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生我养我不容易,对我有养育之恩。景熙难报母后的养育之恩,只希望您可以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受委屈。”
宋景熙顺势握住她的手:“我这一生,有两个最重要的女人,一个是母后……”
宁妃往里探了探头,眉头多了欣慰之色,说道:“还有这个姑娘吧?”
他并不否认,而是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也转身面对着屏风,他满心满脑都是她的音容笑貌,她无助地跌在地上,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
“她对我很重要。”
“我记得这个姑娘。如果景熙喜欢,娘自然也是喜欢的。”
听到自己母后的认可,他很是欣喜,竟像一个孩子一样走到宁妃的身前。
“母后,真的吗,你也喜欢她。她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宁妃却戳了戳他的眉心,说道:
“你还不知道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呢,就擅自替人家做主了,我看你啊,真是着急地乱了分寸。我看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好像很差,应该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番话又让宋景熙的好心情一扫而光,他又回想起方才那一幕,只要想到那个人,他就恨得捶胸顿足。
他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他都不忍心碰她一根毫毛,他竟然能伤她这么深。痛恨之余竟还有一丝嫉妒之情升起来。
“母后,这件事我与你慢慢说。”
这一日的黄昏时分,顾兰还待在在皇城中,紫云斋中的人急得团团转,送小姐去书院,却有去无回。紫苏和杜若两人都快要急哭了。
也不知去哪里寻小姐,林月霜只好派小厮到徐家、江家等一一询问,看是不是小姐贪玩,到别的小姐处了。
好一会了,方明气喘吁吁,红着脸跑了回来,听说这里有消息,下人们都聚拢过来,林月霜急忙询问。
只见方明拿了一张书信,说道:
“小姐,小姐在瑞嘉公主处留宿,时候已晚,皇城城门不便再开,明日便与小姐一同上学,到时小姐定会平安回府。写信说让我们别担心。”
众人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小姐贪玩,这次竟然到皇宫里玩个新鲜去了。
还是宁妃想得周到,知道留下顾兰,要告知顾府这边一声,又不好直接用七王爷的名号,这才借用了瑞嘉公主的名字。
只有细心的紫苏心里念叨着:
“奇怪,我们小姐素来不与别的小姐交好,除了徐家小姐以外,很少与别人往来过。而且小姐做事严谨细致,不像是这么没有交代的人啊……会不会是别的什么事……”
很快,就被杜若拉去厨房给夫人小姐做饭了,便也没有再多想。
……
在顾府另一个荒僻的院子里,杂草丛映,四面荒凉人往稀。这里是顾家祠堂的后面。
自从顾家老夫人出事以后,顾盈顾芊相继出嫁,方楚云出了事,顾远也基本深居简出。偌大的顾府只剩了三房一房,还有秦如画一个人,只有顾廷偶尔会回来走动走动。
秦如画独自一人守在玉湘居,更是格外地寂寞难耐。
最近他就常常到祠堂后边来。
顾府本就人丁不多,这等偏僻之处更是人迹罕至。
初秋时节,夹杂了些许傍晚的凉意,秦如画却穿得很清凉,他穿一身绮罗抹胸裙,外披浅蓝广袖大衫。脸上的妆足足上了半个时辰。暮光下显得风韵犹存。
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淡淡的月光照在了祠堂在矮矮的墙上。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墙的那头闪了进来,无人察见。
这是一名男子,黑漆漆下,看不清面容,但是从体型上看,依稀能察觉出来是个中年男子,只见他脚步很是匆忙,呼吸很急促地在杂草中行走着。
很快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心中更加焦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我的小心肝,我来了,我来了……”
“哎呀,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我的宝贝,是不是都等得急了……那你那日在府里还不认我,咱们现在就……”
“那还不是因为人多眼杂!”
“好好好,这里没人,画儿可以放开来,不要拘谨……”
一男一女的对话,又嗔又爱,勾起人的无限遐想,接着就传来一股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衣物摩挲的声响。
突然间,一只乌鸦嘎嘎地叫起,从枝丫惊飞而起。衣物摩擦声突然就停了下来。
男声响了起来:
“今晚能不能不在这里,这里又是你们家的祠堂,黑乎乎死气沉沉的,我瘆得慌。”
“你怕什么,我看是你心虚。”女人尖利地说,夹杂着嘲笑和打趣。
“我能不怕吗?你们顾府是什么地方。要是让人发现了,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的鬓角下
女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怕?怕你还与我偷腥?我看你是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或说你是怕了我们家老爷!”
这个男人忽而又露出了低低的笑声:
“切,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你们家那个老爷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我才不怕他,他要是知道我睡了他的女人,光想想他那个表情我都觉得大快人心。走,我们上你屋去。”
林月霜心中盘算了一下,顾远已经好久不曾到过他那里了,芊儿出嫁也不曾问候,即便是廷儿他也是不闻不问的。想来,今夜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
她夜夜独守空床,等着的,不过就是一个愿意为她排解寂寞的人。
所谓昔为倡家女,今为荡子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
两人很快就转战到了玉湘居,偌大的一个空房,终于有一个男人来填满了。
秦如画躺在床上,衣不蔽体,一丝不挂,雪白的胴体一览无余。这么多年,她还是保养得很好,足以让眼前的男人疯狂。
“绍同,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雄气勃发。”
秦如画的声音娇滴滴,似乎可以滴出水来。
这名名叫绍同的男人,他的手法极为娴熟,扯出一丝坏笑:
“你当初非要嫁入豪门,嫌我穷,嫌我没权没势,如今还不是找上我来了。你真是个坏女人。”
秦如画并不恼怒,反而抖出两声娇笑。
“吃到了嘴里还那么多埋怨的话,你还是一样的死性不改。”
绍同扭动着他的身体,说道:
“我就是死性不改,才让你对我念念不忘,我才不要改。”
秦如画的脸上很快就红了起来,头发也松散开了。
经验丰富的绍同很明显地感受到有什么不一样:“你们家那个老爷有多久没有碰你了?”
秦如画听到这个问,却并不想回答:“好端端的,你别再提他了,我对他百般讨好,也不见回应,一心想着三房那个妖精,也不知是哪里迷住他了。哪还像年轻时候那样?”
“哼。”绍同也抖出了嘲笑,“别人不要的东西我却捡了回来。我也不是捡垃圾的。”
而后他就停下了动作,直坐在了床边。
秦如画听出他话里的怒意,连忙坐起来,双手从背后抱住绍同,贴着他的胸膛,娇声安慰着说:
“我现在不是对你百般讨好吗?你跟他置什么气?”
而后她极富魅惑性地用指尖轻点他的胸膛,绍同受不住,这才“举旗投降”。
两个人一边说着绵绵的情话,翻云覆雨,被翻红浪,“战斗”十分激烈。烛光昏暗着,只有淡淡的月色照进来。
借着淡淡的月色,有一个手指戳破了窗户纸,小小的一个洞里,是一个婢女的眼睛。
……
杜逸潇自博文书院回来后,很快就到了跟奕清他们相约的地方,一只心神不宁,甚至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怎么可能不自责?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他无情地把一个女孩子的心,一个纯真的女孩的心,伤得这么深。把她伤得体无完肤。把她丢在雨中就扬长而去。
他一直闷着头,兀自喝着酒,仿佛这样就能惩罚自己,补偿一下她。
他背部的肩上,还残留着顾兰扔下的泥巴,脏兮兮的,他也没有清理。
奕清、留枫、回雪和古瑶,四个人坐在他旁边,都明显感受到了低气压和一股怪怪的气息,面面相觑着。
他们今天有几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杜逸潇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