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斯向秦王嬴政报告的同时,菲儿、龙语嫣、燕儿已经先后赶到了咸阳狱。
因为她们是常客,又是丞相李斯特意交代过的,所以,狱卒没有阻拦,就先后放她们进去了。
“你来个痛快话,到底走不走?”菲儿大大咧咧地问。
“走,很容易,可走了以后,秦国就不会派兵到雁门郡了。”廉符道。
“还雁门郡呢,你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如何脱困吧。”菲儿继续劝说道。
“我?我从没担心过我自己,如果我想走,这里能困住我?”廉符很大气地说。
“瞧瞧,瞧瞧,住了几天牢房,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啊?你赤手空拳地如何出得了这牢房?不是我小看你,没有我们的帮助,你就在这里过一辈子吧。”菲儿嚷嚷道。
这时,龙语嫣与燕儿也进来了。
“你们吵什么啊?就不能声音小一点?隔墙有耳,不知道吗?”龙语嫣警告道。
“嗷,嗷。”燕儿嘴里叫着,四处跑了一圈,把狱卒们吓得躲了起来。
“你们都来了,这下聚齐了,怎么着?这是要兴师问罪,还是要谋杀亲夫啊?”廉符嬉皮笑脸地道。
“唉,这都火上房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是搞不懂你了。”龙语嫣满脸黑线。
“火上房?这牢里的日子,比在雁门郡与旱魃作战舒心多了,我没感到什么火上房啊。”廉符道。
“咱不贫了,成吗?”龙语嫣正色道。
“嗯,你们兴师动众地匆匆而来,意欲何为?”廉符收起了笑脸。
“廉将军,如今指望秦王放你出去,是不大可能了,只有另外想别的办法,越狱吧?”龙语嫣道。
“老娘都快磨破嘴皮子了,他就是不为所动,还美滋滋地觉得在牢里很安全、很舒服。不识好歹。”菲儿叨叨道。
廉符看了一眼龙语嫣,道:“若我真的就此越狱,那是在打嬴政的脸,从此将彻底得罪嬴政了,日后,将很难指望他派兵北上雁门郡了。那我们在雁门郡对抗旱魃的压力将增加很多。若我在这里再等几日,也许,嬴政会发善心,放我出去了。”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他还赖在这里不走了。”菲儿道,在牢里来回转圈,生气极了。
“菲儿,你能不能不转圈啊,我都快被你绕晕了。”廉符扯着嗓子对菲儿道。
“你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聋子。”菲儿生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廉将军,我觉得你有些异想天开了。这么多天过去了,虽然我们一直在做秦王嬴政的工作,但他就是不为所动,对你的事死活不松口,如今,几乎把你快忘记了。而且朝中有不少声音赞成除掉你,万一嬴政听多了,要下令杀了你,那就麻烦了。我们退一步讲,嬴政一直这么晾着你,你也吃不消啊。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旱魃来攻,雁门郡没有你坐镇,肯定会失守的。”龙语嫣认真地分析着。
“说得有理,不过,我不相信嬴政会下令杀我。就是雁门郡那里,我放心不下啊。”廉符道。
“我就邪门了,怎么我好说歹说,你就和我抬杠,语嫣姐一说,你就听进去了?”菲儿站起来,来到廉符面前质问。
“很简单,因为你是我老婆啊。”廉符笑道。
“也对,”菲儿琢磨着,“不对,我是你老婆,你应该更听我的话才对。”
“老婆,老婆……”燕儿也笑着凑了过来,靠着廉符坐在了床上。
“好了,咱不闹了,说正事。”廉符正色道。
“越狱,这是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菲儿道。
廉符看了看龙语嫣,龙语嫣点了点头,赞成菲儿的说法。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廉符反问。
菲儿与龙语嫣,还有燕儿都摇了摇头。
“上一次因为玄铁,和嬴政撕破了脸皮,这一次,难道又要不欢而散吗?我和他,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廉符叹息道。
“现在不是抒情的时刻,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越狱吧?”龙语嫣打断了廉符的话。
“这还不简单?就凭我这双月弯刀,就能杀出去。”菲儿说着又拔出了刀。
“我说,咱先把刀收起来吧,最好还是不要伤人,否则,这几乎等于是与嬴政开战。”廉符道。
“你太天真了吧,你以为你还是秦国的大将军?你现在是囚犯,是秦王嬴政的一级囚犯,想光明正大地从这里走出去?你是在做梦吧。”菲儿奚落道。
“菲儿说得对,你现在是囚犯,想出去,只能越狱,而越狱肯定会伤人的,这是难以避免的事情。”龙语嫣道。
“好吧,被嬴政关了这么长时间,该还的债也差不多还了,那我就离开这里吧。”廉符道。
“好,那我们马上走,离开这个鬼地方。”菲儿说着,就跑向了远处偷偷观望的狱卒。
“快把钥匙交出来。”菲儿挥舞着手里的弯刀。
狱卒这下蒙了,这几个人是丞相交代过的,只要来看望廉将军,就要放行,如今要拿钥匙解开廉符手脚的镣铐,这可如何是好?
