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叔叔,两块就两块,咱们成交。”小乞丐忙不迭的说。
铁蛋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给了三块银元,孩子笑容灿烂。
一路上铁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孩子聊天,问“听说钱府戒备森严,是不是真的,一般人好像不愿意让进去。”
孩子撇嘴,说“你以为那地方是菜市场啊,可不是戒备森严吗,都带着一人多高的大枪,吓死人的,
另外,听说最近又增加了很多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铁蛋点头,做到心里有数。
两个人穿街过巷,时间不长来到了钱府门口。
孩子远远的停了下来,说“看,那就是钱府,原本门口只有两个人,现在变成了六个,你要是有事,给门口的人多花钱就行,最好别惹他们,凶的很,有一次,我一个同伴就因为从他们家门口路过,人家心情不好,留给打断了一条腿。”
铁蛋点头,挥了挥手,孩子转身离开。
铁蛋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随后从前面开始往后面转。
转来转去,最后来到了后院,四周无人,铁蛋爬上了一棵树,在上面一边抽烟,一边观望着里面的情况。
院子里面人来人往,丫鬟婆子来来回回的也不知道都在干啥。
这个时候绝对是不能进去,毕竟人多眼杂,他还有别的事情,虽然有一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气魄,但是,不能因为一时痛快,就把事情给办砸了。
铁蛋静静地在等,他有的是耐心。
钱金明自从回来以后变得更加的小心,不仅增加了人手,自己没事也很少出去。
这种混乱的年月,虽然他身居高位,但是,知道那一天有人背后捅刀子。
此时,钱金明已经吃完了晚饭,正坐在书房里喝茶。
老婆没有回来,他也没有派人去请。
看着那一张大床,不仅又想起来了碧云的样子。
脸上露出来一个淡淡的笑容,颇为玩味。
如果,这个娘们要是能多待几天,那就不白活一回了。
夜已经深了,忙碌了一天的仆人们都疲惫了,早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了。
值夜护卫开始例行巡查,却也是哈欠连天,没精打采。
钱金明最后抽了一支烟,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去厕所尿了一泡尿,感觉心里头有些空荡荡的。
没有女人暖被窝的日子还真是不习惯。
正准备脱衣服上床的时候,房门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
钱金明放松的神经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转身的瞬间,看到黑影一闪,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刚要叫,就感觉脖子上有什么东西放在了上面,冰凉冰凉的。
微微侧目,一把锋利的匕首让他感觉一阵胆寒。
“好好的坐着,别出声,否则现在就送你上西天。”一个冰冷的声音。
钱金明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兄弟,我不动,你也不要动,”钱金明说。
“好,没问题。”男人笑了笑,等到钱金明坐下来以后,男人收回了匕首,坐在了他的对面。
“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钱金明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没有,我这个人从来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男人冷笑,点燃第一只香烟。
“……”钱金明一脸懵逼。
“你从碧云那里拿了十万大洋。”男人问。
“没有,没有只有两万。”钱金明矢口否认,赶紧解释。
“草,我听说是十万。”男人阴森冷笑。
钱金明沉默不语,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思。
“把钱拿出来。”男人说。
“我这里只有两万,没有那么多。”钱金明苦笑,心说,这钱来的快,走的也快。
“让人把家里头的钱全都送过来,差的太多我很不高兴,”男人淡淡的说,换上了第二只烟。
钱金明沉默。
“我第二只烟抽完了钱不到位,你就会身首异处。”男人皱眉。
“来人。”钱金明扯脖子叫。
外面没有人答应。
“曹尼玛,是不是都死了。”钱金明声音嘶哑。
“钱大人,有事。”外面终于有人回应。
“叫管家把家里头的钱全都给我送过来。”钱金明对外面喊。
外面是一个巡夜的士兵,皱了皱眉头,不知道钱大人抽什么风。
管家听说了以后,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但是没有迟疑,赶紧的把银票全都带上,来到了钱金明房间的外面。
“钱大人,钱拿过来了,”管家说。
钱金明看了男人一眼,征求铁蛋的意思。
铁蛋的第二只烟刚好燃尽,挥了挥手,示意外面的人进来。
就在管家走进房间的刹那,男人身子弹射起来,瞬间就到了管家的身边,一掌下去,管家还没有看清楚究竟是谁,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在眨眼之间,吓得钱金明哆嗦成了一团。
男人笑了笑,嘴里面叼着剩下的半支烟不舍的扔,开始在管家的身上摸索。
片刻以后,把银票一把抓了出来,让钱金明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男人放起来银票,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一张干净的笑脸人畜无害,说“你们这些当官的,真是让我羡慕嫉妒恨,女人一大堆,钱一大堆,却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不管老百姓的死活,你说你们的心咋就这么狠,难道你看不到那些个沿街乞讨的老人孩子。”
钱金明摇头,说“没看到。”
其实,也不能怪钱金明,因为他的确看不到,每天他的眼睛只顾着看上面,哪里有功夫看下面。
再说了,老百姓命贱,如草芥一样,别说死几个人,就是都死了和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人多的是,死就死吧。
“问你点事。”男人又点燃了一支烟。
“您说。”钱金明感觉牙齿在打颤,全身都冷的要命。
“碧云过来求你了,她付出了什么代价,让你把铁蛋给放了出去。”男人的一张笑脸突然凝重起来,正色问。
钱金明在那一瞬间忽然间明白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一下子从椅子上出溜到了地上,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