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支福德香很快就卖光了,还有许多香客没得成,很是颓丧。
“没买成的香客也莫要急,明、后两日的正午时分,依旧有福德香百支,不可早也不可晚,各位若有心,到时可再来。”
众人一听,眼睛一亮。
有人发愁道:“可若是明日还有这么多人,那该如何是好?”
“你傻啊!不告诉别人不就得了!”一人提议道,“今日来的人并不算多,若是都守口如瓶,那余下的两百支福德香岂非都有份?”
“对对对!”
“诸位香客的心愿,我会一一交给庙主,再由庙主转达给乞神。”
越向说完,便走向骆绯喵等人面前,道:“三位,请随我来。”
几人回到了后院,庙主老叟已经在等着了,见他们手中已拿了字据,不由捋了胡子一笑:“几位这是要走了?”
乾乘点头:“是啊,多亏了您,我们才能顺利拿到这些东西。”
老叟笑着摇头:“小公子说了,这是合作——你帮我、我帮你,很是公平呐。”
一旁的越向将字据分开,心愿一摞、身份一摞,一交给庙主,另一个则给了乾乘。
而先前庙主房间里倒挂着的那个人,现下已经被捆在了座椅上,嘴巴里也塞了布条,正勉强瞪着一双泛着红丝的眼无力地瞧着他们。
“不过,老朽还有一件东西交给小公子。”庙主拿出一本账册道,“这是奉山近几年所得的香火钱,除了福德香外寻常的香也售出不少,却是价高异常。而这些,悉数都归在岭南官府手中。账目往来,皆在此。”
乾乘一愣,大概翻阅了一下账册,虽说不怎么看得懂,可是只看数字便觉得银两来往的很是多了。
“最后一批银子,还在奉山内,几位若是需要,可随意搬运。”
骆绯喵不由问道:“那你如何跟官府交差?”
老叟摇头一笑,仿佛看穿了几人的身份,只道:“若是几位离开岭南——官府自然也不会来寻事,能保全自身便已不错了。”
“多谢。”乾乘拱手。
临走前,骆威武却回头看了眼被捆的乞丐,他总觉得不太对劲,不由微皱了眉,却是没说话。
越向目送三人离去,跑回后院报与庙主。
被捆着的那人“呸”地一声吐出布条来,冲着越向喊道:“快给我水!”
越向挠了挠头,庙主慈和一笑:“去吧。”
庙主起身将那人的绳子解了,一边道:“越胜,这几日你受苦了。”
越胜却是懒懒地瘫在座椅上,道:“师父,说实话,您是不是看我不顺眼许久了,不然这次怎会让我唱红脸?”
庙主揽胡一笑:“然也。”
越向急急忙忙地拎来一瓢子井水,未进门便道:“师兄,水来了!”
越胜顾不得生气,站了身子就要接。
“啊呀!”越向只觉腿一麻,当即磕碰了门槛,“哐啷”一声,水全洒了。
“师父!”越胜大吼一声,庙主来不及收回手,讪讪一笑,解释:“越胜啊,你受了这么大的苦,怎么能喝凉水?放心,师父为了犒劳你,早就让人去山下买了你最爱吃的东西——不如你留些肚子?”
“那什么时候能到?”
“约莫——晚上?”
越胜双眉一竖:“现在才中午!”
“师父本想着那三位夜里走,没成想他们这般耐不住性子——反正你这几日也都习惯了,再忍忍、再忍忍。”
越胜上前一步,双手微微使力便抓住了庙主的衣襟,瘦小的庙主几乎被提了起来,半弯的月牙一般靠近越胜,脚背亦是向前倾着。
“越胜你又没大没小!”庙主抖着胡子道。
“是你为老不尊!”越胜高嚎一声,随即只觉眼冒金星,当即摔了下去。
庙主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襟,没事人一般,随后指挥着一旁傻愣的越向:“还不将你师兄抬回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