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在前面跑,廉符在后面追。
追了好远,廉符才一把抓住了燕儿的胳膊。
“你放开我,放开我。”燕儿嚷嚷道。
廉符什么也没说,一下把燕儿搂在了怀里,温热的嘴唇便堵了上去。
燕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惊到了,就那么傻傻地任由廉符抱着亲吻。
对她来说,这一刻,时间好像停止了,只听见自己的心在咚咚地快速跳着。
这可是自己的初吻啊,就这样被廉符夺去了。
街上有不少过往的百姓和巡逻的士兵,他们被这景象吸引了。
过了片刻,有士兵认出廉符是他们的统帅,便在周围起哄。
“统帅威武,统帅威武……”
“统帅威武,统帅威武……”
接着,廉符放开了燕儿,满含深情地看着她。燕儿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
“燕儿,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与你拜堂成亲,你即使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到天涯海角,你是我的,谁也夺不走。”廉符道。
燕儿抱着廉符大哭起来,有伤心,也有高兴,个中滋味只有她最清楚了。
本来是青梅竹马的两个人,这一路走来,却经历了各种波折和磨难,如今终于拥抱在了一起,着实不易啊。
“小符子,你还会背叛我吗?”燕儿满脸带泪地问。
“不会,永远不会,再也不会。”廉符道。
“你发誓。”燕儿盯着廉符道。
“我廉符发誓,从今往后,与燕儿一起生活一辈子,不论富裕贫穷,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永不背叛。”廉符道。
燕儿笑了,第一次笑得这么甜。
廉符小心地问:“那我与菲儿的事,你还……”
“你决定吧,你一定要对我好,至于菲儿,既然你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就这样吧,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燕儿道。
“燕儿,你太好了,你太伟大了。”廉符激动地亲了燕儿一口。
二人冰释前嫌,一起手挽手回到了将军府。
李牧见二人如此亲昵,便知道此事成了,乐得合不拢嘴。
“我家闺女终于要出嫁啦,今晚我要大醉一场。”李牧笑道。
“爹,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没人要,嫁不出去似的。”燕儿装着生气道。
“爹可不是那个意思,我家闺女是最棒的,廉符能娶到我家闺女,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李牧转头问廉符,“我没说错吧?”
“义父没有说错,能娶到燕儿为妻,是我廉符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廉符忙应道。
“好,既然决定了,那我要把这将军府好好装饰一番,明日你们大婚一定要热热闹闹,红红火火。”李牧道。
“谢谢义父。”廉符道。
三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像很多年以前一样。明日廉符将成为李牧的女婿,关系更进一步。
此刻,在秦军大营,秦军正在默默地收拾装备,准备趁着夜色撤离了。
蒙恬最后看了一眼雄伟的长城,默默地道:“廉将军,对不住了,我有密令在身,先走一步了。还有,燕儿,我不能参加你明日的婚礼了,喝你的喜酒了,看着你成为别人的新娘,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将军,三军已经准备就绪,何时撤离?”王翦上前问。
“马上撤离。”蒙恬下令道。
“诺。”王翦道。
就这样,蒙恬带着秦军趁着夜色匆匆离开了雁门郡。
当晚,廉符得知了秦军撤离的消息,他没有派兵追赶。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随他去吧。可惜,没有了两万秦军,雁门郡的防守就削弱了不少。
这个婚礼比较奇特,廉符一下要迎娶燕儿与菲儿两个女人,将军府与匈奴村相隔虽然不算太远,可距离也不近,于是,廉符建议,让菲儿也来将军府,与燕儿一起出嫁。
