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符此行,比较隐秘,而且打着寻找蹴鞠人才的幌子,所以没有什么人关注,也没有人暗中使绊子,还算顺利。
在廉符外出到楚国的这些天,嬴政好生郁闷。每天要面对吕不韦那张老脸,明明内心厌恶,表面还要装作一副热情的样子,这个傀儡帝王当的让他自己感到恶心。
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就在嬴政万分苦恼时,赵高进来禀报:“报,大王,廉将军回来了。”
“是吗?太好了,快请。”嬴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喏。”赵高应道。
“宣廉符将军觐见。”赵高走到门口,高声喊道。
廉符进到宫殿后,嬴政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下来,拉住廉符的手道:“辛苦,一路辛苦,事情办得如何?”
“大王放心,都办妥了,臣为大王找来了楚国很厉害的蹴鞠手。”廉符看了一眼赵高道。
嬴政也十分小心,对赵高,道:“你先下去吧。”
赵高道:“让奴才服侍大王左右吧。”
好大的胆子,仗着有吕不韦在背后撑腰,竟然敢不听话?嬴政怒了,道:“孤让你下去。”
赵高一看嬴政的脸色变了,赶紧磕头谢罪道:“奴才告退,奴才告退。”
嬴政是王,虽然目前干不过吕不韦,但杀一个像赵高这样的奴才还是绰绰有余的。赵高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这个狗奴才,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嬴政道。
“狗仗人势,大王不必太在意。”廉符道。
“那两人都安排好了?”嬴政问。
“都安排妥当了,为了掩人耳目,暂时和蹴鞠队员住在一起。”廉符道。
“嗯,大哥做的好,明天找时间,孤要见见他们。”
在吕府。
“廉符那小子回来了?”吕不韦问。
跪在地上的赵高满脸媚态,道:“回丞相的话,廉将军今天刚刚回来。”
“听说他带回来两个人?”吕不韦问。
“奴才打听过了,一个叫李斯,一个叫宋玉,都是楚国人。”赵高回答道。
“嗯。”
显然赵高对嬴政的动向了如指掌。
“他们都是练蹴鞠的,和蹴鞠队住在一起。”赵高继续说道。
“李斯,宋玉,本相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人呢?”吕不韦自言自语道。
“相国大人日理万机,对这种小人物自然是关注不到的,这两个人是秦王找来踢蹴鞠的,不必过于关注吧?”赵高说。
“秦王派他最得力的助手廉符不远万里去楚国找来两个人,只是单纯地为了踢蹴鞠,这你信吗?”吕不韦问。
“照相国这么一说,还真是疑点重重啊,这在逻辑上说不通啊。”赵高附和道。
“本相已经派人调查这两个人的底细了,不久就会有消息。接下来,你要密切注意这两个人的动向,随时向本相汇报。”吕不韦道。
“诺。”赵高道。
“秦王和廉符还说了些别的话吗?”吕不韦问。
“奴才本打算在旁边侍奉,顺便偷听的,可秦王把奴才支了出来,其他的话就没有听到了。”赵高道。
“哼,没用的奴才。”吕不韦愤愤地骂道。
“相国息怒,相国息怒。”赵高赶紧一边跪拜一边求饶。
“算了,起来吧,也不能完全怪你,你要多长个心眼,千万不要让秦王抓住你的把柄。”吕不韦道。
赵高站起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道:“相国放心,秦王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奴才都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嗯。”吕不韦摆了摆手。
赵高碎步退了出来,暗道:这做奴才真他妈难受,随时都可能被人抛弃,自己一定要往上爬,做人上人。
第二天早朝完毕,嬴政便让廉符去把李斯与宋玉召来问话。不久,廉符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李斯与宋玉不见了。
“这怎么会?在我大秦境内,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嬴政问。
“据蹴鞠队其他人说,李斯与宋玉一大早就被一队卫兵押走了。”廉符道。
“谁这么大胆,连孤请来的人都敢抢?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嬴政怒道。
“大王息怒,人是我请来的,就让我来找回他们吧。”廉符道。
“好,速速调查一下,孤要知道答案。”嬴政道。
“诺。”廉符得令后,退了出去。
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找来了两个人,就这么轻易地别人夺走了?谁这么大胆,敢从秦王嘴里抢食?
廉符正琢磨着如何寻找李斯与宋玉时,迎面撞上了吕不韦。
“相国大人,这着急忙慌的是要干什么去啊?”廉符问。
“廉将军,老夫是要去请罪啊。”吕不韦道。
“请罪?相国大人何罪之有啊?”廉符问。
“是那个李斯与宋玉,老夫听说,大王正满世界找他们呢。”吕不韦道。
“对啊,相国可知这两人的下落?”廉符问。
“廉将军,知道,知道啊,老夫要赶紧向大气请罪啊。”吕不韦说完便向王宫走去。
廉符跟在后面,他倒要看看做吕不韦又在玩什么花样。
进了王宫,面见秦王。
“大王,老臣有罪啊。”吕不韦见到嬴政后磕头请罪。
“是相国大人,何罪之有,快起来说话。”嬴政道。
“大王啊,老臣也想组建个蹴鞠队,好让我那三千门客也活动活动筋骨,要不每天忙着著书立说,身体要废掉了。上次见大王的蹴鞠队里有很多人才,便想从大王这里借两个人过去调教指导一下。”吕不韦道。
“相国这是说的什么话,不用客气的,您看上了哪个人,带走就是了。”嬴政道。
“大王,老臣早上带走的人,一个叫李斯,一个叫宋玉。听说大王正满世界找这两个人呢,老臣眼拙,现在过来向大王赔罪啊。”吕不韦道。
靠,这个老狐狸,原来在这里挖坑呢。
嬴政一听,吕不韦挖了自己的墙角,心里极其不爽,脸憋得通红,他现在不仅不想说话,看都不想看眼前的这个人。
在一旁的廉符,赶紧上前道:“相国为国事操劳,还为那些著书立说的门客的身体着想,真让人感动啊。不就是两个踢蹴鞠的,就是让整个蹴鞠队都去相国府上,也是应该的。”
“廉将军严重了,老臣糊涂了,马上就让人把李斯与宋玉给大王送过来。”吕不韦道。
此时,嬴政的气渐渐消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他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他深吸一口气,道:“不用了,既然他们已经到了相国府,就让他们好好为相国效力吧。”
“这不大好吧,老臣心里过意不去啊。”吕不韦道。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这两个人是我从楚国请来的,费了一番周折,如果能为相国分忧,也不枉我这番奔波了。”廉符道。
“那老臣谢大王厚爱,老臣告退。”
吕不韦说完,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