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箫声渐哽咽
逍遥小雪狐2019-10-02 13:422,079

  青烟已经顺利进了紫云斋做一个小丫头,青烟为人很是和善。她年纪稍长,而且很勤快,愿意学习,愿意包容。

  很快就和丫头们打成一片了,日子在紫云斋里也算过得有声有色了。

  她对顾兰感激得不行,一日三餐,起居出行,仔细又周到,简直当做自己的亲女儿在照顾。

  紫苏和杜若都清闲了不少,她们也听说了青烟的曲折身世,同情不已,有什么好东西也从不忘记預上青烟的一份。

  青烟自来了紫云斋,就常常一个人双手合十,口里念念有词,杜若问她在干嘛。

  她说能来到紫云斋,一定是自己上辈子积了福分,她要经常感谢老天爷的眷顾。

  青烟不知道的是,好坏有报,天道轮回,是确有其事的。

  因为她是紫云斋的人,大房二房的下人们也不愿意与她亲近,青烟在那里还曾碰过不少钉子。

  只是她看着两房的小姐都要欢欢喜喜出嫁了,有点为一家主子忧心起来。兰小姐乃天人之姿,心性又善良,怎么可能比不过她的两个堂姐呢?她竟然也曾暗示着劝顾兰,要早点找个好人家才好。

  顾兰现在不在府中,她带着两个妹妹上学去了。

  听说今日郎虞先生身体抱恙,于是课程全部改作练琴的练习课。顾兰也带上了自己的琵琶去练。

  她也给顾心和顾婉各自买了上好的乐器,要她们勤加练习,不可荒废时日。她是按照皇室的公主来要求她们俩的。

  林月霜已经快四十岁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长姐如母,她已经把自己当做她们的半个娘了。

  怪的是,就在顾兰出去上学的时候,顾廷竟然登门拜访,二房和三房的关系本就不好,顾廷和顾兰更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院里的丫头都很纳闷,四少爷来找五小姐,到底有什么事?

  紫苏说要替他传话给小姐,他婉拒了,并且吩咐无须告诉顾兰自己曾来过。让下人们都很摸不着头脑,不过顾廷很少在顾府里活动,他们对这个少爷也知之甚少,只觉得和大少爷气质迥异,也没有多加猜测。

  在博文书院旁边的琴房,名唤琴音阁,这里有各种乐器可以取用。

  八音俱全,金、石、丝、竹、匏、土、革,各种材质的乐器都有,二胡、洞箫、笛子、瑟、筑、埙、笙、鼓,形制多样,很齐全。

  但这一般都是官阶较低的家族才会“蹭用”的,像顾兰她们全部都会自备乐器,毕竟自己的东西用起来更加趁手。

  今日是特别的练习课,杜逸潇没有来。

  一个是因为,他从来只会听曲赏曲,可从来不会弹奏。

  二来因为,他最近也有事要忙。暂时没有时间在这里消磨。

  难得杜逸潇不再周围缠着自己,他不在旁边叨叨叨,自己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宋景熙在练习的时候,他时不时往顾兰这边瞄来,平日里杜逸潇像一只小苍蝇一样,围在她身边,他根本没有办法近她的身。

  这十几天里,他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行动也恢复得跟以前差不多了。

  这天很多人也没有来,例如向来勤恳的四王爷和五王爷,别的男子很少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他们宁愿多读几本经书,或者多结交一些人。佩凤吹箫,文花唱曲,这种事,他们是不大瞧得上眼的。

  宋景熙倒是没有缺席,也难怪别人只把他当一个没有进取心的王爷来看,在别人看来,大概他把那些都看做“俗务”。他这个王爷也是怪得很,历朝历代里,皇室的子弟无非几端。

  或天姿可塑,积极上进,兢兢业业,年长一点就可以学着处理政务,做一个胸怀天下的高位者,在众臣间树立自己的威望。四五王就可以划到这一类里。

  或纵情欢乐,骄淫无度,饱食终日,胸无大志,终究是烂泥扶不上墙。是百姓血汗钱养出来的大米虫。

  或者平平无奇,天赋一般,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只是恰好生在了花柳繁华地、富贵温柔乡当中,脱下了锦衣玉缎,也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像宋景熙这样的,根本归不到哪一类中去。他既不进取,也不荒淫。可他天姿聪颖,只是天妒英才,夺去了他正常行走的能力。他秉性淡泊,以观花修竹、酌酒吟诗、弹琴吹箫为乐,人都评价他是神仙一流人品。他像是皇宫里的隐士。

  可他天性中有宿慧,即便不刻意去追逐,却深谙世事,许多事情都看得很透彻。他面上恬淡,待人和善,实际上腹中之事,没有几个人可以看的明白。

  总而言之,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人。就如一个染缸中纯色的颜料,谁能看得到它是由多少种材料混合而成?谁又能猜到里面的复杂?

  至于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什么才锤炼成了这样的心性,一切,都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了。

  顾兰用四个字概括他——深藏不露。

  一天的练习结束以后,顾兰因为指导顾婉和顾心习琴,便逗留得久了一点。直到琴房里只剩下了她们几人。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有些暗了下来。忽而间,一股悠扬的萧声从外面的阶梯上传过来。一下子就把顾兰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这萧声时而和缓幽咽,含蓄而深沉,好似一个人在沉重地叹息,或是一个怨妇在低低地抽泣,层次丰富,洋洋盈耳。

  顾兰对乐声有特别的乐感,循声而至,她看到一个男子的背影坐在阶梯上,几棵翠竹影影绰绰,掩掩映映,顾兰看不太分明。

  那个背影,衣着不繁丽却带着贵气,浅金色的流苏在袖口勾勒出如意暗纹。他投在地上的剪影与满地的凤尾兰相映,顾兰的脚步不自觉地就被吸引了过去。

  脚步声渐近之时,萧声渐歇,一人吟诵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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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变成了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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