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鹤一下子坐了起来,情绪糟糕地用双手抓住了头发,并且奋力地狂喊了一声:啊!
但是,却有一个惊人的发现!——
就在洛小鹤以为万斯年无情无义地离开,她感觉万分沮丧的时候,她猛然坐起来,躁狂地抓住了头发,并且狂喊:啊!
周遭死一样的静寂被打破,但是,好像不太对劲?!
结果,她看到万斯年正坐在角落的一个凳子上,被洛小鹤吓了一跳。
原来,当万斯年决定离开,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洛小鹤一眼,又觉得内心有些不舍,于是他又悄悄地回来,看到角落里有一个椅子,他就悄悄地走了过去,窝在椅子里休息一会,却没想到目睹了洛小鹤像诈尸一样,猛然间凭空凸起,抓着头发狂喊的场景。
完全是噩梦般的场景……
天啊,如果说洛小鹤烂如泥呕吐在万斯年面前是尴尬,此时此刻,她以为他走掉之后的失落的狂啸展示给万斯年,简直堪称是世纪羞辱了,难堪到无法面对……
万斯年愣了半天,站起来关切地说:“是不是做噩梦了?”
“对对对,做噩梦了,天啊。”洛小鹤像抓住了救命草一样,一把抓住了“噩梦”安全绳,心安理得了。
做噩梦,多好的借口!
万斯年走过来,端来杯水说:“喝点热水吧。”
洛小鹤结果热水,第一次觉得热水可以救命。
喝完了水,洛小鹤又打算躺下,但是想想总躺着也不是回事,于是口干舌燥地说了句:“谢谢啊。”
这句谢谢说完,洛小鹤有点后悔,因为这种时刻,谢谢类似于逐客令,似乎道谢完毕就该告辞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洛小鹤特别害怕万斯年走。
万斯年确实收到了信号,看到她喝完了水,说了谢谢,就打算告辞了。
“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打算离开。
“哎……等一下!”洛小鹤说完,自己都呆了,等一下?等什么?
万斯年也呆了,停住了脚步,看着洛小鹤。
“哦,等一下,我想问一下……我是怎么回来的?”洛小鹤张口结舌,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万斯年看着她,没说话。
“抱歉,我真的是喝多了,完全断篇儿,记忆力消失了……”
“以前不知道你酒量这么大。”
“我也不知道……第一次喝醉。”洛小鹤说,“原来喝醉酒是这么痛苦的。”
万斯年深有体会,却含笑未语。
“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不知道,可能心情不好吧,只是没想到会喝多了。”
“嗯。”
俩人说了几句,又感觉无言了。
万斯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表,洛小鹤很敏感地发现了,她说:“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
“哦,不是,我是发现表好像停了。”
洛小鹤跟着万斯年的眼神抬头一看,真的不走了。
“好久没有关照它了,竟然不走了。”
“你也好久没关照多肉了吧?”
“多肉是被你拿走的吗?”
“我以为你不要它了。”
万斯年说完,默默地去把停摆的表拿下来,检查了一下,似乎是没有电池了,他去客厅外面,某个抽屉里很熟练地找到了电池,换好,调好时间,钟表又重新走动了。
挂好,摆正,认真地检查了一下,点点头。
“谢谢啊。”
“不客气。”
又是一轮的相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洛小鹤说。
“什么问题?”
“我怎么回来的,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故事很长,可能一时半会讲不完。”
“你别吓我,是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吗?我真的不敢想象……”
万斯年想了想说:“还确实挺可怕的。”
“那算了,你别告诉我了,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万斯年扑哧一下就笑了,说:“逗你的,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恐怖。”
“不管什么状况,反正已经发生了,最难看的一面竟然被你看到了……”
万斯年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洛小鹤竟然想哭,眼圈儿红红地,分外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醉了的缘由,她第一次感觉到万斯年这么好,这么温和,这么善良,陪着醉酒的她,收拾狼狈的一切,以前怎么从没发现他的这些好呢?
但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想到在醉酒之前,跟陈晗追踪姜太升到餐厅,看到了万斯年的约会,一下子她就难过起来,现在他的好,已经不是她所有了。
“你现在过得还好吧?”万斯年问了一句。
洛小鹤想说不好,却又说不出口,反而问了句:“你呢?新的女朋友一定很好吧。”
还没等万斯年回答,她立刻捂住耳朵说:“不要说了,不用回答了,我不想知道。”
万斯年没说话。
“我们俩谈谈吧。”万斯年说。
“不,不要谈……”洛小鹤情绪有了一个很大的变幻,之前感受到万斯年的好,对他有了新的留恋,再想到他已经另寻新欢,再谈也是没什么必要,她不谈了。
万斯年不理解她段时间内的一些情绪变化,只是很笨拙地理解为,洛小鹤并没有原谅自己,也没有打算跟他交谈,他好容易鼓起勇气想谈谈的欲望就被她一下掐灭了。
“你不愿意谈了?”
“不谈了,不……”洛小鹤任性却很坚决地说。
“好吧,看你今天不太舒服,等你身体好点,再说吧。”万斯年感觉自己继续留下,只能是给人增加负担,于是,礼貌地告辞走了。
听到万斯年离开,关门的声音响起,洛小鹤才彻底地放松下来,并且,难受的感觉如同大海一样汹涌地扑来,一下子就把她给压垮了,洛小鹤放声大哭,从没有过情绪如此失控的时刻,难道真的是因为喝醉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