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迢迢牵牛星
逍遥小雪狐2019-12-17 15:413,132

  “瑶姨,抱歉,我就是太心急了。请瑶姨接着说。”

  古瑶点点头:

  “这是一个宫里的老嬷嬷亲口告诉我的。当初大齐杀进宫里时,皇后和一个妃子正在殿中说着话,带着一个幼小的公主。因为深得皇帝喜爱,刚出生不久就已经得了封号——称作乐阳公主。那个时候,因为别的宫里都封锁了消息,妃子娘娘、阿哥公主皆已经遭了毒手了。也就是说——这个公主会成为唯一的幸存血脉。”

  回忆起往事,她难免有些悲痛,竟然眼角都有些许的湿润了。

  杜逸潇抽出一张帕子,就这样放在了古瑶手边,也不言语,只是继续喝着酒。

  看得出来,他好像有心事。

  古瑶接过手帕,轻微擦拭了一下眼角。

  “皇后娘娘深明大义,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不愿苟且偷生,国之不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将公主保护好。她相信,若是他们大明气数未尽,总有一天,她会为他们所有人报仇的。”

  这些事,他们四个人都是第一次听,听得格外认真,这让他们身上背负的家国仇恨,似乎更重了一些。

  “于是皇后自己挡着军队,把妃子和小公主藏在密室之中,这密室直通外面的世界,只要争取多点时间,她们母女就一定能够逃出生天。皇后行事谨慎,临走前,用自己的蔻丹在小婴儿的背上刺了一个凤凰的图案。为的,就是皇室血脉,不会流散在人间。”

  那个时候,刀光剑影杀到之时,伴随着婴儿疼痛的哭声,和妃子逃走的脚步声。皇后的血,一点点地逐渐流干,而他们大明,终于宣告灭亡。

  新的政权——大齐即将如一颗新星一般冉冉升起。

  说起这些,古瑶的表情变得很凝重,可那样的凝重里又带了些许的希望和期许。

  “如此说来,那日我们见到的凤凰刺青——她就是我们的公主?”

  “对。”古瑶低沉有力地回答着。

  留枫回雪奕清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她们一直忌惮着的女子,竟然有这么一个尊贵的身份!若有失手,岂不几乎酿成大错?

  而杜逸潇显然还被蒙在鼓里,他不会知道,原来命运弄人这四个字,会那么地让人痛苦。

  几人好好解释了一番以后。

  “什么!?你们说的是她?怎么可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几人正说着呢。

  另一边,白松正在设宴倒酒准备迎接一个贵客呢。

  此处是一个小包厢,但是胜在环境布置雅致,并且安静,听不见外面喧闹的宾客欢饮的声音。

  包厢内设一张饭桌,饭桌还有一小块空间,以五色水晶帘隔开。后面放置了一个琴案和一把木质古琴。

  包厢内壁,以多幅山水画做点缀映衬,整个房间更显得古雅精致。

  白松端坐在桌前,饮着新酿的美酒“齐云清露。”

  白松这段时间的心思,都花在逸味斋的经营上了,别的事情都有些顾不上。不如说,是故意忘却掉红尘里的许多烦恼。

  人一旦能够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即便辛苦,总是会觉得格外地充实和快乐。

  他的双颊显得有些瘦削了,皮肤也没有以前白皙莹润,反倒映出一些小麦色来。大概是因为,来回奔波,受了许多阳光雨露,整个人的精神风貌都与以前不一样了。

  又或者说,是因为,感情另外有了寄托,所以,即使奔波劳累,也并不觉疲倦。依旧是神采奕奕的。

  还记得上次跟那个女子饮酒作乐之时的光景,她翩然起舞的模样,他还牢牢记在心里。也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见完顾兰,或许他就要抽点时间出来看看她了。

  没多久,一个姑娘便走了进来。

  她身着浅青绣花锦衣,下著银白百褶裙,脚上穿着小头“绣罗弓”。

  她头上梳了一个简单的小盘髻,只简单插了几只银钗,脸上也只是略施粉黛,虽仍是清秀绝美的姿容,但总觉得略显苍白了些,不见两颊的粉红,少了一点往日的精气神。

  来人正是白松要盛情款待的贵客——顾兰。

  紫苏和杜若正在外面候着。

  她进来以后,并没有言语,只是径直坐下了。

  “兰儿,许久不见。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有点苍白,是生病了?还是……有心事?”

