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心里头五味杂陈。
年纪已经是不小了,自从亲爷们死了以后,从她肚皮上下去的男人也不少了,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呢。
酒杯落在地上的声音特别的清脆,破碎的声音好像不是在外面,而是从她的心里面传出来。
心疼,这是她此时最真实的感觉。疼啊,说不出啦的疼。
一种无力感让她坐都坐不住了,人生再次和她开了一个玩笑。最后的一次赌有输得精光,什么都没有剩下。
黄洁瘫软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对面的崔子文看到黄洁的变化,一下子愣住了。
表面上没心没肺的女人,怎么突然哭了呢。
“宝贝,你怎么了。”崔子文赶紧放下了手里头的酒杯,跑过去扣住了黄洁。
“你走吧,从今以后咱们谁都不认识谁。”黄洁目光空洞的看着远方。
崔子文明白了,一把抱起来黄洁,走到了床边,轻轻放下。
随后,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拿出来了什么东西,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黄洁被几张纸在脸上来来回回的剐蹭,感觉痒痒的。
伸手拿过来仔细观看,不看则已,看清楚了以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银票,她没有看错,这是银票,一张是三千,一张是一万,还有一张是五万。
“你这是……”黄洁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有些无所适从。
“给你的。”崔子文贼眉鼠眼的样子,此时竟然是无比的认真。
“给我的,为啥。”黄洁问。
这些钱足够买几个黄花大闺女了,他崔子文凭什么把这些钱给她。
“你是一个能够让我相信的女人。等我再弄一些钱以后,咱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咱们的地方,过快乐的生活,
到时候,你给我生几个儿子,多好……”崔子文搂着黄洁,看着窗外。憧憬着未来。
“你不是萧五娘的人,你不是说做这些事都是为了萧五娘。”黄洁问。
哼哼,崔子文的脸上浮现出来一抹苦涩,随后放开了黄洁,又坐回了桌子前面。
倒了一壶酒,自斟自饮的喝了一口,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个娘们不是人。”崔子文说。
黄洁一脸的茫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萧五娘贪得无厌,我弄过来多少他都不相信,觉得我始终有所保留,
让人怀疑的结果只有一个,你知道是什么吗?”崔子文神色凝重的问。
黄洁也紧张起来,脸色有些苍白,说“你的意思不会是……”
黄洁说话的时候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崔子文点头。说“现在上面好像是感觉出来了什么,大掌柜昨天已经是去了二太太冷夕那里。
萧五娘让我尽快的转移手里的钱财,最后做两比,然后就全都给他,到时候会安排我去一个地方。
我当然要问他怎么安排我,给我多少钱。你都不知道她准备给我多少。”
“多少。”黄洁问。
“一千。他妈的,一千够干啥的,再说了,一千和我付出的也不成比例啊。”崔子文恶狠狠的骂。
“那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黄洁皱着眉头问。
“真的,这是我这段时间弄出来的所有钱。
明天还有一笔钱到账,数目不小,差不多有八万左右,等把这笔钱弄到手了以后,咱们就走。”崔子文说。
“哥哥,是我错怪你了,你对我真好。”黄洁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了崔子文。
崔子文就笑,反手把黄洁搂抱住,两个人直接上了床,疯狂的运动起来。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梵府门口有一个人已经是等在那里了。
男人一张干净的面孔,剑眉朗目,长得挺精神。
大门打开的时候,看门的家人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热情的打招呼,说“余浩掌柜,您怎么这么早。”
余浩笑着点头,问“我要进去见老爷。”
家人也没有阻拦,做了一个请的收拾。
余浩昨天半夜收到了冷夕的消息,让他今天过来,当着老爷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这让他感觉到了相当大的压力,事情虽然是不对,可是,账房那边他并不是直接负责,只是感觉有问题,这件事,如果弄不好,自己还要承担责任,所以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另外,他和冷夕两个人是表兄妹,外面全都清楚,这样说会不会让别人怀疑,他们排除异己。
余浩往里面走,并没有直接去找梵云,而是去了冷夕的那个院子。
冷夕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看起来有些憔悴。
看到余浩过来了,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妹妹,你的脸色不好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余浩关心的问。
“烧锅那边的事情你都想好了。”冷夕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
“没太想好,所以过来找你商量。”余浩说。
“那还想什么,直接实话实说不就完了吗。”冷夕说。
“万一他们有所觉察,把漏洞全都补上了,咱们……”余浩皱眉。
“不会,那么大的窟窿,可不是几千的事情,”冷夕说。
余浩张了张嘴巴,点头。
冷夕看了看外面的太阳,说“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走。”
余浩点头,跟在冷夕的身后朝着院子外面走了过去。
梵云这两天身子又不舒服,早上喝了两口粥,什么都没有吃,此时正半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呢。
萧五娘倒是神采奕奕,有一搭无一搭的和梵云聊天。
就在这个时候,小丫头从外面跑进来说冷夕带着余浩来了。
萧五娘听到这两个人同时过来,脸色微变,但是,随后就恢复了正常。
“二姐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快请进来。”萧五娘说。
梵云抬了一下眼皮,又闭上了,没有说话。
片刻以后,冷夕带着余浩还有贴身的丫头走进了房间,见过了梵云之后就坐在了梵云的对面。
“有事吗。”梵云问。
“家里头出了大老鼠,您还不知道吧。”冷夕语不惊人死不休,单刀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