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天顺看了看那一条呲牙咧嘴的狗,抬手一枪,狗头崩裂,翻进了沟里。
“中午吃狗肉,听说这东西挺补。”侯天顺说。
旁边的人立刻跳下去,用绳子栓了狗腿,拖在马屁股后面。
“团长,我咋感觉有些不对劲呢,”旁边的一个警卫队侯天顺说。
“没啥不对的,估计是昨天喝多了。”侯天顺笑。
说话的人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说“还是您想的周全,一定是这么回事。”
侯天顺的枪声让月牙村的人们心里头再次哆嗦了一下。
上了年纪的老人直接跪在菩萨面前开始祈祷。
马队招摇过市,最终停在了候扒皮家门口。
大门虚掩,侯天顺从马上跳下来,有人接过去马缰绳规规矩矩的站在了旁边。
侯天顺眯着眼睛看了看自己家的大门,感觉有些不够气派,看来应该重新修缮一下了,不然和他的身份有些不对等。
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上台阶,轻轻的推开大门,里面的情景让他脸色惨白。
不久前的一幕突然浮现出来,那是他娶老婆的那一天,也是这个样子,鲜血满地。
正对着大门,一个男人用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看着天空,看来临死之前一定有好多话要说。
“爹……”侯天顺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了他的面前,眼泪下来了。
胳膊断了,两条胳膊全部断了。
腿也断了,是被人硬生生的踩断的。
“爹啊,这他娘的是谁做的。”侯天顺的眼睛红了,撕心裂肺的骂。
铁蛋,难道是铁蛋回来了。
那一瞬间,侯天顺冷静了下来。
他们家的仇人除了铁蛋以外没有别人,难道真的是他……
“来人,戒备……”侯天顺对身边的人喊。
手下的这些人看到院子里的情况,也感觉有些不对,哗啦哗啦全都把子弹上膛。
有人直接上了房子,占据了有利地形,紧张的朝四处张望。
“老大,是不是派人出去打听一下。”身边一个警卫问。
“不用,告诉弟兄们,一会看到了人就给我打,一个不留。”侯天顺知道,如果要是铁蛋杀了老爷子,就证明他已经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还不如就大大方方的在这里等着他。
来吧,反正自己手下人多枪多,他就不相信铁蛋一个人能够掀起来多大的波澜。
既然你想报仇,老子给你这个机会,咱们做一个了断。
只不过,这一次他猜对了一半,铁蛋是准备找他报仇,可是,铁蛋并没有上月牙村,而是在县城。
铁蛋在双子峰吃过了早饭以后,躺了一会,突然从青石板上面起来了。
秦文举问他干啥,铁蛋也没有说话,直接下山走了。
因为铁蛋没有交代,所以他们几个人也没有离开双子峰。
铁蛋下了双子峰以后,直接骑马赶往县城。
因为时间比较充裕,所以他也没有着急,找了一个小饭馆,点了一些东西,一遍休息,一边和伙计问了一些事情。
这年头,只要是有钱,想要打听事情简直是太简单了。
铁蛋花了一块大洋,小伙计已经是把常军家祖宗八代全都说了一遍。
铁蛋酒足饭饱以后,把马交给了小伙计照顾,一个人出了饭馆,朝着保安团团部方向走了过去。
保安团的团部不知道为啥,竟然是设置在了红灯区。
旁边就是衣着光鲜,妩媚妖娆的娘们,和保安团门口站岗的人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铁蛋走到门口,大模大样的就往里面走,根本没有看站岗的士兵。
这种旁若无人的高傲,让两个士兵瞬间有些纠结。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一个肿眼泡男人还是上前一步,规规矩矩的敬礼,说“请问先生找哪位。”
铁蛋想都没想,直接给了这个人一个嘴巴。说“狗奴才,谁他娘的都敢拦着。”
挨揍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要说啥,但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眼看着铁蛋走了进去。
“谁啊,你就让他进去。”另外一个人问。
“一定是什么大领导,你看看这气势。”肿眼泡说。
另外那个人偷偷的看了看铁蛋气定神闲的样子,吐了吐舌头,也就没有说啥,又规规矩矩的笑回了原来的位置。
院子很大,很干净,里面布置的倒是还有几分兵营的样子。
那么多房子,铁蛋也不知道常军在什么地方办公,走进了正门,对执勤的士兵点了点头,说“常军那个瘪犊子在几楼。”
执勤的士兵听到来人称呼常军为狗犊子,心里头想笑,却是强忍着没有笑出来,说“报告长官,他在三楼左拐的第一个房间办公,”
铁蛋点头,轻轻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随后上楼。
铁蛋的运气不错,常军还真的就在办公室。
昨天喝酒喝多了,本来没想过来,可是,第一天就不上班,总是有些说不过去。
常军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了。
走进办公室以后,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有卫兵过来给泡茶,随后就出去了。
常军翘着二郎腿,打量着周围,心里头高兴。
以前在那边的时候,哪里有这种待遇。现在手下有几百号人,也算是封疆大吏了。
以后谁要是敢和自己装逼,直接弄死。
就在他做梦的时候,房门轻轻的开了一条缝,半个人脸露了出来。
“谁他娘的……”常军骂人,骂到了一半,就不敢出声了。
因为他看到的那个人特别的熟悉,那一双眼睛怎么看着像铁蛋呢。
还没等常军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是闪了进来。坐在了他的对面。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脑袋,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相当的怪异。
铁蛋,真的是铁蛋。常军这次看清楚了,脸色一下子苍白。酒后的那种不适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最好别动,我手里头的枪可是没有准。”铁蛋淡淡的说。
随后,从他的桌子上烟盒里抽出来一支烟,点燃,缓缓的抽了一口,吐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