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符顺路又办了一些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小符子,今日回来得晚啊,老实交代,去哪里鬼混去了?”燕儿跳出来挡在廉符前面责问道。
“我的大小姐,我哪里还有时间鬼混,忙都忙不过来了。”廉符一脸无奈。
“少给我装蒜,让我闻闻,身上有没有胭脂味。”燕儿说着就在廉符身上闻了几下,“哎呀,怪了,怎么没有女人的胭脂味啊。”
“你怎么这么低俗,我回来晚了,就是去花天酒地去了?我就不能忙正事吗?”廉符扒拉开挡住在自己前面的燕儿。
“哎,我说小符子,身上没有胭脂味就这么横?老实交代,去干嘛去了?”燕儿跟着廉符,摆出了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烦啊,能不能安静一下,”廉符道。
“哼,小符子,你嫌我烦了?本小姐告诉你,我这就回雁门郡,找我爹爹去,说你欺负我。”燕儿把头扭到一边,生气了。
廉符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便把燕儿的头掰向自己这一边,道:“我是刚从李斯李大人家回来,路上又办了一些事,所以回来晚了,这下没事了吧?”
“这不就得了?人家好心担心你,你倒好,说话这么冲,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燕儿道。
“好了,不生气啦,最近那个蒙恬还来找你吗?”廉符问。
自从上次打猎,二人共同经历了生死,便熟识了,蒙恬大有要把燕儿追到手的意思。
“来啊,还给我送花,送好吃的。”燕儿很不经意地说。
“这个蒙恬,怎么这样啊。”
听到蒙恬还来找燕儿,廉符就有些生气了。
“怎么,吃醋了?”燕儿笑着问道。
“吃醋?吃什么醋?”廉符嘴硬,是不承认。
“这小恬子很可爱啊,时不时地给我送花,我都快感动死了。”燕儿道。
“你喜欢花?明天我送你一大车花。”廉符不高兴了。
“哈哈,还说没吃醋,看,你的表情出卖了你。”燕儿乐得都拍大腿了。
“还笑,不要笑了,说正事了。”廉符道。
“正事?你有什么正事?”燕儿见廉符表情严肃,便收起了笑容问。
“后天,我要回雁门郡,你一起走吗?”廉符问。
“回雁门郡?”燕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吃惊地问。
“是的,你如果不回去,我就自己回去。”廉符道,“你在秦国会你的小恬子。”
“瞎扯,我巴不得现在就回雁门郡呢,只是……”燕儿后半句没说出来。
“只是什么?”廉符问。
“我这次到秦国什么事也没办成,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回雁门郡,怎么向爹爹交代啊?”燕儿不无担忧地说。
“大王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现在还忙着和相国吕不韦斗呢,无暇顾及关外的事,这也怪不得你啊。”廉符安慰道。
“理虽然是这个理,但我还是觉得我没什么本事,没有完成爹爹交给我的任务。”燕儿道。
“没事,这次北上,咱们与旱魃斗一斗,找些证据,给大王看,到时候他一定会出兵北上的。”廉符安慰道。
“希望如此,那后天,我一起与你回雁门郡,这么长时间没见爹爹,怪想他的。”燕儿道。
“好,一言为定。明天收拾一下,后天出发北上。”廉符道。
“我给爹爹买了不少好东西,东西比较多,得找辆马车才行。”燕儿道。
“放心,这事儿我来办。”廉符道。
“我还得与小恬子告别一下。”燕儿道。
“哼,随你。”
听到燕儿叫蒙恬叫的这么亲,廉符就没来由地生气。
燕儿没想那么多,她是个急性子,现在都开始张罗着收拾东西了。
看着燕儿俊俏的背影,廉符的心跳加速,他在想,什么时候捅破这层窗户纸呢?
如今,嬴政还没有统一六国,关外又有匈奴和旱魃的威胁,廉符还没有精力谈恋爱,但他真怕失去燕儿啊,虽然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唉,不想这些烦心事了,这次回雁门郡,廉符想顺路回趟邯郸,看看老爹,有十多年没有见老爹了,怪想他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要离开秦国的这天。燕儿大包小包东西一大堆,再加上粮草,塞了满满一车。廉符费了半天劲,才整理好,在马车上留出了一个供燕儿坐的地方。而廉符当起了车夫。在马车后面栓了两匹马,马儿可以轮流休息,能加快行程速度。
来到咸阳城外,已经来了不少人给廉符与燕儿送行。因为嬴政都来了,百官自然是闻风而动,不会错过这种拉拢关系的好时机。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喝了这碗酒,希望廉将军早日归来。”嬴政道。
“多谢大王。”廉符说完,便把碗中酒一饮而尽。
“燕儿姑娘,一路上要照顾好廉将军啊,孤一直很仰慕李牧将军,因为政务缠身,无缘相见,燕儿这次见到你父亲一定要给本王代好。”嬴政对燕儿道。
“大王放心,阿房一定把大王的问候带到。”阿房道。
这时,李斯走了过来,道:“廉将军,一定要早日归来啊,我一个人担这担子有些重啊。”
“李大人放心,廉某办完事,就赶回来。”廉符道。
吕不韦要走上前,道:“廉将军这次离开比较匆忙啊,等你回来,老夫给你接风洗尘。”
廉符道:“谢谢相国大人的好意。”
“燕儿,燕儿,怎么说走就走啊。”蒙恬满头是汗地跑来。
“爹爹来了好几封信了,必须要回去一趟,你这是怎么搞得,满头是汗?”燕儿问。
“听说你们要离开秦国,我特意从军营赶过来为你们送行。”蒙恬道。
“办完事,我就会回来的。”廉符道。
“燕儿还会回来吗?”蒙恬问,他最关心的还是燕儿。
燕儿想了想,道:“会的,小恬子,我还要吃你给我送的好吃的呢。”
“好耶。”蒙恬乐得手舞足蹈起来。
与送行的人告别后,廉符与燕儿在送行人的注目中挥动马鞭,离开了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