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云将连翘和另一个小丫头,关进了柴房里,连翘曾想起了五小姐,试着逃出去报信给顾兰,可是反而被人抓了回来。
惹恼了方楚云,为绝后患,她让人逼着连翘两人服了哑药。这下,两个人成了半个废人,至于那个秘密,还有那天她们所见所闻,全部都只能埋在了肚子里。
……
巧的事,这一天正是杜逸潇的生日。从博文书院下学以后,杜逸潇非要缠着顾兰,要她陪着自己去逸味斋坐一坐,就当是陪他过生日了。
顾兰本想拒绝,可见他实在盛情难却,姑且念在他救下了这么多姑娘的份上,就陪他这一次吧。
走的时候,宋景熙拦下了两个人,笑容和煦地问道:
“两位这么开心,要结伴去哪里?可否说出来也让本王开心开心?”宋景熙虽然是对两个人说,但他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顾兰。
杜逸潇一把把顾兰拉到身后,蹬鼻子上眼,说道:
“小爷我要带兰儿姑娘去外面吃饭,你管得着吗?”
杜逸潇受不了别人这么盯着看顾兰,竟然忘记自己眼前这个是当朝的王爷了。
宋景熙身边的焙茗不服气,气冲冲地顶撞:
“这位爷,你可知道你在跟大齐的七王爷说话?还请你说话客气一点!”
宋景熙一皱眉头挡下了焙茗,示意他不要随意冲撞他人。
拧头笑容如故:“两位既然要一同去用餐,那本王就不打扰了。”
他的语气很谦和,一点也没有生气的迹象。他走近顾兰,故意贴得她很近很近的低下头看着她小小的脸蛋,说道:
“只是,兰儿姑娘,年纪尚小,还请杜公子一定要保护好她。莫要让什么采花贼再有机会得手了才好。”
宋景熙的话看起来是善意的叮嘱,却让杜逸潇嗅到了那么一丝硝烟味。 他又一把将顾兰拉至他的身后,摆起了保护的姿态。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靠得那么近。你可知……可知,男女授受不亲!”
杜逸潇一急眼,明明自己抓着顾兰的手,就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叫人啼笑皆非。
宋景熙也不恼,他的双眼依然如古玉一般温润,好像要将顾兰的每一个毛孔都仔细地打量一番。
而顾兰,却并没有被人盯着的难受,反而,倒觉得有一丝如沐春风的感觉,奇怪,真是怪事,这个七王爷也真是个怪人。
“喂喂喂。”杜逸潇晃了晃头,把自己的头挡在了宋景熙的面前,“你看够了没有?!亏你还是个王爷,也太太太,太不讲礼数了!”
杜逸潇心里有一股强大的控制欲油然而生,他可不想别的男人把他的小兰盯着看。说完他就要拉着顾兰离开。
顾兰的身体不听使唤,杜逸潇力气大,她一下子就被扯了过去,宋景熙迅速抓过顾兰的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说道:
“杜公子说话好有趣,随随便便就对一个姑娘家拉拉扯扯,到底是谁不讲礼数?”
宋景熙的话,明显带了锋芒,像他这样素来和煦的人,此刻竟然正和杜逸潇剑拔弩张地对峙着,而对峙的焦点竟然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子。
顾兰一手被一个人扯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不知道怎么办。这一世,她学会了算计,陷害。
但却没有人曾教过她,这种场面该怎么处理。这难道……难道是两个男人因为她在争抢吗?
她抬起一双迷惑的眸子,看向宋景熙,他的双眼却是那么温柔,仿佛要将她包裹进去。那一瞬间,她心神摇荡了那么一下。
不过很快,她甩甩头,认清现实。她心想,对面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千万不要被表象迷惑了。
顾兰又拧头看看杜逸潇,确实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他的眼睛快要冒出火来,怒火冲冲的样子。
这两个人一个像水,一个像火,把她夹在中间,让她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处境。两个人的手在无意间,都抓得很紧,好像要逼她做出什么选择似的。
顾兰同时甩开两个人的手,自己握着手,娇嗔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把我弄疼了。”
杜逸潇眼中的怒气瞬间就消了下去,关切地询问,说道:
“兰儿,对不起,小爷一不小心就太用力了,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顾兰不搭理她,抬头看了一眼宋景熙,他的眼里生出一丝懊恼,她迈开步子兀自地走了。
“哎,兰儿,等等我等等我。”他冷冷地冲宋景熙嗤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追顾兰去了。
“王爷,你干嘛对这个杜公子那么客气?我们王爷看上的人,他也敢抢?!”焙茗很替自家主子不服气。
宋景熙脸上的恼意很快就隐没不见,他向来就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很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方才是为了顾兰,才跟杜逸潇红了脸。
他只是远远地望着顾兰的背影,有些失神。
“焙茗,你不要乱说胡话。”
焙茗犟着说:“我可没有乱说话,主子从来就没对哪个女子这么上心过,对这个兰姑娘,那可是头一回……”
“焙茗。”宋景熙制止他。
他只好噤了声,不再说话,看着自己的主子,呆呆地望着顾兰远去的方向。
……
顾兰出来以后,杜逸潇连逗带哄,她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跟杜逸潇相处,她也不像最初那么排斥了。这个人的乐观和开朗,有时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有些温暖,那么晴朗,让人难以抗拒。
人,往往都会对自己没有的东西感到好奇。像他的乐观和开朗,顾兰突然间对这样一个人好奇起来。
两人很快就在逸味斋二楼,找了一个僻静的座位坐了下来。杜逸潇很满意这里的氛围,今天顾兰愿意陪他出来过生日,这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已经足够他高兴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