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功而返,留轩心里不怎么高兴。
他本来以为,依着骆绯喵的性子,他进入中砂府再得到她的青睐必然是十拿九稳的事,可没成想,到今日还没成,就连待在府里都要被嫌弃!
失败,太失败!
“骆绯喵你等着,早晚有一日……”他恨恨道,一把抢过看斌手里的冰罐,扬长而去。
看斌:我招谁惹谁了?
柳柳趴在门口看着留轩走后便进了书房,悄声道:“主子,这小公子一朝未得逞,如今也不知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呢!”
“无妨,总归有人盯着他。”骆绯喵想了想,补充道,“日后就寝时要记得锁门,莫要再给他可乘之机。”
柳柳一竖眉:“哪儿需要这么麻烦,将他赶出去不就完了吗?”
骆绯喵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柳柳说,纵然她敢跟皇帝甩脸色,可对于留轩,她总是下意识里觉得此人不好惹。
身份成谜(至少目前没有查出来),手段也多,她真怕自己有一日会毁在他身上,连带着中砂府一并。
柳柳眼睛一转,又出一计:“那……关密牢?!”
密牢?
骆绯喵从前想过,可也只是想想。留轩若是单独一人她自然是不怕的,可他背后还有一个靠山,最起码比她的官爵要大,说不定就是某个皇子——先帝那几个儿子,除了乾乘跟乾元以外,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再者,密牢本就是老爵爷悄悄建的,里边关着的人也不宜外显,若是被留轩背后的主子知道了……
而最最重要的,是暗中盯着留轩的人所言:留轩会武。那晚他跟丢了留轩,这才令留轩有机可乘。若非她及时砍晕了他,事情怕是会更糟。
骆绯喵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柳柳幽幽叹了口气:“想当初,主子您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如今,上要顾着太后连带着吃皇上的气,下还要担心这样一个小公子,做事畏手畏脚的。”
“再敢调侃,扣你月钱!”
柳柳一抿唇,依旧是摇了摇头,看着骆绯喵的眼神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甚是没出息”的露骨表述。
“出去!”骆绯喵没来由地火大。
“我去给主子端杯茶来。”柳柳倒是一笑,一副贴心的模样,“主子气了这么久,必然是口干舌燥了,这便去!”
骆绯喵瞅了眼桌上的豪笔,忍了忍,终是没丢。
她招谁惹谁了,这一个两个三个的都要来气她?
留轩抱着冰罐出了门,也没要轿子,直奔酒香楼而去,小二过来擦了擦桌子,笑着问道:“公子要吃些什么?”
留轩乜了他一眼:“挑最贵的!你结账。”
小二苦着一张脸,将抹布一丢,坐了下来,委屈道:“公子,我都在这儿做了好几个月的小二了,养活自己都费劲,您还让我结账——您这次来难道不是来接我的吗?”
“接你?想得美!”留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爷可不喜欢误事的小厮。”
不错,这小二正是跟着留轩一起离开勾玉阁的安可——留轩入中砂府时因他睡得正欢实,所以没能跟着留轩一起走。
幸而留轩也不是直接将他丢了,还留下一封书信交待了行踪,外带——“莫要跟上来”五个大字!
安可可怜巴巴道:“您说不让我跟着您,奴才便没跟,就在这里做小二,一直盼着您来用膳,是早也盼晚也盼——”
“结果小爷来了,你却说,供不起一顿饭钱?”留轩凉凉补充,“那小爷可当不起你的早晚相盼。”
安可嘿嘿一笑:“可是奴才愿意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主子!”
“你倒大方。”
安可贪睡误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其实留轩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大事上他也没能指望安可能做什么。
留轩拿出一封信还有一袋银子,道:“信是给大王爷的,银子是小爷赏你的——这信尽早去送。”
安可连连点头:“奴才今日一定将信送到!”
留轩敲了敲桌子:“上菜吧。”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