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乾乘便来敲门了,骆绯喵咽下最后一口饭,漱了漱口才出了门。
庙门口已经排了许多的人了,据悉今日有福德香卖,往来的香客便都想买一根供奉给乞神。
“往常都是逢年过节才有福德香,今日怎么突然就有了?”其中一个香客大婶儿很是不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卖福德香的是个中年乞丐,名唤越向的,性子大大咧咧,只见他道:“可不是有图谋吗?我们庙主昨夜被乞神入了梦,乞神只说近日得了闲,可多帮人排忧解难——这不才开始卖福德香?”
“乞神入梦?!”大婶儿蓦地瞪大眼睛,“看来庙主果然是有神缘的,快,给我一根福德香,不、两根!”
“福德香每人只能买一根,共需十两。”越向拿出两页纸来,“这纸,一页写你的名字、住处还有手印,另一页写你的心愿。”
大婶儿一瞪眼:“买香什么时候需要用这些了?!你们——这几位看着也有些面生,该不会是跟前几日来的国都的人有牵扯吧?”
闻言,一旁的骆绯喵三人一愣,这大婶儿可真是火眼金睛啊!
不过她这话一出口,后边的人便开始窃窃私语,甚至对庙主的乞神入梦表示怀疑。
“爱写不写!”越向没好气地拿过纸来,“下一位!”
大婶儿突然一堆笑,道:“那你总得给个理由哇,往年也没这样啊——你不说清楚,那谁还敢买你们的福德香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这大婶子一起哄,后边的人也是附和。
越向挠了挠头,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越向。”骆绯喵揪了骆威武的八字胡,贴到自己脸上,走过来道,“庙主不是让你好好跟香客解释吗?”
越向继续挠头:“我忘了。”
大婶儿不由嗤笑一声:“指望你这个脑子坏掉的帮忙卖香,也不知道庙主是不是老了糊涂了嗄!”
骆绯喵站在桌前,拿出一根福德香,缓缓道:“乞神入梦是不假,可诸位也知道,今日既不是年也不是节,各处的香火气息太过寡淡。所以诸位就算买了福德香许了愿,乞神也不一定能听个全儿。”
“那跟这两页纸又有什么干系?”
“自是要烧给乞神的。如此一来,也防混淆。”骆绯喵一笑,“毕竟各位的心愿都不同,若是串了——那张家的公子怀了李夫人求的子——这便不好了。”
人群中“噗嗤”一笑,情形倒是有了几分缓和。
骆绯喵再接再厉:“而且为防乞神过累,今日的福德香也是有数的——只有百支——先到先得哦。”
人群有一瞬间的寂静,随即大婶儿后面的人将她一推,对越向道:“我来一支!她不写我写!”
大婶儿从地上站起来,仗着自己腰肥体壮将那瘦小的男子一怼,对越向道:“我先来的,先给我!”
越向无可奈何,便将两页纸递了过去。
“爵爷。”乾乘悄然凑了过来,“你这脑袋转得真快,佩服!”
“那是。”骆绯喵毫不谦虚,这可是她昨夜辗转反思想出来的,除此之外她还设想了更多的突发事件,今日这个确实是小菜一碟。
眼瞧着福德香越卖越少,字据越来越多,她偏头一乐:“葡萄可算没白吃你的吧。”
乾乘一愣,这才想起她说的是哪桩。
他一笑:“葡萄肯定也会特别佩服爵爷!”
二人相视而笑,余下的骆威武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慎得牙都呲了起来。
“没看出来啊。”他皱着鼻子,悄声嘀咕,“这两人居然是一路的……”
一路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