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燕太子丹话别后,廉符与燕儿牵着马走在街上。
“有马不骑,咱们就这么傻乎乎地走回去吗?”燕儿抬头问。
“就一匹马,女士优先,让给你骑吧。”廉符说着就把马缰绳递给燕儿。
“这匹千里马是燕太子丹送给你的,我怎么好意思骑啊?”燕儿没有接马缰绳。
“咱们谁跟谁啊,你还跟我客气?”廉符问。
“君子不夺人所爱,我是不会独自骑马,让你走路的。”燕儿道。
廉符想了想,道:“我有一个好办法,不知道你接不接受。”
“什么好办法?”燕儿问。
“我们一起来骑马,如何?”廉符道。
“你想什么呢?”燕儿怒了。
“我没想什么啊,你想什么呢?”廉符反问道,“在邯郸,我是主,你是客,我应该尽地主之谊才对,岂能有我独自骑马,让你走路的道理?”
“这样啊,那好吧,我听你一次。”燕儿道。
廉符飞身上马,向燕儿伸出了手,道:“来,上马。”
燕儿也没啰嗦什么,拉住廉符的手就上马坐在了廉符身前。
有现代思想的廉符并不觉共骑一马有何不妥,他只是觉得采用这种方式能更快到家。
燕儿虽然也大大咧咧的,但他毕竟是女儿家,而且还是有古代人的思想的,与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接触,已经快要突破她的底线了。
在客厅里,燕儿正翘着腿嗑瓜子呢。
“小符子,去外面走走味儿,臭死了。”燕儿边说边用手扇风。
“哪里有味儿?我怎么闻不了?”廉符嗅了嗅道。
“真是没治了。”燕儿边嗑瓜子边说。
廉符一屁股坐在一边,抓起瓜子嗑了起来。
这时,廉颇走了进来,满脸得意。
“老爹,你这是捡到钱了?这么高兴?”廉符问。
燕儿正要起来行礼,廉符做了个按压的手势,道:“燕儿不必多礼,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老爹,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就是一家人了?”廉符问。
“老实交代,你们夜不归宿,做什么去了?”廉颇问。
“没什么啊,我们与燕太子丹喝酒,醉了,就在他家睡了一晚。”廉符老实交代。
“就这些?孤男寡女,就没做点什么?”廉颇还是不死心。
“老爹,就这些,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们除了喝酒聊天打屁,别的什么也没做。”廉符道。
“哈哈,哈哈,还打屁,还打屁,不要再说了,再说我这老脸都要红了。”廉颇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小符子,我们什么时候打屁了?不要瞎说。”燕儿微怒道。
“唉呀,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打屁就是闲扯淡,瞎聊天。老爹,你想多了。”廉符道。
“打屁?你们玩得很高级啊。”廉颇道。
“小符子,你混蛋。”燕儿丢了一把瓜子过来。
廉符真是比窦娥还冤,几个词语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他真想撞墙。
廉符摆出一副颇受冤枉的样子,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与古代人有多少代沟,这真是没法计算啊。
幸亏老爹转换了话题,不过,这新话题依旧让廉符无法轻松起来。
“对了,我看到你们共骑一匹马回来的,这不会有假吧?”廉颇满脸笑意。
“老爹,这匹千里马是燕太子丹送给我的,颇有灵性。”廉符道。
“你个臭小子,说重点,想转移话题,蒙混过关,忽悠你老子啊,没那么容易。”廉颇道,他依旧抓着问题的重点不放。
“老爹,本来我要让燕儿骑马回来的,她觉得这是夺人所爱,最后她同意共骑一匹马。”廉符道。
“燕儿,是这样?你们很亲密啊。”廉颇看向燕儿。
“唉呀,我真没想那么多啊,早知道引起了误会,我就不骑马了。”燕儿着急地说。
廉颇摆摆手道:“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啊,年轻人嘛,我懂得,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让廉符很不自在,他明白老爹廉颇很想促成他与燕儿的好事,但这种男女之事是急不得的,要看缘份,得找好的契机。
燕儿正要说什么,被廉颇打断。廉颇摆出一副“独裁者”的样子,道:“燕儿不要说了,老夫明白你们的心思,这里有一份书信,我会让廉符交给李牧将军,我已经备好了厚礼,这次你们一起带到雁门郡。本来应该是老夫亲自上门提亲的,无奈政务繁忙,脱不开身,只好做如此安排,相信李将军一定不会责怪老夫不懂礼貌的。”
“啊。”燕儿惊得张大了嘴巴。
“啊,老爹,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啊?”廉符也被惊到了,“这等大事,你不能独裁啊。”
“什么叫我独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廉颇摆出了当父亲的架子。
“老爹呀,你这么办事,让我如何见义父啊。”廉符道。
“臭小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燕儿这么好的姑娘,如果错过了,你就后悔去吧,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廉颇道。
“老爹啊,我一直把燕儿当妹妹看待,这要改变关系,真是比较难啊。”廉符道。
“什么妹妹不妹妹的,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把书信收好,带上厚礼,带到雁门郡,我了解李牧将军的脾气,他不会扫了我的面子,再说,咱们这是门当户对,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廉颇把书信递到了廉符手中。
廉符拿着信,看着燕儿,希望她能说句话。
但燕儿只是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好像这件事根本就和她没关系似的。
“这就对了,我等着抱大胖孙子了,你们可要加把劲儿啊。”廉颇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老爹,你这话说得太远了啊,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廉符道。
“迟早的事儿,人家燕儿还什么也没说呢,你脸红什么?”廉颇继续笑道。燕儿脸红了,道:“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便离开了客厅。
“看,把人家说羞了吧,真是的。”廉符抱怨道。
“不碍事,不碍事,这证明燕儿对你还是很有意思的,你可要抓紧啊,你看老爹的头发都白的差不多了,你总不能等我去了阴间,还见不到我的孙子吧?”廉颇摸了摸花白的头发道。
“老爹,你扯远了。”廉符道。
看着满头白发的廉颇,廉符心里不是滋味,记得当初离开邯郸时,廉颇还没这么老呢。十多年的时间,把一个虎虎生威的将军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了。廉符鼻子一酸,眼里蓄满了泪水。
“憋回去,咱廉家人,岂能轻易掉眼泪?”廉颇看到廉符的表情不对,训斥道。
“老爹,等我这次从雁门郡回来,你随我一起去秦国吧,你独自一人在赵国,没人照顾,我不放心啊。”廉符道。
“胡说,赵国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赵国。你放心吧,别看我的头发白了,力气还大得很,自己能照顾了自己。”廉颇说完,紧握拳头,弯起胳膊,肱二头肌上就隆起了小馒头。
“老爹老当益壮,不愧是赵国第一猛将。”廉符夸赞道。
“那是当然,想当年……”
听着老爹讲他那辉煌的历史,廉符没来由地觉得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