?”
万海瞧了一眼二人,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骆威武。
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