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和风铃送走了万斯年,看着他端着一盆濒死的植物孤身一人上楼的样子,俩人觉得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凌晨的街道上,人迹寥寥,俩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走着,也没有要告别的意思。
“就这么算了?“李凡问。
“是啊,就这么算了。“
“完全结束了?”
“嗯,完全结束了。”
“我们俩该谢幕了?”
“对,阿万走出来了,以后我们也不用再陪他了。”
“怎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你不是总抱怨我们陪着阿万喝闷酒浪费了生命不是你的人设吗?现在好了,可以解脱了,你应该开香槟庆祝啊。“
李凡说:“确实是这么回事,但你觉得老万是真的走出来了?”
风铃说:“很显然,没有。“
“我也觉得没有。”
风铃叹口气,俩人又没话说了,李凡一直在观察风铃的动作,感觉她很低落。
“要不要找个地方再喝点?”李凡试探地问。
“还喝??“
“是啊,感觉你有点低落,说实话我也有点,要不咱俩再聊会?”
“我很累了……“
“你也不用这么快拒绝我吧?!”
“我是说,今天大家都很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挺累,但是呢,又觉得心里不踏实,要不咱们再聊几句,一会我送你回去?”
风铃很奇怪地看着李凡,这并不对劲,也不像他,难道真的被万斯年的伤心感染?
“你能别这样看着我吗?让我感觉自己像个怪物啊。”
“你确实不正常,你到底怎么了?”
“想知道吗?”
“不想。“
“得,那算了。“李凡说完,脸色变了,这就要告辞。
风铃更加觉得不对劲,追上来说:“喂,到底怎么了这是?”
“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我不想知道你可以非要告诉我啊,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李凡笑嘻嘻地说:“你说的?”
“什么我说的?!”
“走。”
风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凡带去喝酒了。
风铃认真地思考着关于万斯年的事,李凡则兴致勃勃地看着酒单,一副要喝个通宵的豪情壮志。
“你说,阿万到底怎么想的?”
“啊?他怎想的,我怎么知道啊?”
风铃说:“这一顿时间,看着他从分手到决定重新开始,真的觉得心里挺难受的,特别想帮他点什么,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呢?除了陪伴,好像也没什么能帮他的。”
“感情的事,谁都帮不了,那句话怎么说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我都只是过客,门外汉,局外人,根本没办法帮他们的。”
“既然是朋友,当然希望能够做点什么,你有没有注意阿万刚才那个眼神,我都不敢看。”
“那你有没有注意我的眼神呢?啊?”李凡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里。
风铃说:“你别捣乱,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我也说认真的呢,你说吧,你想怎么帮他?”
风铃垂头丧气地说:“我没办法,就像你说的,当事人都不积极,我们俩瞎操心也没用。”
“所以啊,我们俩可以变成当事人啊。“李凡说着,笑嘻嘻地端起酒杯,风铃没在意跟他碰了杯,似乎忽然反应过来,说:“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李凡一饮而尽,“我干了您随意。”
风铃说:“我怎么觉得你真的不太对劲?你这么晚了不回家,拉着我喝酒,什么意思?又要给我讲你的厌女课?我都背过了。”
李凡嘿嘿笑着说:“你这么在意我……”
“你天天像个影子一样杵在我旁边,我想不在意你也不行啊。”
“这么说,你真的很在意我了?”
风铃说:“啊?!你在说什么?”
李凡说:“我觉得呢,老万的事,我们俩也都尽力了,你没必要自责,我们也够哥们也够姐们了,整下的,该有他自己完成了。”
“哦。”
“但是呢,我们俩的事还没完呢。”
“我俩的事?我俩什么事?你是说上次帮倒忙的事?”
“不不,是我跟你的事,我和你,没有老万什么事了。”
“我和你是什么事?”
“我觉得呢,这些日子来,我们俩朝夕相处,打情骂俏——哦,不,打打闹闹,也都习惯了彼此了,你说呢?干脆,我们俩凑合凑合得了。”李凡憋足了劲,好容易把这么一段话完整地说出来。
风铃完全没有想到李凡会说这样的话,一口酒吐出来,差点呛到。
“哎,你至于这样吗?没听到过男人表白?“
风铃哈哈大笑,说:“你这是表白?“
“那是什么?“
“你逗我玩吧?”
“我这么有空吗?”
“别吓唬我。”
“我有这么恐怖吗?”
“你到底怎么了呀?是不是受刺激了?”
“没错,我受了强大的刺激,必须要来一勺恋爱汤安神,否则我小命不保。”
风铃说:“你要找人去逗乐,身边有无数的女人,干嘛拿我开涮?”
“你说对了,风铃姐姐,如果我想逗乐,我身边有无数女人,我绝对不找你。”
“那你这是干嘛?”
李凡说:“我想,这可能是爱情?”
风铃哈哈哈大笑起来,“爱情?你说你鄙夷爱情,看透了女人,现在你跟我说爱情?”
李凡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件事你可以这样理解:我确实是看透了女人,鄙夷爱情,但是,因为你的出现,我忽然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没看透女人,有可能也没那么鄙夷爱情的……”
风铃越发觉得李凡不正常,打算起身离开,李凡赶紧追上去。
“你真的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说了,我可不是你开玩笑的对象。”
“我认真的。”
“李凡,我希望你搞清楚,我跟你一样,都是阿万的朋友,这段时间因为失恋的事情走得近了点,但我对你和对他是一样的感受,你们对我来说,都是朋友。”
“得了吧,男人女人之间哪有什么友谊?”
“如果你说没有,那我们就没有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要是朋友,可以是别的。“
“是什么?“
“比如考虑一下发展发展奸情——哦不不不,恋情之类的。”
“无聊!”风铃没等李凡说完,转身就走了,把一个多情的男子流放在无边的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