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匆匆离开后,心里还有些不忿气。她很快地找到了藏在暗洞里的弈清,与他汇合。
这里十分隐蔽,是燕园里一处废弃的工程,建造之初因为选址不好。
在竣工之前就令选了它址,就变成了一处废洞,基本没有人到这里来,也不会有人注意。
暗洞的阴影处藏着一个全身裹着黑衣的男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眼色阴沉,与阴影融为一体,有些可怕,让人生出阵阵寒意――正是弈清。
弈清捏着拳头,他已经听到了信号,也知道了羽扬军撤退的消息,很是生气,但语气压得很低:
“潋月,怎么回事?”
这个名叫潋月的女子,在弈清面前很是紧张,她说道:
“本来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我一直催动离魂曲,此曲乍一听就是普通的琴曲,但久处于其中。
若是没有防备的人,一定会头昏脑胀,耳朵嗡鸣。加上在场的人都喝了酒性极烈的鹤桂酒,事情更加可以万无一失。”
“那羽扬军为什么在会撤退?”弈清还在追问,千钧一发之际,行动却被迫暂停,他有点难按捺心中的怒火。
“首领息怒,本来潋月已经要摔琴为号。可突然间公子跑出来阻挠。将琴接住,还摔了茶盏令羽扬军撤退。”
弈清虽然很生气,但毕竟是公子的抉择,他得问个所以然:
“公子有没有说为什么?”
“公子说七王爷宋景熙似乎有所警惕,偷偷地叫了人手过来,他担心羽扬军会遭受伏击,全军覆灭。”潋月继续回答。
“笑话!羽扬军是我多年的心血,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兵败?!”
弈清听了此话,忍不住就喊了出来。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意气行事也不利于行动的继续进行。他想了一想,又追问了一句:
“公子还有没有说些别的?”
潋月摇头,一会以后,她想起来什么似的,却欲言又止。
“有什么便说,不必遮遮掩掩的。”弈清看出了潋月的举止。
“不知是不是潋月多心了。有一位……姑娘……公子,似乎对她很是上心。”她有些吞吞吐吐。
“姑娘?是谁?公子喜欢的姑娘可多了,你说得这个有什么特别之处?”弈清却不曾想,潋月会对这种事留心。
“是……顾五小姐……顾兰。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次公子命令羽扬军撤退,好像与她有关?”
。 潋月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噢?顾兰……先前倒没有听别人提起过。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准备和留枫回雪汇合。等我的消息就好了。”弈清想了想,给潋月下了命令。
“是。”而后潋月极快极轻地离开了这处暗洞。
剩下弈清一个人在心里盘算。今天的行动他准备了许久,耗费了许多人力物力。
本是想趁着那些个少爷小姐醉倒、意识模糊之际,来个一锅端,羽扬军决不会失手,留下一个活口。
这样一定能给大齐朝以重创,他们元气大伤,组织以后再要行动一定会容易得多。这是关键的一步。
可是羽扬军今天明明就要得手了,为何公子会突然说冒出来一个七王爷宋景熙?
他们做了这么久的调查和部署,所并没有留意到这号人物,凭留枫和回雪的能力,有两个原因――此人蛰伏得太深,伪装得太好。连暗影护卫都不曾对他有所警惕。
又或者是,公子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可他明明就答应过自己要配合行动的,他毕竟效忠于杜逸潇洒,对杜逸潇作出的决定,不能有太多的质疑。
至于潋月所说的顾兰,她跟杜逸萧有什么关系,以及她有没有对这次行动产生影响。这些问题都在弈清心里留了一个问号。
“我迟早会弄清楚的。”
他暗暗咬牙,而后这道黑影也从暗洞中离开了,他还要接应羽扬军,他们计划周详,还会有下一轮的行动和部署。
……
另一边,杜逸潇抱着顾兰还不肯撒手。饶有兴味地看着顾兰睡着的样子,极为安静。
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分明是一个可爱而娇俏的十五岁少女的模样。令人看了格外动心。
杜逸潇确实如传闻所说不假,他自己是一个浪迹风月场的风流公子。
不论是穿着打扮、行为举止、言谈说话,都丝毫没有正经公子的样子。像陆明俊爱美色,也是藏着掖着,他每次都是大摇大摆地进出风月场所,没有顾忌。
他唯一顾忌的是他的老爹杜靖,要是被他逮到,或者传到他的耳朵里,一定又要狠狠地教训他了。
可实际上,他并没有陆明俊那么肮脏,他往往只是去到秦楼楚馆花钱找个艺伎,听听词曲,仅此而已。
别的事一点没干,他还是很洁身自好的,不会随便对别人姑娘干什么。纯粹是见到美人能让饱了眼福,心情愉悦罢了。
但外面的人哪里知道这些细节,只当杜逸潇浪荡不羁,世家大族的姑娘们于是都对其避而远之。
这也正投了杜逸潇的胃口,他可不想娶哪家的大家闺秀回来,日日相敬如宾的,或者管束着他,那多没意思。
在他看来,像顾兰这样的姑娘,才有意思呢。今天宋景熙的警觉也算帮了他一个忙,他心里还纠结了好久,一直想不出办法解围。
他可舍不得顾兰这个小美人就这么陪葬了,刀剑无眼,羽扬军的冷血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兰这么昏睡着,刚受了潋月所弹奏的离魂琴曲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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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杜逸潇看起来是个纨绔子弟。实际上也有自己的可爱之处呀⊙∀⊙!起码他活得很自在逍遥呀!不知道各位小书粉们喜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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