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花背篓
待拨开的悟2019-07-25 12:122,130

  这是一个有山有水而僻静的小村庄,基本是一些大妈大爷和留守儿童在居住,靠着种庄家维持基本的生活。村里的年轻人各奔东西有的去外省打工,有的在镇上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从镇上进村一路都是沿着一条小河绕行,有时路在小河的上面,低头就能看见那清澈见底的河流。河里面的鱼群悠闲自得,摆动着尾巴。山里伴随着各种鸟叫声。有时需要穿过岩洞,岩洞上方的钟乳石常年滴着圆滚的小水珠。就像一个,天然的计时器一样滴答滴答的响着,让陡峭的小路长满了青苔,从镇上赶集回来的村民,都背着一个花背篓,堆满背篓是一些生活必需品,有时背篓也是一个稚嫩孩童的最佳去处,它伴随着每个山里的孩子不可磨灭的记忆。

  崎岖不平的小路一次只能过一个人,走起来更加小心翼翼。如遇大雨漂泊时,岩洞上方的流水垂直而下,岩洞的进出口形成了瀑布,就像一个门帘一样,把外面隔离起来。赶集回家的村民只要掀开这雨水做的门帘,就能抛开狼狈,被迫在里面欣赏这朦朦胧胧的下雨天,以及对面云雾缭绕的丛林。这里的气候,雨水是特别充足的,对地地道道的农民来说,下雨天一般是用来叹气的。所以有时岩洞也成了,避雨的最好去所。穿个岩洞,走在高高的岩石悬崖上,两边长满高高的杂草和树木,挡住了宽阔的视眼。右边有个很深较窄的引水沟,沟里面的水,都是山上流下来的天然泉水,泉水沟两边的岩石上,长满了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夏天会赤脚下去翻螃蟹,泉水特别的冰凉,让人立马神清气爽起来。水沟里面有很多抓不完的螃蟹,一边玩一边走,慢慢原本的小路变的宽阔起来。一大片稻田,显眼的水坝,唯一坐落在此的一户人家,尽收眼底。

  小姑娘每次经过这里时都会忍不住想,为什么这里只有这一户,晚上不害怕嘛?要是我们寨子也在这里就好了,就不用再奄奄一息的继续往前赶。

  回家的路是必须穿过水坝的,小姑娘脚踩在比她大的石梯上还是感觉十分害怕,我只能在河的这边,等着奶奶把东西背过去以后再来解救她。从下往上仰望着静静的大坝,就像仰望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庙一样,走到大坝的上方,平视坝下的一切,那川流不息往下流淌的水,轻轻的拍打着水坝的石梯,形成层次分明的小水帘,雨水充足时变成一个大瀑布,水坝上方的潭深不见底,水面就像天掉进了潭里一样蓝蓝的,让人看了赏心悦目的同时忘记了疲惫。儿时,又感觉很害怕总以为下面真的有什么怪兽把水变成了蓝色。还有它那像口大锅一样的形状,让小姑娘望而生畏的同时又充满了好奇。

  稍作休息后,告别大坝继续前行,此时的小路在大山的半山腰中,沿着下面潭水绕行。边上的杂草,小树让蓝蓝的潭水时而若隐若现。下坡路越来越明显,回头,又能完全看见水潭了,小姑娘高兴的冲着奶奶喊到。这时突然冒出一个头带斗笠,手拿着竹竿,踩着简单竹筏的大伯,和奶奶打起招呼来。小姑娘却听不进她们一句话,脑子里全是这飘在水里的竹筏,好想上去试试我是不是也能划走,可没想到二十年后小姑娘要怀着沉重而复杂,愧疚的心情坐上了竹筏,荡漾再这深深的水中

  在下坡的途中远远就能看见一大片的油菜花,这时回家的小路在稻田的侧面,油菜花又高又美,行人完全被这花海给淹没了。大人觉得狼狈小孩觉得十分好玩。等她们穿个稻田头上,身上都沾满了油菜花的花粉,有时会惹来蜜蜂的青睐。如果从山上看几乎只能看到油菜花在不停的动,人显得十分的渺小

  穿过油菜花田,继续往前走,有一个长年累月在此经历时间蹉跎的灌水风车,不紧不慢的转着。它就好像一个迷茫的人儿,它就在那里但你进不了它的世界,理解不了它的行为,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与它毫无关系。前面就是我们村子了,一条小河把村子一分为二,河对岸与我们的距离很近,有事在对面吆喝一声就能听到。进寨子上的路全是用大块又平整的石头切成的石梯,下过雨的石梯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干净爽朗,石梯上面坑坑洼洼的小积水潭,倒影着两旁的农田和牛圈的防护栏,那么清晰,那么明亮。

  这里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山林,所以房子都是用木材造的。是就地取材,也是这边的特色。小姑娘家的位置着落在村子中心,面积比较大,正门用石头堆高与路拉开一多米高的距离,门前有颗又高又大的枇杷树,树下有一块平整的大石板,她们都拿它当石凳用,坐在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村子四周,又能看见河对岸人家的袅袅炊烟与赶集回来的小路以及下面的农田。房子侧面是用砖头裹上篱笆做的,土墙把四周围起来,院里面总有些不太安分的柚子树,梨树,葡萄藤一个劲的往外爬,好像它们也要蹿个门,聊聊家长里短,凑个热闹什么似的。屋下面有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学,和一个大大草坪,算是学校的操场吧,后来不知道是因为老师的原因,还是没有学生的原因,学校也荒废了。学校就变成了她们这群小朋友嬉戏,打闹的地方。等到放假那些稍大的孩子回来,就上山坎来又粗又大的树藤绑在房梁上荡秋千。假期来了小伙伴多了对小姑娘来说,是件值得又兴奋但又自卑的事。

  同样是家境贫寒的人家,小姑娘却经常遭到乡里乡亲和小伙伴们的嘲笑与指指点点。“有些人是花背篓里捡来的,哈哈哈哈哈”尽管小姑娘极力争辩到“你才是花背篓里面捡来的,你全家都是”可也抵挡不住大人们流露出的嫌弃之情,慢慢的小姑娘底气不足,开始认清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从此她身上不管走到哪,都烙着这个烙印,也深深的烙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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