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文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才发现原来周韫琅一直没有走。
“你怎么没有走?”顾文嫚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周韫琅看着她,“想多再看看你再走。”
此话一出,顾文嫚脸上只觉得热热的,而且身后还有荷夏和莲香跟着,顿时又觉得更热了。
“周大哥你又说笑了!”顾文嫚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荷夏和莲香也是极其有眼色的人,知道眼下的情况不是她们能在场的情况,便借口溜走了,但却没有离开太远,毕竟这里还是小姐的院子里,还是得避嫌的。
殊不知,为什么周韫琅一个外男却能在顾文嫚的院子里待这么久直到等到她回来,还不是被人默许的,这个人便是容氏。
丫鬟们的离开,总算让顾文嫚不再觉得锋芒在背。
“你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没事。”
其实周韫琅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宴会散席之后不想这么快就离开,自己在顾府走着走着就遇到了容氏,两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周韫琅就突然很想见顾文嫚,明明她们不久之前一直呆在一起。
顾文嫚不知道周韫琅和容氏已经见过面了,只觉得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周韫琅情绪有点不大对劲。
想到周韫琅前段时间对她的告白,心里不由得一紧,这人该不会是要她答复的吧?
看得出顾文嫚的紧张,周韫琅轻笑,朝着顾文嫚走进了一步,“难道你就忍心我就这么一直等着你么?”
已经这么久了,除了一起去太子府议事之外,顾文嫚从未主动找过他,甚至有时遇到了也会冷淡的打个招呼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
周韫琅知道顾文嫚还没有准备好,他也不想逼她,但今晚遇到顾文嫚的母亲容氏之后,他却觉得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顾文嫚只觉得内心一顿的慌乱,“我、我有什么忍心不忍心的……”
殊不知顾文嫚现在这幅样子在周韫琅看来就是属于嘴硬的样子。
“你心里有我的,我知道。”
原本他是不确定的,不过今日便确定了。
如果顾文嫚知道是自己的母亲容氏“出卖”了她,或许可能会重新考虑这段母女情分,但是她现在不知道。
顾文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今日的宴会上你对张景驰耍酒疯的事情怎么看?”顾文嫚道。
周韫琅深深的看了一眼她,似乎像是在妥协什么一样,几不可察的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认为有人故意在宴会上捣乱?”
“嗯。”顾文嫚点头。
“那你怀疑是谁?”
“我一开始是怀疑你,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周韫琅皱眉,“为什么会觉得是我?”
顾文嫚语塞。
周韫琅看她的反应只能无奈的一笑,“我还不至于在未来的岳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顾文嫚:……什么叫未来的岳家?她同意了么?
“你认真点,别开玩笑了。”顾文嫚语气认真的看着他。
“好,我认真的。”周韫琅也很认真,“这件事情如果你放心交给我,我会帮你去查的。”
“不用了,这件事情我自己会查。”
顾文嫚觉得周韫琅似乎帮她的忙有点多了,不是很想欠下人情。
可周韫琅就是想要顾文嫚一直欠他的人情。
“放心交给我吧。”周韫琅道。
而且他还有一件事情是需要去确定的。
……
回周府的途中。
“周峰,你去查一下张景濂的底细,最好是这几日他的行踪。”周韫琅吩咐道。
“是,主子。”
周峰领命离开。
周韫琅刚到家门就看到了熟悉的影子,是在宴会上见过的张景濂。
“你怎么在这里?”周韫琅皱眉。
他对张景濂这样的做法有些不喜。
张景濂歉意的一笑,看起来十分的斯文,“周先生,我想脱离荣阳侯府,只有你才能帮我。”
周韫琅微微挑眉,斜长的凤眼里带着几丝的兴味,“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帮你?”
其实单从在宴会上顾文嫚看向张景濂的眼神里他就不是很想帮他。
但是没有想到张景濂这个人这么坚定,宴会已经结束了很久了,看来他是一直在周府的门口等他。
他倒想看看张景濂真正在打什么主意。
“周先生,我需要你的信任,而且我知道一些荣阳侯府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的?”周韫琅看着他。
就这样贸然的来投靠他,未免也太大胆了一点了。
张景濂却十分的坦荡,“周先生,在下所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假如有一句话是假的,就让在下不得好死。”
周韫琅看了他很久,才道:“先进来吧。”
张景濂面上闪过一丝的欣喜,跟着周韫琅进了周府。
……
顾启锋的动作很快,次日就带着顾文嫚想要的消息回来了。
“四妹妹,我打听过了,你说的那种药只有西门的那家药铺有卖。”顾启锋道。
顾文嫚点头,“能查到分别有谁买这种药么?”
听到顾文嫚的话,顾启锋表情有一点的不自然,“是……”
“是谁?”顾文嫚再次问道。
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顾启锋道:“是荣阳侯府的一个下人。”
他找到西门的药铺的时候,仔细询问过药铺的老板,药铺老板拿出账本,上面记录购买这种药的人是荣阳侯府的是一个采买杂役。
因为这种药平日里需求不多,几乎没有什么人买,整个燕京城也只有他这一家药铺有卖,所以当荣阳侯府的采买杂役来的时候,药铺老板还诧异了好久,于是便留了个心眼记录了下来。
顾文嫚听了只是皱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是张景驰故意自己给自己下药?但怎么可能呢?是药三分毒,能做出自己给自己下药的事情只是为了让自己当众出丑那也太说不通了吧?
莫名的,顾文嫚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她的第二怀疑人。
张景濂。
怀疑他是因为她知道宴会上张景驰和张景濂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想让张景驰出丑的人就只有他最为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