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峰再次回来的事情,带来了张景濂所有的信息,几乎事无巨细。
“主子,这个张景濂确实是荣阳侯府的奇葩。”周峰叹道。
因为是荣阳侯府,周峰一开始没有什么好印象,带着想要揭穿张景濂的打算去调查的他,却没有想到调查的结果如此的让他觉得意外。
一般来说,能让周峰都觉得意外的事情其实很少。
“张景濂如果不是确定是荣阳侯府二房的人,属下甚至还以为他是荣阳侯府的敌人。”周峰道。
敌人这个词用来形容张景濂和荣阳候的关系确实很合适。
张景濂是荣阳侯府二房的长子,因为常年被大房压过一头,所以他们二房在燕京城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日子久了,二房的人心里也不是滋味。因此悄悄瞒着大房的人拉帮结派,就想要计划着扳倒大房,就算是扳不倒,也要暗中给大房的人使小绊子,让大房的人不好过。
而且经过周峰的调查,发现他们二房的人没有少收集大房的证据,直等到有一天能够利用这些证据彻底扳倒大房。
所以张景濂才找上了周韫琅,想要他帮忙牵太子燕昭这一条线。
周韫琅看完周峰调查的信息之后,没有说话。
许久,这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的冷淡,“把这些都送到太子府吧。”
张景濂确实是个很好的“棋子”,用得好的话还可以里应外合,既然是他自己亲自送上门来的,白要白不要。
太子燕昭收到了周峰送来的信件,看完之后提笔写了一封信让周峰带回去给周韫琅。
夜里,周府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太子?”周韫琅挑眉的看着他。
燕昭从窗口翻身进来,随意的拍打了身上蹭到的灰尘,看向周韫琅,“你又给本宫找来了了不得的‘人才’……”
太子燕昭这里说的人才自然是指张景濂。
周韫琅脸色没有变,“他很合适我们的计划。”
“难道你就不怕他是卧底么?”
“有什么好怕的。”周韫琅声音冷淡,却带着沉稳的自信。
燕昭笑了,俊朗的面容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笑意,“你还是这般,自信到狂妄。”
周韫琅挑眉,“彼此彼此!”
燕昭拍了拍周韫琅的肩膀,笑声爽朗。
笑完之后,燕昭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本宫发现你最近和顾小姐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啊?”
宴会上都已经明显成那个样子了,明眼人都知道这对以后很有可能会好事将近,他燕昭虽然还没有娶正妻,但妾室也有好几房了,对于这些男女之间的情爱也是看的多了,自然能看出来点什么。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周韫琅会对一个人动心,他有时候还以为周韫琅是不是有龙阳之好,还曾经忧心不已来着,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忧心了。
周韫琅斜睨了一眼燕昭,一脸不想多说的表情。
但太子燕昭哪里肯这样就放过他,好不容易能搞到周韫琅的八卦,他岂会放过?
“说来听听呗?或许本宫能给你出一点主意。”燕昭道,语气带着一点兴奋。
周韫琅面无表情,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你脸上明显的看好戏的表情好么?
许是看到周韫琅面无表情的样子,太子燕昭也觉得自己看好戏的心情似乎太过于明显了,便轻咳了一下,收敛了一点,“不过本宫是说真的。”
像周韫琅这种铁树,好不容易开花了,肯定是十分的稀奇的,也不怪他兴奋是不是?
周韫琅原本不想多说的,可看到燕昭似乎自己不说点什么就不会放过自己的样子,还是妥协了。
“是属下先看上她的,她还没有应允我。”周韫琅说完,声音带着一丝的惆怅。
太子燕昭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似乎能从周韫琅的表情上看到他内心的憋屈,顿时心里觉得好笑,却只能生生的忍住不能笑。
“有这样的结果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燕昭道。
周韫琅是什么人啊?燕京城里出了名的铁面书生,对谁都是冷冷冰冰的不苟言笑,就算是客气也都能明确的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疏离,让人望而生怯。
“是不是你平日里太板着一张脸,吓到人家小姑娘了?”燕昭又道。
毕竟人家顾文嫚才十六岁的年纪,他周韫琅都二十五了,整整比人家大了九岁,小姑娘吓到也是正常的。
周韫琅脸色顿时一黑,难道顾文嫚真的是觉得他老了?
想到小姑娘可能会喜欢和她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人,便在心里冷哼一声,简直幼稚。
不过年纪确实是一个问题,这一点容氏也提出来过。
宴会结束后,他遇到了容氏。
其实不是他遇到的,而是容氏特意在等他。
“周大人,请留步。”在周韫琅礼貌点头准备离去的时候,容氏出声拦住了他。
“顾夫人可是有事情要周某帮忙?”毕竟是未来的丈母娘,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周韫琅的语气十分的谦逊。
容氏也是听说过一些周韫琅的传闻的,内心印象里以为他是个不苟言笑的冷情的人,现在看到却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便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听闻你对小女有意,身为母亲自然得上心,还请周大人不要见怪才是。”容氏虽然口中说着不要见怪,一双眼睛扫射似的一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周韫琅。
这人虽然传闻不好,但确实长得一副好皮囊,五官精致俊朗,红唇白齿,一身玄色长袍更衬身姿的挺拔,确实能迷倒很多的女子。
如果单从外表上来看,周韫琅确实是个很好的对象。
但容氏要考量的不仅仅是外表。
周韫琅一听容氏的话,便知道她今日是特意来等他的,而且还是在“考察”他,顿时就打起了十分的精神,和容氏对话的十分的认真。
最后是容氏完全对周韫琅改观了,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感觉。
“周大人,我家女儿还请你多多费心了。”容氏道。
顾文嫚是她肚子里出来的,什么性子她一个当娘的自然门儿清,只怕这周韫琅以后要吃点亏了。
不过想来这周韫琅也是能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儿的,想到这里容氏便放心了。
她今日破例特意来等周韫琅其实是对那日在房间里自己女子抱着自己哭得事情很在意,她能看出自家女儿其实是对周韫琅有感觉的,只是却一直在逃避。
她是爱女儿的,也不想自己女儿为了一个男人这么的委屈,所以便有了今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