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阳突然开始哈哈大笑,举着剪刀说道,“看啊云瑶,你现在就像是个废物一样,你连台阶都下不去,你说你还能做什么?嗯?!”
锋利的见到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阴寒。
仪阳突然走到云瑶的跟前,蹲下来,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面目狰狞,“你这个瞎子,凭什么比我得到他的宠爱,凭什么?!”
刚刚云瑶跌落下来的时候,腿撞到了石头上,有些痛的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笑起来,说道,“还好我现在看不到,否则一定能够亲眼目睹你此刻面目可憎的样子,实在是难以想象。”
“我让你说我?!”
宕的一声,仪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可能是内心过于愤怒吧,丧心病狂的仪阳将云瑶的脑袋狠狠的往地上撞,不一会儿,额头上尽是鲜血。
“小姐!”
这个时候姗姗来迟的阿琪才赶过来,她是会武功的,只是刚仪阳的丫鬟装作是一般下人问路,她没有防备,被偷袭了,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对方的纠缠,她就知道,对方一定是冲着自己家小姐来的,她立刻敢了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阿琪立刻奔过来,一脚将仪阳踢开,然后来到云瑶旁边,说道,“小姐,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
云瑶迷迷糊糊的,头有点晕,她知道眼前的这个是阿琪,但是似乎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仪阳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手中的尖刀发出寒光,因为阿琪是背对着仪阳的,她刚刚没看到仪阳手中有利器,而云瑶也不知道仪阳在哪里。
女人冲过来的时候大喊了一声“去死吧。”
云瑶大喊,“小心!”
阿琪躲闪不及,用身体护住了云瑶,只是那把尖刀狠狠的插在阿琪的心窝。
喷射出来的鲜血刚好溅射在云瑶的脸上,很热,还有血腥味。
“阿琪……阿琪……”
阿琪口吐鲜血,一口气差点都提不上来,她后头看到仪阳瘫在地上笑,知道那个女人已经疯了,她只是想杀人,不管是她们两个,谁都好。
“小……小姐……快跑……跑……”
阿琪一边说,一边吐血。
云瑶伸出手胡乱的摸,只摸到满手的鲜血,她身体颤抖的厉害,心中已经知道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阿琪……阿琪你起来啊,你起来我们一起走,你说好了要给我拿冰粉的,你不能食言啊!”
仪阳哈哈大笑,残忍的说道,“她都死了,云瑶,你看看她,刚刚为你救你死了,满地的鲜血,可是你什么都看不到了,就像你看不到我内心的伤,已经千疮百孔了。”
云瑶终于摸到阿琪的鼻子,探过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气息,女人脑袋嗡了一声,世界一片空白。
“啊!!!!!!!”
云瑶怒吼了一声,一直以来,她都是十分仁慈的对待所有人,包括伤害过她的仪阳,她自认为除了当时在大婚之日破坏之外,没有做别的事情,是不是不反抗就会被当成弱小,是不是一直不冷血,就会被认为好欺负?!
早知道阿琪会因为送命,她当时就应该直接杀了这个贱人!
是啊,她也会发火,也会杀人!只是没有到一定的程度。
云瑶内心时而平静,时而风起云涌,刚刚因为她的大喊一声,顿时将刚刚回府的段云跟信鹰给招致过来。
仪阳站起来手里拿着那把带血的剪刀,冲着云瑶喊道,“她死了,你也别想活了。”
就在那么一瞬间,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突然涌入了久违的光亮,她来不及感受头顶之上的阳光,看到仪阳一身红衣的跑过来,她想都没想到,反手将她手中的剪刀夺下来,眼睛都没看她,直接将剪刀插入她的心口。
仪阳大惊,她不是看不见吗?!
只是,仇恨不需要眼睛,需要用心,仪阳躺在地上,身上流着血,面露惊恐的往后跑。
云瑶已经习惯盲人的方式了,她蹲坐下来,手中的剪刀放在仪阳头上。
“放了我吧,云瑶,我刚刚没有杀到你,放了我……”
那一刻,仪阳才感觉到生死被人掌控的恐怖。
她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两下划花仪阳的脸,仪阳在巨大的恐惧跟疼痛中满地打滚,哀声一片。
“放了我吧,云瑶,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放了我,孩子不是段云的,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我求求你放了我。”
也许到最后一刻,仪阳才意识到,自己肚子里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子吧。
云瑶冷笑一声,看起来十分恐怖,她双手举着剪刀,好不犹豫的冲着仪阳的胸口刺了下去,一刀,两刀……
腥热的鲜血喷在云瑶脸上,她一点都不在乎。
而这一切都被赶过来的段云跟信鹰看到,信鹰满脸惊讶不敢相信的回看段云,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段云淡淡的摇了摇头,说她看不见,应该不知道自己到底杀没杀人。
这话听在云瑶耳朵里,但是她没转身,她的眼睛好了!就在刚刚,经受不住巨大的刺激,眼睛又复明了,只是她不希望用这种方式。
直到她被段云拉开狠狠的拥入怀中,她才停手。
“好了好了,她已经死了,身子都成筛子了。”
段云皱着眉头,眼里尽是心疼跟难过,刚刚看到死在地上的阿琪,他就已经明白所有事了。
“为何你当初不让她离开,是不是她离开了,阿琪就不会死。”
云瑶语气冰冷,这番质问让段云哑口无言,当时,云瑶的确是要求过放了仪阳或者是让她出府。
他想过仪阳的仇恨升级,只是没想到她最后冲着的人是云瑶。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如果我早点采取手段,阿琪不会没命。”
“如果对不起有用,杀人还需要偿命吗?”
