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离开我以外,什么都可以。”
霸气的声音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响起,杜非白轻笑着,挑起了我的下巴。我看着那张已经放大在眼前的侧脸,微扬起头的同时,闭上了眼睛。
我的灵魂仿佛飘荡在了身体的上空,看着这个自己是如何的回应,如何的陷入……一吻而尽。
“今天就暂时放过你了。”
我轻哼着,算是听了进去。我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随口道:“你今天的心情很好?”事极反常必有妖,今天的杜非白这态度不是一般的好了。要么就是有什么所图,要么就是心情当真很好。
而前者,我现在这个基本什么都没有的人而言是不可能会出现的。所以,就只有后者了。
杜非白嘴角翘了翘,抬手亲昵地刮了刮我的鼻梁。他说:“是挺好的。”
只有这一句,别的解释便没有了。想来,估计也是不想让我知道的。我耸了耸肩,识相地不去问了。
冷不丁的,杜非白提问道:“你要怎么惩罚谢赫?”
讲真,哪怕我之前是如何口口声声想要谢赫坠入地狱深渊,万劫不复,可是具体要怎么做,这一点我委实不擅长。
“杜非白,你不是最擅长阴人的吗?这种事情你还来问我,不是太浪费时间了?”
杜非白挑眉,笑意隐隐地浮现在眼底:“这话我怎么听着你一点儿都不像是夸我。”
我不答,这话不光是听着不是在夸人,实际上也不是在夸人。杜非白的怀抱有些暖洋洋的,我这么靠着,竟是生出了些许的困意。
难得染上了些许柔和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响起:“睡吧,我守着你。”
这话就像催眠符般,把我那些还有游离的思绪给赶跑。倦意疯狂地涌了上来,我就这样慢慢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之后,我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邻居阿姨的声音急切的从手机那端传了出来,杂音很大,不给我任何准备时间地把我拉回了现实。
“曼曼,你妈妈要住院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怎么了?”我几乎是从杜非白的怀里滚落了下去,勉强扶着沙发把手半蹲起身道:“阿姨,我妈妈怎么了?”
“哎呀,这个我也不知道哦。我就看到了你妈妈被人抬着上了救护车,看样子挺严重的哩!虽然你们母女总是吵架,可怎么的这种时候也不能放弃你妈妈不管啊!”
“我不会的。”我低声说着,追问道:“我妈妈被送到了哪个医院?”
“医大附属三院,你赶紧过去看看吧。我忙完了手里的这些活儿,我给你们送点儿汤汤水水的过去。”
“谢谢阿姨了。”
挂上了电话之后,我的手还在哆嗦。妈妈的身体并不是很好,这些年头来都已经出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问题,今年好不容易才好些,可怎么的又住院了……
自责的心不断地盘旋着,我紧抿着唇瓣,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手腕却在这个时候被抓紧了,我回头,是杜非白黑白分明的双眸。
他说:“我送你过去。”
我呆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那通电话也是在杜非白面前接的。我低声道:“谢谢。”
“傻姑娘,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
杜非白那说不上来的微妙态度我已经不想去探究了,此刻我的心思里头满满都是妈妈。可越是急,便越是找不到方向感。
在慌乱之中,有一只手握了上来。温热的掌心仿佛带着力量一般,源源不断地把传递了过来。
杜非白的眸子清亮,仿佛有着能够让人信服的能力。他摸了摸我的头,低声道:“别急,会没事的。”
奇异的,我原先躁动不安的心,就这么慢慢平静了下来。
妈妈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时的气急攻心,导致血压飙升,旧病复发而已。医生说了,留院观察两天,确定没什么事情便可以回家了。
紧绷着的最后一根心弦,终于彻底地放松了下来。我安静地坐在床沿,替妈妈掖好了被角。我压低了声音道:“杜非白,既然我妈妈没什么事情,你也回去吧。”
“什么叫你的妈妈,明明是我们的妈妈。”杜非白轻哼着,那声音到底是玩笑,还是认真,我根本听不出来。
我张了张口,发现想说的反驳一句都组织不出来。我微微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笼罩下来的阴影。
他这次给的,是蜜糖还是砒霜呢……我呆怔地想着。
我嘤咛了声,提醒着杜非白,这是在妈妈的病房里头。
他却笑得更放肆,向来霸道的吻变得极尽缠绵,好像要拉着我,去到别的陌生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记轻轻的咳嗽声音打断了我们。涣散的余光瞥见妈妈翻了个身,我急急地推开了杜非白,苍白的面容里头终于染上了些许的红晕。
哎,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子的……妈妈还在这儿看着呢……
越是想着,就越发的恼怒。我抬眸,狠狠地瞪了杜非白一眼。然而,当眼神不经意碰触到镜子的时候,我又一次呆了呆。
镜子里头那个双颊染上了红晕,唇瓣微肿着,双眸仿佛是一汪春水的眼神……这个人,这个好像是陷在了恋爱里头的人,是我?
“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杜非白轻笑着。
手忙脚乱地推开了杜非白。我恶狠狠地瞪着他,无声道:滚。
杜非白摊手,一脸的无辜状。
空气粉色泡泡的尴尬,是被妈妈的一记翻身所拯救的。她好像才从梦里头醒过来:“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