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不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竟然这么的害人,早知道他就不贪心那一百两银子了。
此时他现在在心里叫苦不迭。
“周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太监看起来是刚进宫不久,还不懂得人情世故,现在被别人突然遭遇这么一出,急的不管不顾的就给周韫琅和顾文嫚他们磕头,边磕头边求饶。
顾文嫚微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严肃,“你不知道这东西是马钱子,那总该记得给你马钱子的人吧?”
或许有人见到别人给她磕头磕到脑袋破了皮流出了血心里会动容,但顾文嫚见了眼睛都不带眨的。
同情心在她身上只会给她带来致命的伤害,她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周韫琅瞧了一眼顾文嫚,便示意了一下周峰。
周峰将已经磕破额头的小太监给拉起来,“你老实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至于你是不是无辜的有待查证。”
话音刚落,一个老太监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面容焦急,语气紧张,朝着顾文嫚他们一拜,“各位大人,小宁子进宫不久,什么都不懂,他也是给别人陷害了的。”
小宁子见自己的师傅来了,便朝着师傅哭嚎道:“师傅我真的是无辜的,你要相信我!”
老太监没有理会小宁子的哭嚎,而是直直的看着周韫琅,“周大人,还请仔细调查这件事情。”
小宁子刚进宫就一直跟着他了,虽然是徒弟,但他也当做半个儿子一样来对待,已经付出了心血的了,这次听说他出事了,甚至还来不及跟宫里的那位报备一声就急忙赶过来了。
老太监也不直接给小宁子开脱,也没有说让周韫琅看在他的面子上卖给他一个人情,把小宁子给放了,态度诚恳的模样倒也有几分可信。
“王公公,既然是陛下交给在下的事情,在下自然认真仔细,不会放过一丝线索的。”周韫琅似乎是认识王公公,又继续说,“只不过小宁子在这件事情上也暂时洗脱不了关系,只要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帮助我们调查这件事情,关于他的罪责我们自然会酌情考虑。”
顾文嫚一直旁边看着,她是知道这个王公公的,太后身边的服侍太监,因为做事细心,十分得太后的眼缘,也因此成为太后身边的红人,就连皇帝有时候为了讨太后欢心也要特地派人来询问过他。
今晚太后突然出现在御花园的寿宴时,在旁边扶着的人便就是他。
现在太后还在殿内昏迷不醒,王公公却在这个时候急忙来帮小宁子求情,看来此人十分的看重小宁子啊……
顾文嫚垂眸,掩去眼里的一丝冷凝。
虽然王公公进来到现在一眼都没有看向小宁子,不过小宁子是知道自己的师傅是不会抛弃他的,现在心稍微安定了一点,目光带着期待的看着王公公。
顾文嫚觉得这对师徒还挺特别的,皇宫里向来吃人不吐骨头,容不下一点善意,以王公公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何须冒险来这里求情?
“小宁子,你赶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王公公是又气又急啊,看着小宁子简直恨铁不成钢。
见师傅“怒骂”他,小宁子也冷静了下来,仔细的回想起来。
“夜里太黑了,其实我也看不清楚……”
这才是小宁子慌张的原因,其实他根本没有看清那人的样子,毕竟他全部的心思都在那人手里拿着的一百两银子上了。
他小宁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银子啊!而且那人只是让他随便把东西埋了就行。
“我不知道那人给我的东西是马钱子,这是真的!”小宁子说的十分的激动。
如果小宁子说不出来能摆脱自己嫌疑的其他证据,那这马钱子既然是在小宁子手里被人赃并获的,那么今晚寿宴毒害太后的凶手就只能是小宁子了。
顾文嫚和周韫琅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同样的想法。
“小宁子,那人的身形大概如何?”顾文嫚问道。
小宁子被这么一提醒,便立马醒悟道:“那个人身形比我高半个头,身材偏瘦。”
虽然夜晚里看不清楚那人的样貌,但大概的身量他还是知道的,想到自己差点就要被背上这么大一口锅,小宁子恨不得把那人给直接扒出来一样。
“对了!”小宁子似乎是又想起来什么,更加的激动了,“那人的手腕上有一条伤疤。”
那人把银子拿给他的时候,不小心衣袖露出来了一截,然后他就看到了他手腕上的伤疤,那人似乎也发现了,很快直接把银两扔给他,自己收回手。
因为得了银子,小宁子也没有多想这个人的奇怪之处,当时只觉得这么好的差事竟然落在了自己的头上,还觉得开心不已呢!
听到终于有关键性证据了,顾文嫚语气也带着急切,“是左手腕还是右手腕?”
“左手腕!”小宁子道。
如果是左手腕的话,那就说明这个人习惯性用左手,大概是个左撇子。
现在犯人的搜索范围瞬间就变小了。
“周峰,你带人把宫内身材高瘦,左手手腕上有伤疤的人都给照过来!”周韫琅道。
“是!”
周峰领命下去。
看到王公公和小宁子似乎松一口气的样子,顾文嫚随即看着小宁子道:“在还没有找到你口中描述的那个人的时候,你依然还是有嫌疑的,我们不能放了你。”
小宁子顿时面色灰白,被这么多侍卫看押着,他实在是害怕。
王公公也心疼极了,但也知道这件事情是小宁子做错事情在先,只能无奈的叹气,“哎呀,你啊!”语气是尽是对小宁子的失望。
“王公公,看来你对小宁子很上心啊!”顾文嫚说道。
王公公虽然很诧异顾文嫚这个时候说这句话,也不知道她到底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只得斟酌了下才开口道:“小宁子是我故乡出来的孩子, 自然就比其他人多了一份关照。”
顾文嫚挑眉,“原来如此,你们倒是有缘。”
“顾小姐,你这话是何意?”王公公不愧是是宫里的老人了,直觉出来顾文嫚话里的不对劲。
“王公公,你是太后身边的红人,现在太后昏迷不醒,你却跑来替一个小太监求情,仅仅是因为你们是同一个故乡?”
顾文嫚不相信想王公公这样在皇宫呆了几乎一辈子的老人,还念什么“故乡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