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小爵爷的气消了,柳柳索性也不掩门了,全都敞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留轩同他的小厮看斌,留轩手里捧着一罐冰块进了门,半分眼色也没给柳柳,看到骆绯喵后更是阴阳怪气道:“爵爷回来了?”
留轩一来,骆绯喵不自觉就有些瘆得慌,她下意识地微握了手,“嗯”了一声。
骆绯喵轻咳一声,敲了敲桌子,见留轩不说话,便问道:“你还没走?”
留轩使唤看斌去搬了个椅子,就坐在骆绯喵对面,懒洋洋地半倚着,拨了个罐子里的冰块道:“爵爷走的时候急,忘了留轩也在情理之中——可这一回来便是这副德行,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骆绯喵语噎,德行?她啥德行了?
“不妨告诉你,本爵爷走的时候就没打算带你。”骆绯喵诚实道。
留轩却是轻笑一声:“不带便不带吧,反正这中砂府里有冰块,留轩也热不死,还能等着爵爷回来不是?”
骆绯喵不得不提醒道:“你也该走了——都在府里白吃白喝这么久了,还不成?再说这冰块,方才账房便过来跟本爵爷诉了苦,你日日就跟吃一般,不止用光了府里的,还要让账房去外边买——忒能造!”
留轩不痛不痒道:“那留轩热,有什么办法?”
“你也忒热!”骆绯喵不由翻了个白眼,瞅着他手里的罐子道,“这都入秋了,你还在这儿造呢。”
留轩没接话,将罐子一把递给看斌,狡辩道:“爵爷,您可看清楚了,不是我在用,是你家小厮在用。”
已经下了决定忠心于留轩的看斌:小公子,你划界线能不能别这么猝不及防?
骆绯喵也懒得跟他争论,今日她已是费心不堪,受了乾乘一肚子的气,此刻对留轩说话便敞开了直言道:“留轩,你我不过萍水相逢,便不说你是如何来这府上的,只说你来了这许久了——也该呆够了吧?”
留轩诚实摇头:“没呆够。”
骆绯喵一口闷气梗上心头:“可是本爵爷看你看够了!”
留轩摸了摸自己的脸,四两拨千斤道:“怎么会,这整个国都单论容貌有几个比得上留轩的?”他指了柳柳道,“爵爷看她都没够,更何况是看我呢。”
柳柳:她一点儿也不想跟他作比较!
骆绯喵只觉嗓子冒火:“柳柳跟你不一样。柳柳招人喜爱,可你招人烦。”
留轩一拍椅子,站起身来,也没了好脾气,指名道姓道:“骆绯喵我告诉你,小爷就要留在中砂府,就要碍你的眼、造你的冰,怎么着吧?”
骆绯喵不由一怂:“你这便是不讲理了。”
“不讲理又怎样!”留轩气势恢宏,可偏偏一张好看的脸叫人生不起气来,“骆绯喵,你怕是忘了那晚对小爷做过的事了,要不要小爷提醒提醒你?”
骆绯喵疑惑道:“哪晚?什么事?哦!就那日——不就是砍了你一下脖子么,不至于这么生气耍赖吧。”
留轩一愣:“什么砍脖子,明明是你睡……”
“就你睡着了之后夜里到处梦游啊。”骆绯喵说得煞有其事,“本爵爷遛弯时正巧看到你要跳湖,这才把你砍晕了——柳柳也看到了对吧?”
柳柳点头:“对!”
留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果然,那晚他就不该等着骆绯喵醒了砍他脑袋,也不该等什么人证(柳柳),就应该趁热撒泼、耍赖、扯领子,让整个中砂府都瞧瞧骆绯喵是如何轻薄他的——
也好过今日吃这哑巴亏!
可他转而一想,那晚夜里的骆绯喵太过吓人,他担心受怕地没睡好,第二日没反应过来也是正常。
不想今日她居然说他梦游,当真是贼喊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