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下纺织在上一次的扩张以后,竟然是吞并了平源县所有的印染织布行业,一举成为了龙头老大。
原本做民族纺织的老板不是关门,就是被迫加入了村下纺织公司。
刚开始也有人试图改变什么,可是,经过几次努力以后,才发现,这家公司背后有神秘的力量在支持。
至于究竟是什么,没有人知道,能够知道的是,平源县县长都对村下纺织忌惮三分。
竹下从普度寺逃走以后,一口气跑回了村下公司总部。
到了公司办公室以后,人已经是不成样子了。
倒不是伤口有多严重,是对方的匕首上有毒药。
当竹下撞开村下房门的时候,就摔倒在了地上,脸色铁青,呼吸微弱。
村下当天睡得很晚,正在和几个人商量着像其他的城市扩张。
看到竹下一脑袋摔进来,吓得他面无血色,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竹下的背景他最清楚,特高课的人员在他这里变成了这个怂样子,上面要是知道了,还不把他的脑袋给揪下来。
“竹下君,您这是……”村下撞翻了两把椅子,扑到了他的身边,把竹下的头抱在怀里,声嘶力竭的问。
“快,叫医生。”此时,房间里的其他人也清醒了过来,朝着外面喊,已经是乱做了一团。
村下纺织有自己的专业医生,对于本地的医生他们不相信,也不敢用。
“宫野他们够呛了,死了好多人……”竹下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有气无力。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一个医生带着两个助手从外面跑了进来。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竹下抬起来,放到了床上,医生开始检查。
村下在旁边看着,额头上已经是冒出来冷汗。
医生的脸色相当的难看,时间不长放下了手里头的东西,对村下说“村下君,很难办……”
村下听到医生这样说,脸色更加的苍白,额头上黄豆粒大小的汗珠子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您必须保证竹下君的安全。”村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竹下先生的毒是蛇毒,我这里的药物只能维持他二十四小时没有事情,过了这个时间,我无能为力。”医生脸色沉重。
“好,你先用药,我联系上级。”村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随后就转身出去了。
医生给竹下用药完毕以后,村下已经回来了,吩咐道“带竹下君离开,上面已经知道了。”
手下人找来了担架,准备抬竹下出去。
竹下却是缓缓的把手抬起来,对村下说“事情非常复杂,对方用的是二十四响大肚盒子枪,另外还有两个鬼面男人,一个老头,
两个鬼面男人不是一般的人,那个老头更是决定高手,刚才我回忆了一下,和我交手的那个鬼面男人,很可能就是藤原大佐要找的那个人,紫光金龙杯应该是就在这里。”
竹下说到这里,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口乌黑的鲜血竟然是喷了出来。
“快,送竹下君离开,一切等着病好了再说。”村下不等竹下说完,就催促人把他抬出了房间。
村下纺织大门口,灯火通明,一台乌黑锃亮的小汽车停在门口,后屁股突突的冒着白烟。
随着竹下被人送进了别里,车子发出一阵轰鸣,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
紫光金龙杯,村下心里头默默地念叨了一遍,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竹下对于这个国家的功夫相当的熟悉,他说是就应该差不多了。
既然是这样,看来有必要和他们的县长好好的谈一谈了。
当然不能说是为了这两个人,死了这么多帝国武士,也不能白白的送死吧。
想到这里的竹下脸上露出来一抹阴鸷的笑容。
“安排车,我要去拜会一下县长王子墨。”村下吩咐道。
片刻以后,两辆黄包车停在了门口。
村下和另外一个男人上了车,后面跟着十几个日本人,急匆匆的朝着县政府奔了过去。
黎明前的平源县政府,只有大门口点着灯光,外面有两个士兵正在站岗。
房间里面也有两个人,正在抽烟休息。
一夜没睡,几个人都有些疲惫了,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哥,听说牡丹楼又来了新娘们,下了岗过去看看。”一个圆脸大眼睛男人对翘着二郎腿正在抽烟的男人说。
“去个屁,都他娘的累死了,哪有力气,再说了,你不是有老婆吗,在家里闲着干嘛,”抽烟的男人揉了揉眼睛,撇嘴。
“哥哥,这个可是不一样,听说那里头的娘们功夫……”大眼睛男人还没等说完就嘿嘿嘿的坏笑起来。
“不大点的小犊子,很他妈的谁学的。”抽烟的男人坐正了身子。
“哥,这个还用学吗,天生的。”大眼睛男人说,随后从桌子上抽出来一支烟,点燃,美美的抽了一口。
“我听说咱们警长都去了,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抽烟的男人弹了弹烟灰问。
“你才知道,我早就听说了,不然你看他这几天一点精神都没有,走路都发晃。”两个人说完了又是一阵笑。
笑声从房间里传了出去,外面的两个人听的真真切切,其中一个高个子回头看了一眼,撇嘴,说“这两个犊子指定又在说女人。”
“说吧,这种世道,日本鬼子横行霸道,快活一天是一天吧。”旁边的矮胖子叹了口气说。
“你说也奇怪,咱们泱泱大国,怎么就让小日本给他娘的欺负了,以前大清朝完犊子,害怕,
原本以为到了民国,咱们能抬头了,牛逼了,可是,没想到还是一个逼样,
不用说别的,就是咱们身上穿的衣服,现在全他娘的是洋布做的,
要是说,我还真他娘的佩服那个周帅,虽然是个卖布的,但是有种。”高个子说。
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两辆黄包车,后面跟着十几个人朝着他们这里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