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顿时眸光一亮,又惊又不可思议,顿时来了兴致。正要好好跟那老曾探讨一下发财的路径。
这时,一个身着深蓝色锦衣的男子,带着一个手中持剑的侍从忽然出现在身旁,神情淡然的朝他们,斯文有礼的拱了拱手,道:“各位兄台打扰了。”
几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周韫琅,疑惑的相视一眼,心中隐隐戒备,莫不是方才他们大谈药材的生意,被此人听了去,也动了做药材的生意。
但看他腰间配着的一块青玉色玉佩,凭借多年走南闯北的经验,也看的出定是价值连城,想必此人也是背景丰硕的人,大抵不会打他们生意的主意。
沉吟片刻,那老曾道:“这位小兄弟有什么事?”
周韫琅面色沉静道:“方才在下听闻诸位兄台在谈论药材一事,不知你们可知九玄草?”
原本几人听到他的前半句,面上皆瞬间露出警惕抗拒之色,然而听到他的后半句之后,那戒备的神情顿时消散大半。
那老曾道:“你在在找九玄草?”
周韫琅略一颔首,神色略显担忧道:“实不相瞒,在下的夫人身怀有孕,不小心动了胎气,如今昏迷不醒。只有九玄草方能救醒吾妻,不知几位兄台可知?”
闻言,几个商人面上的防备顿时烟消云散,那续着短胡子的中年男子换了一个轻松些的坐姿,颇为同情的道:“那你可就找对人了,看你的衣着是翌国人吧?”
周韫琅道:“正是。”
老曾接茬道:“这九玄草在我们戎国可是随处可见,可是你们翌国可是不见一株,小兄弟,你运气好,碰着我这个倒卖药材的商人,这次我正是去翌国谈论药材生意的,随身带的行囊里带了不少的九玄草,念你救妻心切,就都送给你吧!”
闻言,周韫琅狭长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惊喜,朝几人感激的拱了拱手,道:“那就多谢这位兄台了,不过无功不受禄,在下也断没有白手之礼。”
话落,偏头,视线余角扫了一眼身后的周峰,周峰立即上前递出一袋沉甸甸的的银两,放在了桌子上。
那老曾见周韫琅出手阔绰,态度又坚决,自然也不再推脱,便大方的收下了。
从房间里拿出一大布袋的九玄草交给了周韫琅,周韫琅拿着游医画的九玄草图比对了一番,双眼一喜,正是九玄草无疑。
周峰喜道:“这下夫人有救了。”
周韫琅向老曾表示感谢之后,当夜便动身往回赶。
容氏看着床榻上了无生机的顾文嫚,不禁又心疼的落下两行泪,用帕子擦了擦。
江嬷嬷,立刻劝慰道:“夫人别难过了,嫚姐儿只是昏迷过去了,待到姑爷将九玄草带回来,嫚姐儿就会醒来了。”
容氏拭掉眼泪,闷着鼻子道:“韫琅已经去了将近二十天了,也不知道找到没有,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说着,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顾孟德见她频频哭,不由的不悦道:“夫人,你做什么一直哭,嫚儿只是昏迷,她会醒来的,你不要难受的像是嫚儿会如何一般。”
闻言,容氏立刻射了一记冷眼过去,轻斥道:“你胡说什么?”
顾孟德闭紧了嘴,愁着眉又斟酌道:“从燕京到戎国往返至少要一个月之久,这才二十天都不到,韫琅如何赶的到。况且,眼下有方外游医在此,嫚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容氏听罢,很是受用,情绪缓和了些,用帕子擦了擦脸,道:“道理我自然是明白,可是看见嫚儿就这样毫无反应的躺在床上,我这心里··就··就受不了。”
说着,眼泪又要留下来。
顾孟德无奈道:“幸好父亲回去了。否则,让他看见你这般模样,定要斥责你诅咒嫚儿了。”
听到诅咒二字,容氏立刻举起帕子忙不迭的擦干了眼泪,道:“我不诅咒嫚儿,我怎么可能诅咒嫚儿。”
江嬷嬷立即附和道:“是啊夫人,哭就太不吉利了。”
话音方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荷香惊喜万状的冲了进来。
顾孟德斥道:“做什么如此着急忙慌的,成何体统。”
荷香立刻敛了神色,脸上却丝毫不见被斥的委屈,反而笑道:“老爷、夫人,姑爷回来了。”
闻言,顾孟德脸上一阵惊喜,立刻就跨步走了出去。
容氏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激动的抓这江嬷嬷的手,欣喜道:“太好了,太好了,韫琅终于回来了,这下嫚儿终于有救了。”话落似乎又觉的这话不妥,忙呸呸吐了两口。
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观音大士莫怪,弟子方才说的都是混账话,千万不要上心,千万不要上心。”
正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和此起彼伏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容氏立刻快步走到门口查看,双眸蓦然一惊,立即走了出去。
只见院中围着许多丫鬟小厮,神情皆是惊慌不已,周峰背着似乎昏迷过去的周韫琅从中朝一旁飞快奔去。
而游医将一些有些恹恹的青草交予荷香并叮嘱了一番话。
荷香连连点头,随后便朝厨房跑去。而游医则向周峰离开的方向奔去。
顾孟德也正要跟上去,却被容氏唤住,“老爷,老爷。”
容氏焦急道:“发生了什么事,韫琅这是怎么了?”
顾孟德皱眉道:“你不守着嫚儿出来做什么?”
容氏担忧道:“我是看见周峰将韫琅背走了,他怎么了?”
顾蒙的叹了口气道:“累的,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路累的。”
容氏一惊,心中甚感心疼。
顾孟德却又是神色一松道:“不过,韫琅总算是把九玄草带回来了,嫚儿很快就会醒的。”
闻言,容氏脸上露出了几分湿润的喜色。
顾孟德道:“我去看看韫琅,你快回去照看着嫚儿。”
活落作势就走,手臂却又被人拉住,回头,只见容氏担忧的道:“我也去看看韫琅,为了女儿,他也是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