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没说话,碧云笑了,女人永远最董女人的心思。
“很多事不是强求来的,再有,这些东西也不只是他的心思,也包含了我的我的心意。”碧云抓住了阿兰的手,微微用力。
阿兰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铁蛋和碧云在十名刀客的护送下最终回府,只不过今日不同往时。
阳光依旧明媚,铁蛋坐在马上,眼睛微眯,笑容恬淡。
梵府门口,站着好多人,停着好多车。
宝马香车,貂裘美人全都望像同一个方向。
县长站在最前面,脸上略微有些焦虑。
身边是县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富商巨贾,各界名流基本上全都到场了。
这种场面,比梵云在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人看了眼红。
就是城里头最有名的花魁也都在场,红的如彩霞一样夺目的嘴唇微微翘起,闪亮如星光一样璀璨的眸子竟然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的期盼。
铁蛋的马队缓缓而来,十个面无表情的刀客簇拥着一辆很普通的马车,还有一个后背微微佝偻的男人缓缓走了过来。
“这些个人虽然是小人,却也不能得罪,你过去看看,把他们打发了,”碧云在车子里面已经看到了站在远处的县长等人。
铁蛋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离着很远就从马上跳了下来。
急匆匆的往前跑,脸上恬淡的笑容又浓重了几分,对着县长等人一共扫地,说“我们何德何能,麻烦各位再次等候,罪过罪过。”
县长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母鸡,不由得想起来深夜的那个电话,还有小河沿兵营的大火。
谁都不是傻子,毕竟在官场浸淫了这么多年。
“大少爷修成正果,可喜可贺,都怪我平时俗事缠身,照顾不周,还望赎罪。”县长竟然也是一躬扫地。
后面的人更是随声附和,都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各位,里面请,今天咱们不醉不归,”铁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县长和铁蛋两个人携手揽腕,一同走进了梵府。
酒宴直到黄昏才撤去,梵府再次恢复了寂静。
铁蛋脸色微红,站在梵府的门口楞楞的停了好久这才转身进去。
碧云亲手熬了醒酒汤,正等着铁蛋。
铁蛋喝了半碗以后,身子重重的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碧云没有叫,拿过来一床毯子,轻轻的盖在了他的身上。
自己却是没有离开,把碳火又拨弄的旺了一些,就这样静静的守着铁蛋。直到天明。
铁蛋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这是他睡得最香甜的一次。
“起来吃饭吧,喝多了酒,胃里面空着该难受了。”碧云笑呵呵的说。
铁蛋点头,两个人站起来出去吃饭。
清粥小菜,铁蛋吃的特别香甜。
“如今只是收回来了梵府,那些个产业如今还没有收回来,你是不是也应该去看看。”碧云一边吃饭一边和铁蛋说。
铁蛋点头,说“我吃过了就去办,您不用操心。”
碧云点头,靠在椅子上看铁蛋吃饭,一脸的慈祥。
中午,梵家原来所有产业的大掌柜都接到了通知。
通知是面无表情的刀客送来的,下午两点到梵府集合。
这些大掌柜其实早就知道了有这么一天,哭丧着脸,聚拢到一起,按照时间约定来到了梵府门口,却是没有敢进去。
下午两点,梵府大门缓缓的打开,紫书丑牛两个人看了一眼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只是挥了挥手。
看起来简单的挥手,就足以让这些人心惊胆战,有几个人哆哆嗦嗦的想要去厕所,最终怕弄脏了这地方,强忍着扭捏入府。
每个人走的都是如履薄冰,脸色相当的难看。
以前梵云在的时候也没有这个感觉。
这个新上位的年轻人虽然有一张笑的天真烂漫的面孔,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和死去的梵云一般不二。
梵府最大的一个房间里面,铁蛋坐在正中央的位置,面无表情的抽烟。
房间里没有生火,清冷清冷的。
仆人原本是打算生火的,可是,铁蛋没让。
十个刀客左右站着,手里头的刀统一扛在肩头,虽然刀在鞘内,那种杀意却是肆虐蔓延,让整个房间变得更加的冷冽。
第一个进来的人不由得一哆嗦,差一点就摔了,幸好旁边的人伸出援手,把他给扶住了。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进了房间,偷着看了一眼坐在正中央的铁蛋,心如死灰。
最后一个人进来的时候,房门在外面关上了,发出咣当一声的闷响。
这一声闷响如同惊雷,让现场所有人都脸色苍白,下意识的咬牙站稳。
铁蛋依旧在抽烟,神态自若。人们很纳闷一件事,为什么他不冷,他们却是已经冷到了骨头里面。
第二只烟抽的剩下了烟蒂的时候,铁蛋终于缓缓的抬头,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掌柜们。
“你们这些年拿了多少梵家的银子,表面的,背地里的,可是,你们还他妈的不知足,竟然是背叛了梵家,
那么今天,我想听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你们能够让我咽下这口气,今天的事情就算作罢,
否则……”铁蛋冷冷的笑了。
现场跪下了一片,没跪下的是懵了,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死,他们想到了最恐怖的一个字眼,老婆,儿子,父母,小妾……
这一切曾经的美好,马上就要变成了过眼云烟。
这时候,人们才想起来那一句话,两手空空的来,两手空空的走,争名夺利几十年,到最后究竟剩下了什么,无非就是一场梦。
断魂刀出鞘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悦耳,寒芒在阳光中被无限的扩大,房间里的冷又增加了多少倍没有人清楚。
铁蛋又点燃了一支烟,缓缓的抽着,当香烟燃烧到了一半的时候,铁蛋说“我给你们半支烟的时间,如果这半支烟没了,你们的命也就没了,我要让你们下去和老爷子亲口说。
到时候,你再想说我也不想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