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廉符在邯郸已经待了两天时间。
廉符本想多呆几天的,无奈老爹廉颇催得紧,让他赶紧把提亲信与提亲厚礼送到雁门郡李牧手里。而且廉符心里一直想着旱魃的事情,他不能在邯郸久待,必须尽快赶到雁门郡了解情况。
虽然心里舍不得离开老爹廉颇,但现实不允许他继续留在邯郸享受这种悠闲自在的日子了。在邯郸待了两天,已经算是奢侈了。所以,廉符只好匆匆与老爹告别,选择北上,至于孝心,只好以后再找机会去尽了。
在第三天早上,廉符收拾妥当,准备与燕儿一起离开邯郸,前往雁门郡。
马车上本来已经装了燕儿的不少东西,如今又装上了廉颇给李牧的聘礼,把燕儿的位置占去了,车内基本上是没有一点空间了。
无奈之下,燕儿只好与廉符并排坐在车前,经历风吹日晒。好在路途不算是太过遥远,几日便能够到达。
看着廉符与燕儿坐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廉颇心满意足地笑了,好像燕儿已经是他的儿媳妇似的。
“老爹,回去吧,我不久就会回邯郸看你。”廉符道。
“臭小子,记得给你义父看我写的信啊,礼物一定要送到啊。”廉颇扯着大嗓门喊。
“知道了,老爹。”廉符挥手道。
“还有,抓紧啊,年底我要抱大胖孙子。”廉颇大喊。
廉符满脸黑线,无语了。这几天,他天天听廉颇在耳边唠叨大胖孙子的事,耳朵都快长茧子了。如今又在大庭广众下说这档子事,廉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廉符背对着老爹潇洒地挥了挥手,没搭理父亲关于大胖孙子的事,坐上马车,挥动马鞭,飞奔而去。
“臭小子,和老子还摆谱,等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廉颇自个儿叨叨。直到看不到廉符所驾马车的影子,他才一步三回头地回城了。
在那车上,廉符与燕儿并排坐着。
“我说小符子,你爹对你的要求很高啊。”燕儿调侃道。
“是啊,我感到压力山大,你也得努把力啊。”廉符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燕儿撅嘴道。
“当然有关系了,这提亲信,还有车上的厚礼,能不能撬开义父的嘴,就靠这些了。”廉符笑道。
“哼,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想打本小姐的主意,你还不够格。”燕儿道。
“没看出来,你的要求还挺高啊,我提醒你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等你成了老姑娘,没人要,就躲在被窝里天天哭吧。”廉符打趣道。
“你再说,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燕儿说着又要拔剑。
“得,得,我的大小姐,我服你了,就你这暴脾气,十个男人八个会被你吓出心脏病的。”廉符道。
“哗……”
燕儿拔出了宝剑。
廉符见状,不再多言,一挥马鞭,马儿飞奔起来。
突然的加速让燕儿往后一靠,磕了后背,有些狼狈。
“小符子,你使暗招,我和你没完……”燕儿握着粉拳威胁道。
“冤有头债有主,马儿跑得快,你才磕了后背,不要冤枉好人啊。”廉符嘴里说着继续挥动马鞭。
“都是你的错,你是本小姐的马夫,让我受伤,你脱不了干系。”燕儿道。
“驾……”
“慢点,慢点……”
“……”
在送别的人中,没有燕太子丹的身影,因为他早踏上了去秦国的路途,依旧以质子的身份去了另一个国度。
别人当王公贵族,吃香喝辣,他却苦逼到家,一直摘不掉质子的帽子,除了怪自己的国家不够强大,让他来做这种屈辱的事情,只能怪自己命苦了。
在路上,他一直想与二哥嬴政见面的方式,或许没有热烈的拥抱,毕竟身份地位不同了。但起码会有美食佳肴吧,十多年没见的兄弟,那份情应该还在。
一路上走走停停,燕太子丹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了秦国。秦国是目前最强大的国家,虽然他心里有准备会被震惊,但到了秦国咸阳,还是被咸阳的繁荣惊到了,宽阔的街道,繁华的楼宇,人来人往,买卖吆喝声不断……。他心里暗叹:秦国有如此雄厚的经济基础,成为七国老大,不足为奇啊。
燕太子丹找了个驿馆住下,把文牒呈了上去,等待召见。他以为秦王嬴政会亲自接见他,但没有见到嬴政,小个子官员李斯前来招待他。
“不好意思啊,秦王本来准备亲自接见的,无奈政务繁忙,暂时无法接见,特派李某前来。”李斯道。
“无妨,李大人辛苦。”燕太子丹道。
“能为大王招待他的老朋友,这是李某的荣幸啊。”李斯道,“酒菜已经备好,李某今日替大王为太子丹接风洗尘,请随我来。”
“谢谢李大人啊。”燕太子丹道。
“不用客气的,大王的事就是我的事,大王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李斯道。
随李斯走出驿馆后,燕太子丹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不知嬴政是真的忙于政务,无暇他顾,还是有意不见自己。嬴政的态度将决定自己接下来在秦国生活的难易。如果得不到嬴政的支持,那他在秦国将会度日如年。
怀着忐忑的心情与李斯吃完了饭,这顿饭吃得没有什么滋味,不过,燕太子丹还是做出一副万分感谢的模样。
饭后,李斯又带燕太子丹到了一处颇有规模的宅院。
“宅院如何?”李斯问。
“相当不错啊,李大人,这是谁家的宅院啊?”燕太子丹一头雾水。
“这是大王特意为太子丹你准备的。虽然算不上顶级豪华,但在秦国已经是上等宅院了。大王从知道你要来秦国后,就特意让李某寻找一处上等宅院。太子丹满意,李某就放心了,算圆满完成了大王交代的任务。”李斯道。
“感谢大王对太子丹的厚爱,让李大人为我忙碌,着实过意不去,等改天请李大人喝酒。”燕太子丹道。
“好,没什么事,李某先告辞了。”李斯道。
“李大人慢走。”燕太子丹把李斯送到了门口。
见李斯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后,燕太子丹回到宅院中,看着颇有规模的宅院,心里有些得意,心想:既然嬴政能派人为他寻找落脚的宅院,还派人为他接风洗尘,那在嬴政心中,他太子丹还是有一定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