云瑶不再说话,段云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怀抱再也给不了云瑶温暖了,因为她的心冷了。
从刚刚她刀刀致命的杀戮中,从她冰冷绝望的质问中。
段云知道,他们两个之间连仅存的那点情意,都快消失殆尽了。
“主子?!”
奇羽从外头冲过来,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满脸震惊,他有很多疑问,但是看到云瑶身上的鲜血,更加惊恐。
“奇羽,带我回去。”
云瑶没有说自己眼睛复明的事情,而且,她刚刚的疯狂动作也看不出来任何眼睛好了的迹象。
反倒是鲜血在她的眼睛下,倒像是两行血泪。
临走之前,云瑶对段云说,“李仪阳的尸体交给我,我有用。”
段云疑惑不解的问道,“你要她做什么,人已经死了,我不会让她烦你。”
“你大可给我休书,这样我的举动就与你无关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段云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今天只是出去了一下,没想到府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信鹰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看到段云皱着眉头,很难受的样子,他走上前问道,“堂主,是头又痛了吗?”
“我没事,加强人手保护王妃,如果再有什么闪失,我让你陪葬!”
段云凶狠的下了一道命令,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他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很严重。
云瑶回到小院子里,奇羽一路上都没说话,他也不知道云瑶眼睛能看到的事。
“主子,我一会儿将阿琪的尸……尸体带出去,会好生安葬的。”
云瑶点了点头,说道,“交给你了。”
奇羽看了一眼浑身都是血的云瑶,接着说道,“一会儿,我会找一个伶俐的丫头来伺候主子沐浴。”
云瑶没有拒绝,她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
阿琪的死对她来说打击非常重,就像是平日里的姐妹一样,突然间就没了,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而且,阿琪还是为了她死的,她更加难受。
奇羽回来之后问云瑶,那仪阳的尸体怎么办。
云瑶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我来帮他们一个忙。”
奇羽没理解是怎么回事,从小池边回来之后感觉小姐整个人的状态就很不对劲,总觉得跟先前不一样了,现在会有淡淡的温度,但是现在,连说话都是冰冷的,他知道不是针对自己,但是感觉很不舒服。
尤其是她刚刚安排的事情,更加让自己惊恐。
是受到刺激了吗?
阿琪的死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换做平时的云瑶肯定不会这么残忍的。
王宫。
李如风派人到后厨,给李湛端的茶水里下了药,一早就说好了,倘若真的被发现了,那也是萧策一手弄的,他是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跟三殿下无关。
而芊芊一早也就准备好了,她将自己打扮成跟洛襄相近的模样,一般人是很难发现的,毕竟两个姐妹长相还是十分相似的,只是芊芊身上更有一股子妩媚的味道。
反观洛襄,她则是更加纯粹一点。
李湛拿过茶,身边的随从拿出银针,习惯性的验毒,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无论吃什么,还是喝什么,都是一样的步骤。
随从验过之后再交到李湛的手上,说道,“没有毒的。”
李湛这才放心的喝了下来,随口问道,说洛襄姑娘在王宫之中住的还舒服吗?
随从回答道,说今天情绪似乎是有些不佳,很早就带着丫鬟回到宫内了。
李湛喝完茶之后说道,“你先下去吧,我再批阅一会儿奏折。”
随从听完之后就出去了,其实当了王上之后未必就那么随心所欲,除了能够铲除掉自己看的不顺眼的人,其余的大小事务都是自己来做,好在还有个段云,能够帮他分担一些事情。
宫中的钟声已经响了好多声,已经很晚了,他最近没什么心情早睡,索性想要多批阅一些奏折。
看的久了,难免有些眼花,困乏。
就在这个时候,从窗子外头飘进来一缕清香,淡雅中带着点滴的魅惑,这是青楼经常用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