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廉符与燕儿商量如何说服嬴政联合六国抵抗旱魃大军时,守在雁门关的李牧正在犯愁,因为他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关外不仅有匈奴时不时地侵扰,还有旱魃像鬼魅一样地存在,这让李牧大为头疼。匈奴还好说,打几场,就能让他们消停一阵。但这旱魃就不好说了,他也只是在雁门关城头隐隐看到过旱魃的身影,最近他们好像突然消失了,无影无踪,但李牧隐隐感觉到了更大的危机正向自己逼近。他本想率领一队人马出关巡视一番,但赵王却来诏书,有意让他带着精锐回邯郸守卫,阻止秦军东扩。
李牧知道,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关内的秦军,而是旱魃大军,他也曾把这个情报向赵王报告过,但赵王要证据,没有见过活着的旱魃,他是不会相信真有旱魃存在的。
李牧也曾悄悄派出一个精干的小队出关, 寻找旱魃的踪迹,但半年过去了,这队人马杳无音信,生死未知。
难道是中了匈奴的埋伏?还是被旱魃灭了?
李牧打心眼里更希望这队人马中了匈奴的埋伏。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李牧给燕儿写了信,希望能得到秦王的支持。
这天,李牧正在官邸看兵书。
突然,有卫兵来报:“将军,城门外发现一匹战马。”
“战马?只是战马?没有骑马的官兵吗?”李牧问。
“回将军的话,是的,只是一匹战马。”卫兵道。
“不过是一匹战马,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也向我报告?”李牧有些生气了,斥责道。
“将军,这匹战马与普通战马不同。”卫兵道。
“不同?有何不同?”李牧问。
“将军还是到城头看一下吧。”卫兵道。
“好吧。”李牧收起兵书,随卫兵上了城头。
只见,一匹战马伫立在城门前。
“这匹战马是我军的吗?”李牧问。
“从鞍、韂、嚼、环这些地方的配饰来看,是我军的战马。”卫兵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开城门,放它进来啊。”李牧道。
“将军,你不觉得这匹马很奇怪吗?”卫兵道。
“奇怪?哪里奇怪了?”李牧问。
“自从它出现在城门外后,就没有叫过一声,也不像其他战马那样摇头晃脑,更没有发出喷鼻声。”卫兵道,“但这匹马会走动。”
李牧仔细观察了一下,道:“的确如此,这匹马有些不太正常啊。”
“那还开城门让它进来吗?”卫兵问。
“不就是一匹马吗?放它进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李牧道,“不过要带一队人马出去,做好防卫。”
“诺。”卫兵应道。
片刻,城门缓缓地开启,一队人马在城门外列队,严阵以待。
这匹战马被带入城后,城门又缓缓关上了。
在不远处的山梁后,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一直关注着这匹战马,见战马进入城后,他才转身离开。奇怪的是这个人没有任何表情,脸上的肉还少了一块,胸口有一个大洞,他没有心,却还能行走,并且速度还不慢。
他不是人,绝对不是人。
再看城内。
大家都在观看那匹战马。只见战马的的喉咙血肉模糊,胸口被撕扯开,血肉朝外翻卷,肚子里的内脏几乎被掏空了。
“真是活见鬼了,都被咬成这样了,还能走回来。”
“是啊,看看,就剩四条腿和一个空壳了。”
“会不会是旱魃啊?”
“……”
“大家安静。”李牧喊道。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后,李牧上前,见战马是这个情况,便道:“这匹战马不能久留,必须火葬。”
“对,都这样了,还能走动,一定是妖魔鬼怪,烧了安心。”大家道。
李牧仔细搜了一下,发现在马鞍下面的暗袋里有一封信,他拿了下来,拆开一看,是一封信和一张手绘地图。
信上说他们出关后,一路向北,穿过草原,到达了一片冰川之地,怀疑是到了旱魃大军的老巢,因为补给消耗完了 ,无法按时返回雁门郡,只好,让这匹战马携带信件和地图先行返回。他们随后返回。
这匹战马正是李牧以前派出去的巡查小队中的。如今只有战马回来了,那对巡查小队却不见了踪影。如果他们真的闯入了旱魃大军的老巢,十有八九是遇难了。
好在传回了一份地图,这是很重要的情报。李牧如获至宝,小心地收了起来。
“这匹战马虽然有功,但它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战马了,它不属于这个世界,杀了它,火葬吧。”李牧道。
于是,上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卫兵把这匹战马大卸八块 ,战马始终都没有叫一声,即使它的头被割了下来,眼睛还在转动,好像根本就杀不死一样。
在由木材垒起的火堆旁,战马的残肢被扔在了火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大家围着火堆,直至战马被烧成了灰,才各自散去。
李牧回到书房,看着那份信和地图,开始思考:
既然找到了旱魃大军的老巢,要发兵进攻吗?从雁门郡到旱魃大军的老巢,有数千里之远,如果发兵,后勤补给很难供应上。而且贸然发兵,一路凶相万分,很难取胜。最要命的是一旦发兵,雁门郡就空了,匈奴如果乘机攻城,雁门郡就危险了。
照目前的情况看,只能先死守雁门郡,等机会来了,再派人急行军到旱魃大军的老巢,探寻一番。
关内诸侯争霸,关外凶险万分。
这日子不好过啊。
再说那个从山梁处消失的衣衫褴褛的“人”,他的确不是人,是旱魃大军中的一员,他这次的任务是确保让这匹战马进城,把信件、地图带给李牧。
信件、地图是真的,但这也是一个圈套,等着赵军前来送死。
他转过山梁,放飞了一直信鸽,这只信鸽只有一只眼,一条腿,但丝毫不影响它飞行,一路向北,带着情报,向旱魃大军的老巢飞去。
而后,他从一棵大树后牵出一匹马,飞身上马,向北方行去。
马儿没有飞奔起来,而是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说到底,他不是人,骑马都这么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