  白松识人无数,一双眼睛好像能看穿人心的世界。

  顾兰身子有些发软,忧虑让她的面容有些许憔悴,但她还是佯装无事地说道:

  “白大哥,我没事,不过是昨夜偶感了风寒,最近秋凉,难免会有些头疼脑热的,歇息几天就没事了。”

  白松点点头,默默吩咐下人把桌上的海鲜都撤去:

  “你们去煮几碗清粥过来,放着发散解表的药材,一会端进来。”

  “不用了,不用了。白大哥,我吃了早饭才从府里出来的。”

  顾兰心急,她今天来,是要听白松说很要紧的事的。

  白松这才停下,背过手去,端坐在顾兰对面:

  “兰儿不要心急,你想知道的,我都会一一告诉你的。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保重自己的身体。”

  顾兰乖巧地点点头。

  正说话间,有一个跑堂的老妈子忽而就跑进来说:

  “掌柜的,杜公子他们请你过去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杜公子?”白松凝眉疑问,心想,难道他们遇到了什么难题需要自己帮助吗?也罢也罢,在这酒楼里,想来不会是很要紧的事,再说了,自己对他们的事向来只是帮小忙,而不多加干预的。

  还是先和顾兰说话要紧。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去,就跟他们说,我这里还有贵客,一时半会不太方便。我处理完我这边的事,自然就会过去的。”

  听老妈子提到“杜公子。”顾兰的心突然就像被人握在手里揪了一下。神色也显得有些黯然了。

  “兰儿,怎么了?我看你脸色好像又变差了,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先回府歇息去吧,什么都比不上身体重要的。”

  白松以一个大哥的身份对她处处关心和疼爱。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心病,只有靠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才能得到暂时的缓解。

  她的眼睛瞥向别处,直视着白松的眼睛,她总觉得,自己在害怕会暴露什么。

  墙壁上挂着很多幅山水花鸟画,她偏偏就看到了这么一副。

  银河的中间,波涛汹涌,银河迢迢的两岸,是一男一女。男的身着粗布麻衣,身旁有一头衰老的水牛。女的高高立在云端之上,两人遥遥相望,含情脉脉。

  中间许多喜鹊扑腾着翅膀飞来,一个接一个,从地上到人间,正在搭着一座小小的鹊桥。

  这正是传诵千古的牛郎织女的神话。

  只见旁以楷书提了一首诗: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河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顾兰的眼睛闪闪烁烁,正如画中那明明灭灭的繁星。

  好一个“柔情似水、佳期如梦。”读来竟让人肝肠寸断!

  “兰儿?兰儿?怎么又发呆了?”白松关切地问着,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副牛郎织女的画。

  “你也喜欢这幅画吗?我当初重金求来,就是因为画作和诗作都哀婉深致,感人至深,可见作者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只可惜,听说只有这一幅作品传世,而作者似乎也已经隐遁江湖,不久就病死了。”

  他站起来,用修长的手指抚了抚这幅画,深深叹了一口气:

  “世人皆说,情深不寿,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他很是替这个作者的身世和情感惋惜,若是他能够想开一些,活得逍遥自在一些,是不是就不至于这么英年早逝了?

  可若是那样,应该也不会有这样好的作品传世了吧?

  真是矛盾。

  “感情虽美好也难免带给人痛苦,幸亏我白松是个潇洒自在之人,才能不被这些红尘俗世的烦恼所困扰。”

  一身白衣飘飘,他再次翩然落座,凝重的神情也很快舒展开来。幸而,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自寻烦恼的庸人,也不需要留有千古芳名,只需要过好每一天,就不负在人间走一遭了。

  顾兰微微地颔首:“没想到白大哥,是如此心胸豁达之人。”

  她慨然举起酒杯,要驱散眼里的阴霾:

  “白大哥,我敬你一杯!敬你的自由潇洒,敬你的勇敢无畏!”

  而后,她便将那杯“齐云清露”一饮而尽。

  白松阻止不及,无奈摇摇头,看她心情畅快了一些,便也陪她饮了一杯。

继续阅读:第二百七十七章:画骨亦画心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一觉醒来我变成了庶女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