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被车裂,太后被幽禁,嬴政用他的铁腕手段向世人宣告:秦国至尊的王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嬴政,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
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嬴政就除去了成蟜和嫪毐这两股国内强大的异己势力,树立起了自己的威望。
虽然在除去成蟜这件事上,廉符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但这笔功劳最终记在了嬴政头上。
嬴政是六国诸王中,最年轻、最有胆识的,他已经稳稳地坐在了大秦王位的宝座之上,而且他的铁血政策让六国都无比胆寒。
这一点,廉符深有体会,当他看到嬴政毫不留情地把两个孩子活活摔死时,他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
与这样的王为伍,时刻都得保持高度清醒,不能有丝毫马虎。说不好,哪一天他廉符就像口袋中的小儿一样,被嬴政置于死地。
回到廉府。
廉符一个人坐着发呆,嬴政的发狠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符子,回来啦?”燕儿蹦跳着过来问。
廉符没有搭理她,好像根本就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喂,小符子,本小姐和你说话呢。”燕儿抬手在廉符眼前晃了晃。
廉符抬眼看了燕儿一眼,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
“呀,你看着情绪很低落啊,有心事?”燕儿一本正经地问。
“唉。”廉符长叹一声。
“啊呀,你怎么这么磨叽,有什么心事,和本小姐说说,说出来就好了,没准本小姐还能给你指点一二呢。”燕儿托着下巴说。
廉符看着燕儿道:“太残暴了,他连孩子都不放过。”
“什么呀?谁啊?什么孩子?”燕儿疑惑地问。
廉符道:“大王把太后与嫪毐生的两个小儿活活摔死了,那场面让人不忍直视啊。”
“啊?真的?孩子是无罪的啊。”燕儿惊得张大了嘴巴。
“谁说不是啊。”廉符道。
“太后没管吗?”燕儿问。
“在愤怒的大王面前,太后说话已经不管用了。”廉符道。
“那你没劝大王几句?”燕儿问。
“劝?我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廉符道,“大王这是要斩草除根啊,这可以理解,但他亲自动手,杀戮自己的兄弟,让人不寒而栗啊。”
“两小儿是大王的兄弟?”燕儿问。
“对啊,我不是说过,这两小儿是太后与嫪毐所生的孩子啊。”廉符道。
“嗯,这就可以理解了,宫廷中时刻都在上演夺权大戏,大王这么做,不过是在维护他的权威和地位。”燕儿道,“不过,他能对小孩子动手,这人有些残暴啊。”
“嗯,希望他掌权后,对百姓不要这么残暴啊。”廉符担心地道。
毕竟,嬴政在历史上是以残暴著称的,难道他真正掌握王权后会变得越来越残暴吗?廉符都不敢往下想了。
“人是会变的,尤其是手握大权之后,改变性情,这也不足为怪。”燕儿道。
“唉,真想回到以前在邯郸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啊,可再也回不去了啊。”廉符感慨道。
“小符子,别发感慨了,爹爹从雁门关寄信了。”燕儿扬了扬手中的信。
“真的?义父说什么了?提到我了吗?”
听到李牧寄来了信,廉符的心情突然就不再那么沉重了,毕竟有十多年没见面了,能读一下义父李牧写的信,也很亲切啊。
“当然提到了。”燕儿道。
“快给我看看。”廉符伸出了手。
“给你看,我有什么好处呢?这可是爹爹写给我的信。”燕儿耍赖道。
“你想要什么好处啊?”廉符问。
“这我还没想好,你要答应我,无条件为我做三件事。”燕儿道。
“你的胃口不小啊,还无条件,若你让我杀人放火,我也要去做吗?”廉符反问道。
“放心,本小姐不会让你做违法乱纪的事。”燕儿道。
“那好,成交。”廉符道。
从燕儿手中拿过信后,廉符迫不及待地开始读起来。
前面是对燕儿的关心之类的话,嘘寒问暖,不必多言。后面提到了廉符,希望他到雁门关一叙,再过一下十多年前的那种日子。最后,提到了旱魃,说,现在旱魃越来越猖狂,把匈奴都赶得快无处藏身了,并且多次出现在长城外,有攻打长城,进入内地的意图。
廉符一口气读完,道:“这旱魃越来越猖獗了,搞不好哪天就翻越长城,进入内地了。那样的话,百姓可就遭殃了。”
“是啊,这是爹爹一直担心的事情。可惜,六国忙于内战,根本无暇他顾啊。”燕儿满脸的担忧,“爹爹一个人在雁门关,我不放心啊,他希望我能说服秦王,联合六国,抵抗旱魃,可这么久了,这件事一点进展都没有,我对不起爹爹,有负他的重托啊。”
“你不要自责,这怪不得你,六国君王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旱魃对他们来说,太过于遥远,他们看到的只是自己眼前的利益。”廉符道。
“是啊,对六国君王来说,这旱魃是传说中的东西,什么时候把一个活着的旱魃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才会明白,他们要做的事不是互相攻打,而是合力对抗旱魃大军。”燕儿道。
“你这倒提醒我了,我们何不去关外捉一个旱魃回来,摆在秦王面前,他一定会考虑我们的建议的。”廉符道。
“这是最后一步棋了,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的好。”燕儿道。
“也对。十多年前,旱魃就已经神出鬼没,让人不寒而栗,如今,他们一定更加强大了。”廉符想起了十多年前与李牧的那番交谈,心有余悸地说。
“现在秦王亲政了,我们也该找机会与他谈谈这个事了,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燕儿道。
“嗯,这件事,我来办,这封信,给秦王也看一下,你没意见吧?”廉符问。“没事,如果能触动秦王,那再好不过了。”燕儿道。
“好,真想去趟雁门关,和义父好好喝一杯啊,十多年没见义父,怪想念的。”廉符道。
“有的是机会,就怕你不是对手,喝得钻了桌子。”燕儿道。
“那可不一定,我的酒量这几年长进了不少。”廉符道。
“……”
二人又聊了很多,都向往着与战神李牧不醉不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