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骆绯喵就着清风吃着葡萄的时候,圣德殿里的乾乘却是热出了一身的汗,他又不习惯让人伺候着打扇,便端了旁边的茶喝了,却是烫得嘴皮子都要秃了。
他皱着一张脸看向旁边新来的那个小太监:“这虽(水)太烫了!”
小太监傻张着嘴看着他,看了看茶道:“皇上,这茶是奴才刚上的,没想您喝得这么快。”
乾乘突然一顿,瞧着他道:“朕则(怎)么觉得你有滴(点)面俗(熟)?”
小太监好悬没听懂,捋了捋话才明白,随后跪地道:“奴才石天乐,是万海公公的小徒弟,万海师父扭伤了腰,奴才便先顶上来照看您的。”
提及万海,乾乘的心里就满是愧疚,若不是他忘了宣太医,万海也不必受这么大的苦。可是此刻的嘴皮子被烫得难受,他也顾不得愧疚了,扫了眼放水果的冰屉,捡了个大块的冰敷了嘴,这才好受些。
他抬手令石天乐起身,提点道:“小乐子,以后茶水放凉了再拿过来——若是热的,也要先跟朕说一声。”
“是!”石天乐忙应了,随后端了茶便走,“奴才这就给您换杯凉的来。”
不想乾乘却唤住了他:“朕觉得今儿比昨儿热太多了,是不是没放冰啊?”
“冰?”小乐子一愣,“什么冰?”
乾乘打眼一瞧,这才发现降温用的冰盒里已然是空空如也——不,应该说是干净如斯——这小乐子压根就没给他领冰块!
小乐子一愣,也醒过了神:“奴才这就去要冰!”
望着小乐子的背影,乾乘不禁有些惆怅:他想念万海,很想念,极其想念!
不过——他怎么觉得这个小乐子,真的很面熟?
可话又说回来,自打今日换了小乐子伺候,乾乘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哪哪儿都不习惯,就连夜里睡觉都没睡好。闭了眼睛就是觉得难受得很,入梦没多久呢,便该早朝了。
乾乘坐在龙椅上,觉得眼前一片恍惚,迷迷瞪瞪地听着各位大臣的提议,他只觉得想往前扑。偏偏小乐子也没点儿眼力见,他都瞅了好几次了,这小乐子就晓得低垂着头,根本就不搭理他。
他不由站起身来,想着能清醒清醒,又踱了几步路。
对此,大臣们自然是无话可说,皇上累了走两步那不是挺正常的一件事么,所以该汇报情况的便继续汇报。
然,“啪啦”一声脆响,却令诸位大臣都瞪圆了眼。
乾乘也愣了,望着碎成残片的小宝象以及落了一地的五谷,隐约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头栽到地上省心呢。
这宝象跟旁的东西还不一样,之所以能摆在龙椅旁跟乾乘一起上朝,就是因为它肚子里盛放了五谷杂粮,意味着整个国家的收成。
宝象被打翻,这种寓意实在是不好。
殿内一瞬间寂静了起来。
乾乘也有些不知所措,突然脑袋灵光一闪,当即也跟宝象一般倒了地,闭紧了眼装晕,只当没瞧见。
小乐子一瞧这还得了,急忙上来搀扶。
至此,乾乘方才觉得,这小乐子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可是宝象被打破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太后的耳中,太后差人传话,皇帝必须要给百官一个解释——一个完美而又合理的解释。
这下子乾乘可就犯了难,合理的解释很容易:他生病了么,手一软打个东西还不正常?可这解释并不完美,毕竟宝象的意义非比寻常。
思来想去,思来想去……
乾乘终于想出来一个好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