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将军,你就成全了我们吧。”阿房与宋玉齐齐跪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廉符指着跪在地上的二人问道,“宋玉,你不是说没别的,只是朋友吗?你可以做阿房的父亲了,还要带他私奔?你人老心不老啊。”
“廉将军,我是没和你说实话,我怕你从中阻止啊。我与阿房一见如故,这是缘分啊。”宋玉道。
“廉将军,私奔是我的主意,与宋公子没有半点关系。”阿房道。
“阿房,你为何要如此,你是知道大王是多么爱你。”廉符道。
“爱我?他爱我?他是王啊,身边佳丽无数,他怎么爱我?我不过是个侍奉他的奴婢罢了。”阿房说着说着流出了眼泪。
“你错了,在大王心中,你是他最爱的女人,他和我说过以后要封你为王后的。”廉符道。
“王后?”阿房苦笑,“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民女一个,岂能配得上这般殊荣?”
“怎么不能?等大王亲政,统一六国,建立庞大的帝国,那时,你就是最尊贵的王后。”廉符道。
“好大的一个饼,廉将军,我不是三岁小孩,这阻力有多大,你是知道了。而且大王的婚姻也不是大王他说了算的。我就是一个民女,找个我爱的人过一辈子,便知足了。”阿房道。
“你这样做,难道不怕大王伤心吗?大王他会心碎的。”廉符道。
“哇……”阿房哭了,很伤心地哭了。
“廉将军,你不要说了,我知道阿房姑娘心里是放不下嬴政的。”宋玉道,“我要回楚国了,阿房姑娘就交给你了。”
接着,宋玉又对阿房说:“阿房姑娘,我会一直在楚国等你。”
他帮阿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公子,宋公子……”阿房嘴里念叨着,但没有追出去。
“孽缘,孽缘啊。”廉符仰头长叹道。
而阿房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流泪,不再说一句话。
在王宫。
李斯正在向嬴政汇报。
“大王,微臣带人赶到墨香茶楼时,宋玉正与阿房正在一个雅间内。”李斯很小心地说。
“什么?只有他俩?还在一个雅间内?”嬴政异常吃惊地问。
“是的,大王,臣说的句句是实,不敢有半点假话。”李斯道。
“他们在一起做什么?”嬴政恼狠狠地问。
“回大王的话,臣看到他们在喝茶聊天。”李斯道。
“喝茶聊天?是在幽会吗?”嬴政问。
“大王,说幽会不是太合适。”李斯很小声地说。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能干什么好事?”嬴政提高了说话的声贝,“把他们抓起来没?”
“没有。”李斯轻声道。
“啊?你是怎么办事的?这点事都办不好?”嬴政怒道。
见嬴政怒了,李斯赶紧跪下道:“大王息怒,微臣本想抓他们的,但廉将军出现了,臣只能退了出来。”
“廉将军,他到那里干什么?”嬴政疑惑地问。
“微臣也不太清楚啊。”李斯显得很委屈。
既然廉符掺和了进来,这事就得慎重考虑一下了。
嬴政挥挥手,让李斯退了出去。
李斯出了王宫,心想:幸好有廉符掺和了进来,否则整出个大王被戴绿帽子的事来,自己作为知情者不会有什么好处的。自己之所以能如此轻巧地摘了出来,还得感谢廉符啊。
李斯前脚出了王宫,赵高后脚就跟了出来,一副急匆匆地样子。
“赵公公如此匆忙,有何急事啊?”李斯问。
“长史大人,是大王急着要召见廉将军啊。”赵高道,“等哪天再和长史大人聊天,奴才得赶紧找廉将军了。”
“赵公公忙。”李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赵高告别李斯后,马不停蹄地向廉府奔去。
却说赵高找到廉符后,传达了嬴政的口谕。
廉符不敢怠慢,随赵高一起向王宫行去。
在路上,
“赵公公,大王这次这么急着召见我是为何事啊?”廉符问道。
“廉将军,奴才听了一耳朵,好像是长史李大人向大王汇报了宋玉与阿房姑娘的什么事后,大王异常生气,便让奴才召廉将军进宫。”赵高道。
“这样啊,大王很生气吗?”廉符问。
“是啊,廉将军,上次见大王这么生气还是成蟜将军战死那次,大王很久没有如此生气了,一会见了大王,廉将军说话一定要小心啊。”赵高道。
“嗯,谢谢赵公公提醒。”廉符道,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些钱币。
“廉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奴才可不敢收你的钱啊。”赵高道。
“赵公公不必客气,拿去买些酒菜,等有时间再好好地请赵公公吃饭。”廉符说着便把钱币放进了赵高的手中。
“恭敬不如从命,那奴才就先收下了,廉将军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赵高道。
“赵公公,以后肯定会叨扰的。”廉符道。
赵高在秦国一路飞黄腾达,自有他的升迁之道。这种人不能得罪。而且他在秦王身边做事,能随时了解秦王的喜怒哀乐。通过赵高掌握秦王的情绪,这对于一个臣子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因为掌握了秦王的情绪,办起事来,就能随着秦王的情绪走,能事半功倍。
二人聊了一路,到王宫后,赵高直接把廉符带了进去。
“大王,廉将军带到。”赵高上前禀报。
嬴政挥了挥手,赵高便退了下去。
“拜见大王。”廉符上前行礼道。
“廉将军起来说话。”嬴政道。
都不叫自己大哥了,看来嬴政对自己是非常不满意了。廉符心想。
“大王,这么急着找臣来,所为何事?”廉符问。
“宋玉如何了?”嬴政开门见山地问。
“宋玉?他已经回楚国了。”廉符道。
“什么?回楚国了?”嬴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是的,大王,宋玉本来在相国府著书立说,因为思念故国,所以启程回楚国了。”廉符道。
“听长史大人说,他曾与阿房在茶楼雅间喝茶。”嬴政的脸拉的老长。
“是的,大王,那天臣也在场。本来是宋玉约了臣与阿房给他送行的,结果臣临时有事去晚了。”廉符撒谎道。
“这样?那孤让你查宋玉与阿房,他们之间有事吗?”嬴政问。
“回大王的话。阿房姑娘对宋玉心存仰慕,这是真的,但其他事,臣没有发现。”廉符道。
“真的只有这些?”嬴政心存疑惑。
“臣掌握的情况,就是这样。”廉符道。
“唉,大哥啊,孤还以为是你故意放宋玉走的呢,如果他与阿房之间没事,就随他去吧。”嬴政的脸色好看多了。
“宋玉虽然是美男子,还是才子,但他毕竟不再年轻了。”廉符道。
“是啊,也许是孤想多了。”
嬴政望着窗外,已经是深秋了,树叶一片一片地掉落在地上,有了微微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