李牧与燕儿都没有什么意见,菲儿也乐意,这事就这么定了。这下,廉符一下要从将军府娶走两个女人。
第二天,太阳升起,今日是廉符大喜的日子,他把一切烦扰都丢到了脑后,专心来搞他的婚礼。
房门外已经遍布红绸,大红的锦绸一直铺到大门外,屋檐廊角、树枝上都高挂这红绸裁剪的花,整个世界一片艳红。
因为是娶媳妇,廉符把婚房设置在联军指挥部,从李牧的将军府到联军指挥部,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们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遇的婚礼场面。
廉符骑着高头大马,胸前戴着大红花,轿夫抬着八抬大轿,迎亲队伍敲锣打鼓,一路浩浩荡荡,来到了将军府。
燕儿与菲儿都穿着火红的出嫁衣服,盖着盖头,坐上了八抬大轿。
吹鼓手们一路吹吹打打,来到了将军府。新娘上轿后,然后,把轿门关好,吹鼓手们一阵吹呼:“升轿”,然后,迎亲队伍直奔联军指挥部而去。
到了联军指挥部,随即举行拜堂仪式。赞礼人发号令:一拜天地、二拜祖先、三拜高堂、夫妻交拜。接着,在赞礼人的引导下,新人逐次揖拜尊长,再拜宾朋。然后,不如洞房。
六国联军将领,拿着礼物前来祝贺,贺喜廉符一下子娶了两位娇妻。廉符回礼。接着,开酒席,大家热热闹闹地吃喝起来,祝贺声不绝于耳。
忙乎了一天,酒宴结束了,来祝贺的人群渐渐散去。
热闹的联军指挥部也安静了下来,只留下满桌子的残羹冷炙,几个下人在默默地收拾着。
昏暗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居然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竟铺成了一圈圈的心形。
廉符推开房门,进入婚房,见燕儿与菲儿正并排坐着,窃窃私语呢。
“咳咳。”廉符咳嗽几声,清清嗓子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二人见廉符进来了,不再说话。
廉符过去揭开了盖在燕儿头上的盖头,刚想揭菲儿头上的盖头。
这时,菲儿却一把把盖头揪了下来,道:“头上盖这么大一块布,又挡视线又憋气,真搞不懂,你们娶个媳妇,怎么这么多规矩。”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自有它的道理。”廉符道。
“整这么繁琐,你们活的真累,我们匈奴,对上眼了,直接抱进毡房,多么简单。”菲儿把盖头拿在手里一边绕着圈一边道。
“你们匈奴真豪放。”廉符道,“过来喝茶,吃点心,你们都饿了吧。”
菲儿过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吃起来,丝毫不客气。
“燕儿也过来啊,你不饿吗?”廉符问。
“我不饿。”燕儿道。
就这样,本来很有情调的洞房花烛夜被大大咧咧的菲儿把气氛给破坏了。
菲儿吃饱喝足,还打了一个饱嗝。唉,还哪里有一点新娘子的样子啊。廉符严重怀疑自己的审美了。
倒是燕儿很安静,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新娘子味十足。
“燕儿,你真的不吃一点吗?”廉符问。
“不吃。”燕儿摇摇头。
“好,那咱们就寝吧。”廉符道。
这一男二女,共寝一室,是廉符上世的梦想,没想到穿越后,实现了,而且合理合法。这想想就来劲。
“我们要睡在一张床上?”燕儿害羞地问。
“当然,这里还有第二张床吗?还是谁想要打地铺?”廉符道。
“这不好吧。”燕儿有些难堪。
“这有什么不好?不就是睡一张床吗?”菲儿道,说着开始宽衣解带,脱得一丝不挂后,钻进了被窝,临了还不忘向燕儿招手,“快来啊,燕儿,这被子很柔软,盖着很舒服。”
燕儿的脸红到了脖子,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脱衣服。
廉符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衣了,他三两下就上了床,盖上被子,回头对燕儿说:“燕儿,快上来啊,上面暖和。”
都嫁给这个男人了,也没必要再矜持了,燕儿犹豫了一下,便款款脱衣,最后也上了床。
廉符熄灭灯烛,有时候夜色是一个人最好的伪装,今晚是属于廉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