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经历了郑国间谍案,逐客风暴,这都是席卷秦国上下的大事件,这对远在北方的廉符没有任何影响。
此刻,廉符正匍匐在地,与黑子他们观察着匈奴的驻地。找了几天,终于找到了匈奴主力的踪迹。
在一圈又一圈的帐篷中间,有一个明显高大的帐篷,应该就是匈奴王庭羊皮帐篷了。
“廉将军,看来我们是摸到匈奴的老巢了。”黑子道。
“嗯,看这个驻地的规模不小,应该有数万人。”廉符道。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要趁黑摸进去吗?”黑子问。
廉符看着不停巡逻的匈奴兵,道:“匈奴巡防如此严密,我们不一定能摸进去,即使摸进去了,估计还没到达匈奴王庭羊皮帐篷,就被巡逻兵给发现了。”
“那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才寻到了匈奴大军的踪迹,难道就这么放弃吗?”黑子问。
“当然不能放弃,今晚找个避风所休息,明日,我以赵军使节的身份去面见匈奴王头曼单于。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算我运气好;如果我回不来,还麻烦各位带个口信给赵王,说我为国捐躯了。”廉符道。
“啊,匈奴人残暴无比,一直是我们的敌人,廉将军独自前往,很危险啊,还是不要去了。咱们找机会给匈奴痛击,岂不更好?”黑子道。
“就我们五人对付数万匈奴?有胜算的可能吗?”廉符问。
“这……”黑子不说话了。
“好了,就按我刚才说的,大家先找个地方睡个好觉,明天就看我的表演了,演好了,他们会把我当成座上宾,演不好,我就交代在这草原大漠了。”廉符道。
其他人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只好听从了廉符的安排。
一夜无语,草原的夜晚无比静寂,仰望星空,满天都是一闪一闪的繁星。很久没有这么悠闲了,不知过了今晚,明天会是怎样的命运。
该来的总会来,忧心烦恼,没有半点用处,廉符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梦到了和燕儿洞房花烛夜,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第二天,天亮了。
廉符与黑子等人告别后,便只身前往匈奴大营。
来到大营门口,匈奴兵拦住廉符,喝问他从哪里来。
廉符不懂匈奴语,用手比划,要见头曼单于,可比划了半天,匈奴兵也没搞明白廉符在说什么,便一个劲儿地往外轰,让廉符站得远远的。
语言不通,无法交流,这是个麻烦事。
廉符正准备硬闯,看到一个长相像汉人的人走了出来。
“喂,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廉符问。
来人正是匈奴的军师,是中原人,因为避难,逃到关外,投奔了匈奴,因为肚里有墨水,成了匈奴的军事。
“你是谁?”军师问
“我是李牧将军的义子,找头曼单于有要事相商。”廉符道。
一听是李牧的义子,军师怒了,道:“来人,给我把这个人给绑了。”
匈奴兵得令后,把廉符按在地上,来了个五花大绑。
“老兄,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绑我?”廉符大喊道。
“哼,和李牧有关系的人,都是匈奴人的敌人。”军师道。
说着,便把被五花大绑的廉符带到了头曼单于的帐篷内。
“单于,我带来一个人。”军师道。
“他是谁?看着不像是匈奴人啊。”头曼单于道。
“的确,他不是匈奴人,他是我们的死对头李牧的义子。”军师道。
“什么?他是李牧的义子?”头曼单于说着便拔出弯刀,作势要砍了廉符。
廉符暗道:看来今天在劫难逃了,真要葬身于匈奴大营了。
眼看弯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廉符喊道:“我有话说,等我说完,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头曼单于听不懂廉符说的话,回头看了看军师。
“单于慢动手,听这小子,说完了,再砍他不迟。”军师道。
头曼单于便把刀拿开,抗在肩上,只等廉符把话说完,便一刀要割了廉符的脑袋。
“我叫廉符,是廉颇的儿子,李牧是我的义父。”廉符道。
“瞎啰嗦什么?说重点,为什么要来这里?”军师不耐烦地道。
“你们前些日子攻打雁门郡,义父感到你们的举动很反常,便派我前来,打探原因。”廉符道。
“我们攻打哪里,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虽然这次攻打雁门郡失败了,但我们不惧,下次攻打,一定能拿下雁门郡。”军师道。
“哈哈,”廉符笑道,“我不是三岁小孩,你们擅长马上奔袭作战,攻城是难为你们了。拿自己的短处与敌人的长处相拼,这不是聪明人的做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一定是遇到了难处,遇到了更强大的敌人,无奈之下,才选择攻打雁门郡的。”
军师与头曼单于互相看了一眼,这个举动证明廉符没有说错。
廉符接着侃侃而谈:“你们是不是遇到了旱魃的威胁?说实话,我们也在关注旱魃的动向。这股恶势力吃人不吐骨头,是非常可怕的。”
“扯淡,不要把自己装的跟圣人一样,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过是我们匈奴人的阶下囚罢了。”军事道。
廉符看了眼军事,又对头曼单于道:“头曼单于,李牧将军一直非常佩服您的勇猛和智慧,他常说,今生能碰到你这样的对手,算是无憾了。他这次特意派我前来,是来寻找盟友的,目的是共同对付强大的旱魃大军。”
等军事把话翻译过来,对头曼单于说了一遍后,头曼单于心里非常高兴,昨晚还想着与赵兵接触,商量合作的事,今日就有李牧的义子送上门来谈合作,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他赶紧命人给廉符松绑。
“廉将军,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头曼单于道。
“没事的。”廉符道。
“既然李将军又合作的意向,不知他有什么合作方案没有?”头曼单于问。
廉符这次走得比较急,还真没有具体的合作方案,不过,万事都可以谈,既然有了合作的苗头,那接下来具体来谈就可以了。
“不知头曼单于对合作有什么具体要求没有?”廉符问。
“就一条,放匈奴大军入关。”头曼单于道。
“入关?”廉符震惊了,这匈奴大军可是有数万人马,万一他们入关后反悔,不仅把雁门郡置于危险境地,而且雁门郡后面的赵国大片领土都不保了。这不亚于旱魃大军攻破雁门郡,进入内地的破坏力。
“怎么?李将军不答应吗?”头曼单于紧逼道。
“合作有很多种方式,我们可以来谈,但入关事关重大,我做不了主,还得请示李牧将军。”廉符道。
“哼,要想合作,就入关一条,要不,就免谈。”头曼单于说完,拂袖而去。
“廉将军,好好想想,既然要合作,就要有诚意。”军师道。
“我一直有诚意啊,看看有没有折中的办法。”廉符道。
“那廉将军自己想吧,我还要随头曼单于去巡视呢。”军师说完也走了出去。
进来两个匈奴兵,一左一右把廉符送到了一个小帐篷内,并站在门口,密切关注廉符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