“小姐,这,这,不好吧,廉将军虽然曾说秦国的大将军,不过,他现在是囚犯,若解开手脚镣铐,我没法向大王交代啊。”狱卒战战兢兢地道。
“怎么这么啰嗦,再啰嗦,我砍了你的脑袋。”菲儿说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锋利的弯刀已经割破了狱卒的衣服,脖子上也渗出了鲜血,若再使点儿劲,这狱卒将脑袋不保。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钥匙在这里,钥匙在这里。”狱卒说着,双手递上了钥匙。
菲儿拿过钥匙,一脚把狱卒踹翻在地。接着,跑到廉符身边打开了锁在廉符身上的脚镣和手铐。
廉符获得了自由,虽然这个自由不是正大光明而来的,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道:“自由了,还是自由好啊。”
“才明白了?早让你越狱,就是不听,自讨苦吃,活该。”菲儿道。
“菲儿,对狱卒要好一点,这些日子,他们很照顾我的。”廉符看到刚才菲儿踹了狱卒一脚,还是心里有些愧疚。
“哼,我没杀他们已经够仁慈。”菲儿道,她最是看不惯廉符这种妇人之仁。
这时,燕儿已经把廉符的兵器——龙刀、玄铁宝剑拿了过来,并递给了廉符。
“燕儿,真乖。”廉符拿过兵器,还不忘刮了下燕儿的鼻子。
燕儿满脸堆笑,抱着廉符的胳膊不松手。
“燕儿,我知道你想我,但你不能这样,一会儿可能要战斗,我得腾出手来打架啊。”廉符说着,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燕儿不乐意,又抱住了廉符的胳膊。
廉符没办法,只要任由燕儿抱着自己的胳膊,一起向外走去。
被踹翻在地的狱卒,一看,这是要越狱啊。
光天化日之下,就明目壮胆地越狱,这都是什么人啊。
狱卒大吃一惊,大喊道:“有人越狱,有人越狱。”
这一喊,一下惊动了外面的狱卒守卫,呼啦啦一下子涌进来不少拿刀的人。
“看看,刚才还嫌我踹了狱卒一脚,如果刚才直接砍了他的脑袋,就不会有现在这种事了。怎么样?还温柔地对他们吗?”菲儿不屑地看着廉符。
“这个,咱们大白天地就越狱,人家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啊,让我来说。”廉符接着又对挡路的狱卒守卫道,“兄弟们,我在这里叨扰了几日,大家都对我不错,我就不想出手伤大家了,你们还是让开吧。”
“廉将军,我们敬重你是廉将军,才对你百般客气,但你是囚犯,若想越狱,对不起了,得先问下我们手里的刀同意不同意。”狱卒道,丝毫没有要让道的意思。
“看,你以为你的面子有多大啊,在这里,照样不好使。”菲儿继续奚落道。
“我说菲儿,你不噎我,是不是就很不爽啊,咱一致对外成不?”廉符对菲儿道。
“哼,”菲儿哼了一声,把头一扭,不说话了。
“我说兄弟们,我廉符的本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不想伤着你们,才让你们让路的,如果不让路,就休怪我廉符不客气。”廉符道。
“嗷,嗷,杀,杀。”燕儿低吼,嘴角已经在流哈喇子了。
“我说燕儿,你也安静会,刚是菲儿嘚瑟,现在你怎么也这么兴奋?安静,要安静。”廉符回头对燕儿道。
“唉,人多了,不好带啊,想安静地办事也难啊。”廉符叨叨道。
“切。”菲儿继续着她的不屑。
“你们真的不让路吗?”廉符再次问挡在前面的狱卒守卫。
“廉将军,看守囚犯是我们的责任,没有大王的命令,任何囚犯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这是我们的责任,还望廉将军体谅。”狱卒道。
“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廉符说着,抽出了玄铁宝剑。
“就这几个狱卒,交给我吧。”菲儿说着,拿着圆月弯刀,就冲了上去。
“喂,不要杀人,不要杀人,打伤他们就行了。”廉符本来是想拔刀吓退狱卒的,不曾想,性子急的菲儿已经手握圆月弯刀冲了上去。廉符只好在身后大喊,不要杀人。
“婆婆妈妈,每个男人样。”菲儿嘴里嘀咕着,手里挥舞着圆月弯刀,左砍右劈,牢狱内传来狱卒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片刻功夫,一片狱卒守卫都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呻吟着,不是断腿就是断胳膊,好在菲儿没有下狠手,这些狱卒只是重伤倒地,性命无碍。
“怎么样?我说着几个狱卒不是个事儿吧,这秦兵也不过如此,三两下,就解决了。”燕儿挥了下手中的圆月弯刀道。
“我说,下次,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我本想吓退他们,还没想过要真动手呢,这倒好,你三下五除二,就撂倒了一片。”廉符收起了玄铁宝剑,对菲儿道。
“你罗里吧嗦的,像个娘们,我看着来气。”菲儿气呼呼地道,“我帮你扫清了障碍,怎么,你不但不感谢,还想找我算账不成?”
“没有,我只是想说,以后咱行动,听我把话说完。其实,这些狱卒对我不错,我真想不想伤他们啊。”廉符道。
“我也不想,可他们不让路啊。”菲儿道。
“好了,你们不要拌嘴了。咱赶紧出去吧。”龙语嫣上前道。
“嗯,好的。”廉符点了点头,还不忘对倒在地上的狱卒们道:“这些日子,承蒙各位兄弟照顾,我廉符谢谢大家了,今日把大家搞成这样,对不起,对不起啊。”
“好了,快走吧。”龙语嫣拽了廉符一把。
廉符便随大家一起冲出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