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冤家二人组一前一后跟着万斯年钻入黑暗的小区中,踏上了深夜的电梯,来到了万斯年曾经的家。
到了门口,万斯年却停住了脚步。
虽然知道洛小鹤没在家,但还是有些迟疑,不知道如今这个空间变成什么样子,竟然有些不敢贸然闯入的担忧。
分手几个月,锁换掉了吗?人还在吗?有其他人入住吗?房间里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吗?购置了新的物品吗?曾经非常熟悉的一切现在变得如此陌生,就像门口端放了一尊恶魔看守,闯进去会没命吗,还是受到“心碎”的惩罚?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必须要面对,如果想改变。
给自己打了打气,万斯年从兜里拿出了钥匙,刚刚要开门,被李凡一把抓住。
“哥们,你要想清楚啊。“
“想清楚什么?”
“你现在不在这里住了,里面住的人是谁,你知道吗?万一洛小鹤翻脸无情,告你一个非法闯入,你可是有麻烦了。”
万斯年笑了一下说:“不至于吧?”
“女人一旦变了心,就是冷血无情派,你别指望她能多仗义对你。”
“我不指望任何人对我仗义,但应该也不会去恶意相对。”
李凡叹口气说:“老万,你是痴心情长剑,但是对方未必像你一样,你看,你曾经说这个女人品行多么端正,可是现实你也看到了——她夜不归宿,没准现在正在哪个男人的怀抱里说着情话……”
风铃看到万斯年的脸色像死灰一样难看,立刻制止住李凡继续胡说八道。
风铃说:“你别听李凡胡说,不过……”
“你又想说什么?”万斯年看着风铃问。
风铃说:“我想说的是,李凡说的话完全不可信,但是因为有上一次的可怕经验,所以我想劝你不要贸然进去呀,万一再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李凡立刻应声附和:“没错没错,上次是她闺蜜跟一个男的,没准这一次直接就是她跟一个男的……”
万斯年听完了两个人的话,嘴角浮起一个笑容,说:“你俩多虑了。”
“多虑?”
万斯年说:“你们以为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是说,想开始新生活?”风铃小心翼翼地问。
“对,开始新生活。“
“那就是来求复合,跟洛小鹤重新开始吧?”
万斯年摇摇头说:“不是的,我是来拿走我的东西,彻底地跟过去的生活告别,重新开始。以后,大家各走各路,你们俩也不用再每天陪我喝酒了。”
“啊?”两个人听到了万斯年的话,又一起呆住了。
“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换了锁。”
万斯年拿出钥匙来试了试,其实是忐忑不安的,没想到刚刚插入钥匙,很顺利地打开了门锁——倒是很意外,门锁一直没有换。
这个发现让万斯年有些意外,也让李凡和风铃有点意外,洛小鹤还真是心大,如果万斯年的钥匙丢掉了,或者被人捡来,家里的安全问题她没有考虑过?
门推开,万斯年走了进去,果然洛小鹤不在家,家里的所有的摆设基本上没有变,甚至他走的时候,遥控器的位置,所有的固定的家具都没有动,也没有添置新的物品,但是,那盆多肉似乎萎靡不振,要牺牲的样子。
万斯年走了过去,端详着这盆多肉半天,没有动。
“老万,不好了。“李凡着急慌忙地跑来,“洛小鹤好像是搬走了。”
“什么?”万斯年没听明白。
“我刚才去房间看了看,她的衣服一半都没了,洗漱间也空了一半,我感觉她可能是搬走了。“
听到李凡的话,风铃去卫生间和卧室看了一下,果然,似乎是主人带走了一些东西的样子,没想到李凡粗野之余,也细心的部分。
“完了,彻底完了。“李凡感慨,”看来你们分手后,洛小鹤彻底从你们的感情里走出来,找到新的男朋友了。“
“何以见得?”万斯年问。
“你想想,她搬走了,离开了你们的房子,但是并没有退房,这是什么意思?“李凡提醒。
“什么意思?“风铃也没明白。
“很明显,她现在有了其他住所,但并没固定,所以这边留着,但人去了那边住。“
万斯年没说话,李凡的推理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道理的。
“如果她真的找到了新的归宿,我应该为她祝福。“万斯年说。
“你好假,曾经爱过一场的人,分手了有了新归宿,你还祝福?你应该寄定时炸弹给他们。“李凡说。
“我们的分手不是她的错,找到了新的幸福是她应得的,为什么我要炸死她?”万斯年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风铃说:“阿万,你心里没有一点点不舍吗?”
“不舍有什么用,人家早就开启新生活了,咱们老万还在那里借酒浇愁,你以为感情的事情是一方想就可以实现的吗?”李凡说。
万斯年说:“我没那么伟大,也没那么狭隘,我跟她分手归根结底是我的错,这一段时间我也想得很清楚了,我有自己内心不成熟的地方,我需要继续修行,直到自己完全可以有自信在一段感情里成熟起来,理智地处理和面对各种问题,才是我继续新的感情的时刻。”
万斯年的话让风铃和李凡都有些动容,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似乎安慰和劝说都显得不合时宜,所以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万斯年默默地把所有的物品都收拾好,又把室内的卫生打扫了一遍,垃圾袋里的一些物品也整理了一下,准备带走扔掉,临走的时候,他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想起在这个空间内,他和洛小鹤曾经发生过的种种的故事,眼睛里竟然有些酸涩,如果不是李凡和风铃在场,他怀疑自己会流几滴鳄鱼的眼泪,来祭奠这被他轻易放弃的感情。
门关上,万斯年又想起了什么,折返回屋子,把那盆看似已经壮烈牺牲的多肉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