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脸色微变,看着顾文嫚的眼神变得警惕,“顾小姐难道是怀疑我什么?”
“不是。”顾文嫚摇头,“王公公服侍在太后身边服侍了这么多年,我自然是不会怀疑你的。”
听到顾文嫚竟然怀疑自己的师傅,小宁子刚刚松口气现在又立马急了,“顾小姐,你可不要乱说!”
王公公不知道是被气到了,一只手指着顾文嫚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缓和了许久,这才又继续开口,“顾小姐,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虽然这件事情看起来是周韫琅在调查,其实是真正在调查这件事情的人却是顾文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周韫琅会让这么一名女子来插手调查这件事情?难道他就不怕顾文嫚把事情给搞砸么?他是哪里来到的自信?
顾文嫚看了一眼周韫琅,周韫琅也看着她微微点头,似乎在说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他乐意在旁边看顾文嫚到底有什么方法把这个真正下毒的人给找出来。
顾文嫚似乎也没有想到周韫琅真的这么放心的让她来,于是不自然的轻声的咳了下嗓子,“今晚的寿宴上,王公公是否一直在太后身边侍候着?”
“自然是。”王公公说的十分的肯定。
“那你可知道是谁把那壶被下了马钱子的酒给拿上来的?”顾文嫚继续问道。
王公公,脸色突然变得不好看了起来,突然沉默不语。
“你倒是说说看,是谁?”
顾文嫚一直盯着王公公看,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自然也看到王公公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
“是……”王公公嗫嚅着,似乎不敢说出口。
“是你是不是?”顾文嫚语气变得严厉,“是王公公你把那有毒的酒壶呈上来的。”
王公公脸色发白,颤抖着嘴唇解释道,“杂、杂家也不知道……”
周峰抓住了正在埋藏马钱子的人,却忽略了把有毒的酒壶呈上来的人。
小宁子被现在这情况给弄傻了,他师傅不是来替他求情的么?怎么现在却被怀疑起来了呢?
“顾小姐,我师傅也不知道那壶酒里被下了毒。”
小宁子不枉王公公对他的照顾,这个时候还懂得出来替他说话。
“我可没有说那壶酒的毒是王公公下的。”
小宁子心里一紧,王公公面色更加白了。
“顾小姐,你这可是在怀疑是杂家下的毒?”王公公苦笑道。
“不是怀疑,只是那么例行一问,算是调查。”顾文嫚神情自然,语气从容,身上带着一股处事淡然的从容不迫。
这样的气势让人怀疑面前的女子真的是只是及笄的年纪么?王公公有点恍惚,那么一瞬间他看着面前的妙龄女子的眼睛,似乎看到了漠然,而这种漠然的气息又十分奇异的很适合顾文嫚,仿佛她天生就该如此。
等他想再看清楚的时候,顾文嫚却笑了下,笑意冲淡了眼里的漠然,几乎让他怀疑刚刚自己看到的只是错觉。
“王公公,你先不要紧张。”顾文嫚缓和了语气,如同这个年纪一般的女子一样,声音清脆好听,“这壶酒除了王公公你,还有谁接触过?”
王公公反应过来,“杂家这就把人给寻过来!”
“不必了,人已经带来了。”
周峰速度很快,已经把要找的人都带过来了。
顾文嫚看了一眼周韫琅,周韫琅对着她淡淡一笑。
周峰带来了两男子一女子,两男子都是高瘦类型的身材,而且都是左撇子。另外一名女子就是除了王公公之外有接触过酒壶的人。
三人因为突然被侍卫带过来,都十分的惶恐不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女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跪下喊道:“大人,真的不是奴婢,奴婢从来没有想过要下毒!”
太后因为那壶毒酒遇害,第一时间她就被侍卫给找到控制起来了,直到现在又被带到这里。
听到那女子的话,剩下的两名男子也终于明白自己是为什么要被带到这里来了。
“周大人,我们就更不是了,请大人明察。”
比起女子的慌乱,这两名男子抛却刚开始的紧张,也冷静了下来。
两名男子都是皇宫里的巡逻侍卫,女子是御膳房的宫女。
“你们可都是惯用左手?”顾文嫚询问那两名侍卫。
两名侍卫点头,“是。”
“那你们左手手腕上可是有伤疤?”
侍卫们虽然疑惑,但又都继续点头。
周峰上前,把他们的衣袖挽起,左手均有伤疤,只不过有一男子的伤疤像是最近才受伤的,另外一男子的伤疤倒是看起来是很久之前受伤的。
“小宁子,你过来认认。”
顾文嫚把小宁子喊过来。
小宁子不敢不从,老老实实的走过来,仔细的把面前两名侍卫左手腕上的伤疤和自己记忆里的对照起来。
许久,小宁子一脸的灰败。
“顾小姐,我分辨不出来。”小宁子都快要哭了。
顾文嫚无奈的看着他。
小宁子忍着心酸,“那时候天太黑了。”
周围虽然很亮,可偏偏只有他站的位置是黑暗的,估计那个人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找上了站在黑暗角落的他,为得就是让他看不清他的样貌。
小宁子既然分辨不出来,那只能从宫女那边下手了。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么?”顾文嫚说道。
“顾小姐,我真的不知道那壶酒里为什么会有毒!”宫女拿不出来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且这壶酒确实是她自己准备的。
“周峰你在她那里搜出来了什么?”顾文嫚看向周峰。
“这个!”
周峰拿出来一个小包裹,递给顾文嫚。
宫女看到花纹眼熟的包裹,是自己前段时间亲自绣的帕子的时候,顿时绝望,“这不是我的东西!”
顾文嫚没有理会,而是先打开了包裹,里面果然是马钱子。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这是顾文嫚第二次这样问她了。
宫女见马钱子竟然从自己的地方被找了出来,自然是面如死灰,眼里看着顾文嫚却带着一丝的希翼,“顾小姐,这不是我的东西!”
“这个包着马钱子的手帕可是你的?”顾文嫚再次问了一遍。
宫女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却看向了两名侍卫的方向,“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这手帕是她绣给心上人的,而这名心上人便是其中一名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