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你醒了!”
骆绯喵朝来人看去,又看了看火堆以及被烧了一个窟窿的鞋,嘴角勉强一扯——怪不得,怪不得呀,她早就觉得自己跟这个人命里不合!每每碰上他都没什么好事。
上次是差点被烧傻,这一次虽没傻,却几乎……
“乾乘。”她听到自己道。
“爵爷?”乾乘不由急走了几步。
她将牙咬得咯吱响,可惜身子太过没用,还未来得及揪住罪魁祸首算账,她便又昏了过去……
不过这次她却没摔倒,而是被乾乘环住。乾乘将她慢慢放平,又问门口的骆威武:“威武,爵爷怎地又发烧了?”
骆威武此时的脑袋上缠了几圈布条,伤处依旧红彤彤的,他揉了揉脑袋,道:“正常。”
骆威武将搜集来的字据一一放好,解释着:“爵爷自小都见不得冷水,也亏得玉竹丝衣才保了她长这么大。”
“玉竹丝衣?”
乾乘低语,觉得这物件好生熟悉,却又实在记不起来了。
骆威武望着乱糟糟的一块又一块的白纸,叹了口气:“主子,这证据虽然找回来了,可下了一场雨,如今已是模糊不清,也无法带回国都了。”
乾乘点了点头,只觉是白忙一场,还搭了一根黄金参:“如今惠安药堂关门,方箐掌柜也不知去了何处,那群暴民不知是否还要来——不如……我们暂且先回国都。”
骆威武没应,乾乘也觉得这是半途而废、空手而归,可如今,却又别无他法。
“我只担心,哪怕是回国都,也不会顺利。”乾乘看向骆绯喵,他将出宫看得太过简单,并未想到会落到此番境地,又将骆绯喵牵扯了进来,受了这许多的苦。
可他也知道,若他真的能做成,太后必然会对他刮目相看,亦会成为他最坚固的后盾。
若不成,他便是一颗废棋。
“爵爷的病不适合颠簸,需要静养几日。主子不如趁此机会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法子?”骆威武提议道。
乾乘摇了摇头:“威武,我现在脑子乱得很,想不出法子来。岭南已经不安全了,若是没有你,说不定当日被砸脑袋的便是我——又或者,我根本就出不了那人群。”
骆威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主子莫要妄自菲薄,您是新帝,自是有太后赏识的地方。只要您愿意想,必然会有解决的法子。”
乾乘抬脸看他,半晌。
“威武,我总觉得你像是在奉承我?”
骆威武讪讪收回手:“奴才说的都是实话。”
乾乘又道:“威武,要不然朕先给你一道为官的旨意,回了国都便盖印。这样即便有一日皇位易主,你我也不枉主仆一场。”
骆威武不由怔住。
“主子当真是……深谋远虑。”
“放心,就算太后要废我,这旨意也是来得及下的。”乾乘反倒安抚着他,“无论如何,威武为国效力的一腔热血必然不能白白被负。”
骆威武:谁能告诉他,为啥新帝是如此的性子?不想着保皇位却一心筹划着帮他这个奴才捞点好处!
感动!
“主子,那官职是?”骆威武对做官还是颇有兴趣的,不,非常有兴趣!想着有好处不蹭白不蹭、能多蹭便多蹭,骆威武索性靠在了乾乘身边,眼睛眨巴眨巴地看他。
“嗯……官职,我如今还不是很清楚哪里缺人,待回宫后我便去查看查看。”乾乘一张嘴便许诺,“必然给你最大的一个!”
骆威武:幸福像烟花一般绽放,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