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德公公道:“咱家有什么可劳的,不过是传个旨,二位大人赶快离开吧,以后可千万别再进来了。”
两人携手离开。
宗人府门口,顾家上下,丹灵郡主等人早就恭候多时,看到两人时,立刻喜庆的迎了过来,将两人包围在其中。
顾老将军,顾孟德和容氏看着他们年轻人说笑团在一起,挤都挤不进去,只得站在一旁含笑看着。
只是尚未多久,众人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围成一个圈纷纷矮下身去看着什么,焦急的唤着:“嫚儿。”
闻声,三人相视一眼,皆是预感不妙,立即冲了上去。
谁知方一动作,便见周韫琅神色凝重的抱着昏迷过去的顾文嫚快步走了过来。
容氏见此,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江嬷嬷及时扶住了她,“小姐,小姐你快醒醒。”
顾孟德皱着眉头看看失去知觉的顾文嫚,再看看自己晕倒的夫人,一时间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见顾老将军已经快步的迎了上去,便转身去查看自己的夫人。
顾老将军焦急问道:“嫚儿这是怎么了?”
周韫琅动作丝毫不停,这时也顾不得长幼礼数,丢下一句:“嫚儿身子不适,晚辈先行一步。”
这时,周峰快速迎了过来指向一旁道:“少爷,快上马车。”
周韫琅动作极轻极快的上了马车,周峰也不耽搁,只听周韫琅一声领下,即刻挥鞭出发。
留下众人面色焦急惶惶不安,只盼望着顾文嫚不出什么事情才好。
顾家一行人带着昏迷过去的容氏也忙不迭的登上了马车前往周府。
马车里,周韫琅将顾文嫚抱在怀里,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不是滋味儿。
他承诺过要好好照顾她,却在她身子有孕时连累她同自己一起坐牢。
回到府中,周韫琅将顾文嫚小心的放到床榻上,荷香早见不妙去请了大夫。
周韫琅站在床前,紧紧盯着大夫的神色。
荷香和莲红在一旁也是心急如焚,心脏几乎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大夫一番诊治后,将顾文嫚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
周韫琅蹙眉,急切道:“大夫,我夫人病情如何?”
荷香和莲红立刻向前凑了凑。
大夫神情淡淡,站起身躬身道:“回周大人,看脉相,夫人是因为奔波劳累所致胎相不稳造成的昏迷。”
闻言,周韫琅拧紧了眉,狭长的眼眸里满是自责和懊悔。
而荷香和莲香则直接哭了出来,荷香急道:“都是奴婢不好,不该由着姑娘的性子来,那日进宫,马车颠簸的厉害,姑娘已是有些不适,若是奴婢多加劝阻,或许姑娘就不会昏迷了。”
莲香抹着眼泪道:“可是,我们怎么拦得住姑娘。”
都是为了他,周韫琅神情沉重无比,又道:“胎相不稳该当如何?我夫人何时能醒来。”
大夫将写好的房子递给周韫琅,嘱咐道:“这是小民开的安胎的方子,一日三次煎服。好生调养,等胎相平稳之后便可醒来,期间,一定要安心静养,切莫让人打扰。”
闻言,周韫琅点了点头,“有劳大夫了。”
大夫拱了拱手,随即离去。
周韫琅立即吩咐周峰去送大夫顺道去抓药,并屏退了荷香和莲红,拒绝一切人的探望,顾家一行人方进府,便听的荷香和莲红告知顾文嫚此刻不便被探视的情况。
虽然担忧不已,但为了顾文嫚的身子着想,还是忍了心中的担忧,离开了周府。
周韫琅则自己留下来亲自照料。
夜里,荷香端着托盘轻步走了进来,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周韫琅正拿着雪白的巾帕给顾文嫚擦拭脸庞。
荷香走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依旧不省人事的顾文嫚一眼,朝周韫琅担忧道:“姑爷,您一整天都没用膳了,奴婢给您盛了一碗粥和一碟素菜,您多少吃一些吧!”
周韫琅淡淡道:“我不饿,端走吧!”
荷香不敢质疑周韫琅的话,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听话的将饭菜端了下去。
日头渐升,荷香站在一盆绿植面前,不停的薅着青翠的叶子,再甩到地上。秀眉紧蹙,似是有什么烦恼一样。
这时,莲红和周峰一同走了过来。
周峰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闻声,荷香扔掉手中的叶子,愁眉道:“还能有什么事情,当然是姑爷了,这都三日了,娘子不醒,姑爷又一直不吃不喝的守在娘子身边寸步不离,再这样下去,只怕娘子没醒,姑爷就先饿昏了,你是姑爷身边最信任的护卫,你都不想想办法的吗?”
莲红附和道:“是啊,若是娘子醒来知道姑爷是因为照顾她而饿昏了,一定会很心疼的。”
荷香道:“你去劝姑爷,一定比我们管用。”
周峰为难道:“以我对少爷的了解,只怕这是少爷对自己没有照顾好夫人的一种惩罚,谁劝都没用,少爷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的。”
荷香道:“可是已经三天过去了,娘子依然没用好转的迹象,你认为姑爷能撑几天,若真是饿出个好歹来,那我们娘子可怎么办?”
闻言,周峰顿时不乐意了,连呸了好几声,斥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咒少爷呢。”
荷香道:“这是咒吗?再这样下去假的也会成真的。”
莲红道:“就是。”
周峰思忖片刻,忽然似是想通一般,抬眼道:“好吧!我尽力试试,我也不希望我们少年有个三长两短。”
荷香和莲红忙不迭的点头。
周峰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扭头看去,霎时发觉,不过短短三日,周韫琅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衣衫渐宽,走近一瞧,鹳骨也清癯了不少。
此时他正在为顾文嫚神情专注的擦拭着手指。
周峰不由的心疼道:“少爷,您歇歇,用点儿膳吧!”
周韫琅头也不抬的道:“那两个丫头让你来做说客的。”
周峰蹙眉道:“属下自然不敢忤逆少爷的决定。可是荷香和莲红说的也不无道理,夫人不知多少天才能醒来,若是夫人醒来看到您用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来惩罚自己,夫人一定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