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阳府里挖出了黄金沙!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消息中并未说是皇上所为,只说是万爵爷问宫里借的人,是万爵爷自己要挖的。
几日间,国都上下便将这消息传遍了。
“噗!”骆绯喵不由喷出一口茶水来,柳柳抹了把脸,道:“主子,旁人都说是万爵爷祖上冒青烟,这才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此外,他还奏请了皇上,说要将这些黄金沙的绝大多数充国库呢!您说,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傻的爵爷?”
“这不可能,绝无可能……”骆绯喵终于觉得事情不对劲了,黄金沙岂是说有就有的?且不说在水里打个眼,就算掘地万丈,那也不是说有就有的啊,还是盛在锦盒里——谁家的黄金沙会藏在那个地方!
不知怎地,她眼皮突地一跳,莫名间,想起了那只被运到宫里的石狮……
“招财……”骆绯喵一咬牙,一瞬的功夫,便将前因后果都想明白了,小皇帝发现了黄金沙却不好明里拿出来用,只得暗里悄悄地,借着柳阳府的名头转为明的——直接充进了国库!
“主子,您说啥?”柳柳还愣着,便见骆绯喵急匆匆地出了门,等她追出去的时候骆绯喵早就没人影了。
“主子!”柳柳不由大喊一声,却无人应她,只能站在府门外干着急。
“爵爷进宫了。”冯夫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摇了柄团扇缓缓走出,随后风情万种地靠在门框上,团扇一指柳柳,“你这丫头嚎什么嚎,本夫人正睡着呢,都被你给吵醒了。”
冯夫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柔和,一旁看门的小厮却是慢慢地蹭着,离她远了些。
柳柳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便往入宫的方向开始追。
“德性!”冯夫人柔柔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回了府,“本夫人从前可真是傻,居然把这个臭丫头放在心里比对,这样儿的野丫头,瞎子才看得上呢,更甭说是爵爷了。”
看门的小厮:他倒是觉得柳柳姑娘更好一些!
冯夫人哪怕千娇百媚,可也太吓人了!慎得他秋日里仿佛被大冰块砸了脑袋,又冷又懵!
柳柳一直追到宫门口,被侍卫给拦了,又问了问骆绯喵是否入了宫,得到答案后,这才稳了心神,守在宫外等候。
骆绯喵一进宫便直奔圣德殿而去,偏巧乾乘正在看折子,骆绯喵也没进殿,拐了个弯去了招财面前。
招财的脖子上挂了个大红花,笑得憨乎乎的,这个东西,她自是没心思看——
她最在意的地方,是尾巴!
骆绯喵绕到石狮身后,按了尾巴根处的机关,屏气凝神地瞧:若乾乘真的破了机关术,那她按了这处机关后,必然会流出东西来的。
可她等了许久,也没瞧见有什么东西出现。黄金沙——更是没影儿。
会不会是——乾乘没有打开机关?
她微微皱眉,想了想机关术如何破解,转身又去了石狮的爪子处、绣球处拧了,却发现压根就拧不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那便是,石狮的肚子如今已经空空如也了!
正在此时,收到消息的乾乘出了殿门口,冲着骆绯喵便笑:“爵爷来了怎地也不入殿?可是想招财了?”
骆绯喵只觉自己要背过气去,看着他道:“你打开了机关?”
“什么机关?”诚然,乾乘觉得那也不算什么机关,“瞎猫碰上死耗子”,也实在是他的福气。
骆绯喵咬牙:“很好——你竟然将它们全给搬光了!”
乾乘一时心虚,抿了唇,不敢再接话。
见此,骆绯喵的火气更大,直接冲了上去揪了乾乘的龙袍领子,嚎道:“你把本爵的东西还回来!”
乾乘被她晃得头晕,眼瞧着她动了手,只得出声,安抚道:“爵爷淡淡定些,淡淡定些——您想啊,除了招招财——您还有进宝宝啊!”
乾乘被晃得说话不怎么清晰,骆绯喵却听懂了。
她心道:话虽如此,可黄金沙生生少了一半啊,而且他还知道了石狮的秘密——保不齐等他将招财肚子里的东西糟蹋干净后,又得想起了进宝!
“你这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快将本爵的东西吐出来!”骆绯喵越说越气,猛地想起自己练过几招功夫,便想就地给乾乘撂倒——
就算招财保不住了,她也得让他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