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周峰忽然快步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根箭矢,双手奉上,道:“少爷,这是在林子里发现的。”
周韫琅接过,果见箭矢的箭头设有三个凹槽,正是西凉善用的放血槽箭矢。
蓝清道:“这么说来,戎国使臣的死真的是西凉人干的。”
因为顾文嫚的事情,周韫琅自然对他们没什么好感,冷嗤道:“这种卑鄙龌龊的行径也确实只有西凉这种人才干的出来。”
蓝清微微诧异,道:“我倒是第一次听见你对人冷嘲热讽。”
周韫琅道:“那是因为世上卑鄙之人甚少,唯东焺让人难忍。不过单靠一只箭矢并不能说明此案就是西凉人干的,你抓的那个黑衣人可有醒来。”
蓝清松了松肩道:“他伤的太重,要想等他醒来,只怕尚需要些时日。”
周韫琅庆幸道:“只要还没死,就有机会。真相也只有从这个黑衣人的嘴里掏出来了。”
蓝清点了点头,神情轻松道:“这个好办。”
浩瀚苍穹之上,繁星满天。营帐外的空地上,燃着簇簇篝火,一个黑衣人被绑在十字架上,耷拉着脑袋,口中被一条白巾紧紧勒住。
周韫琅手中拿着箭矢冷冷的看着昏迷过去的黑衣人,道:“把他弄醒。”
周峰立即应声,提起一桶水便干脆利落的泼了上去。
那黑衣人渐渐有了反应,缓缓抬起头,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的人时,又阖了起来。
蓝清甚是不悦的指着他,咬牙道:“你···这贱骨头可真硬。”
杀手的素养可以理解。周韫琅举起手中的箭矢,在指间灵敏的转了一圈,云淡风轻的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是打定注意不说,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此。”
那黑衣人依旧闭着眼睛,神情淡定,仿佛无欲无求,生死不惧。
周韫琅心中暗讽,若是真的无欲无求,又岂会做杀手。
蓝清恨恨道:“真像个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周韫琅朝周峰淡淡的道:“就给他净了身吧!”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周韫琅会想出这个办法来。那黑衣人听罢,眼睛猛的睁开,不可置信而又惊恐的盯着周韫琅。
没想到一个看其里如此杀伐果决的人,竟然会想出这么一个奇葩的办法。
若是从前的他自然是想不出这个刑罚来,只是跟顾文嫚相处的时间久了,受了她古灵精怪的思维影响。
渐渐的也学会了剑走偏锋。
众人见无论被打的多么狠都不吭一声的黑衣人,此时面容惊惧的看着周韫琅,不禁忍俊不禁。
无论如何倒是抓住了短处。周峰很快反应过来,应声。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匕首。
“噌”的一声拔了出来,剑刃在月光下闪着森森寒光。
黑衣人脸上的惧意越发深刻起来,在十字架上挣扎起来。
周峰举着匕首靠近,喝道:“把他的裤子扒下来。’
闻声,那黑衣人挣扎的厉害起来,口中不停的呜呜乱叫。
到底是男子,对那象征尊严的东西超乎想象的在意,即使无惧生死也在意它的完整。
然而,却没人理会他。两个士兵几步上前,一把就将黑衣人的裤子给扯了下来。
黑衣人叫的撕心裂肺,无比惊慌的看着周峰手中的匕首,又乞求的看向周韫琅。
蓝清道:“可以了吧!他似乎愿意交代了。”
黑衣人猛烈的朝蓝清点了点头。
周韫琅却淡淡道:“不,他不想。”
黑衣人看着她又猛烈的摇起头。
周峰看准那物所在,抄起匕首瞄准了方位,手就迅猛的挥了过去。
那黑衣人顿时一阵鬼哭狼嚎,周峰冰冷的刀刃方一触碰到,那黑衣人惨叫一声昏了过去,那声音几乎喊破了喉咙。
蓝清忍不住以拳掩唇,嘿嘿发笑:“亏你想的出这么个馊主意来,你看吓得。”
周韫琅淡淡道:“只要管用都是好注意。”
蓝清点点头,表示赞同。
周峰站起身道:“少爷,他昏过去了,接下来怎么做。”
周韫琅道:“把他浇醒。”
一桶水顿时浇了上去。被吓得昏厥过去的黑衣人,又悠悠转醒。
睁开眼睛之时,看到周峰把玩着匕首,又时不时的看向他的身下。
顿时像受了惊吓的小鸡一般,双腿紧紧拢住。
方才一个淡然冷酷的杀手形象一瞬之间荡然无存。
众人皆是忍俊不禁,但碍于周韫琅的严肃的神态,谁都没敢笑出声来。
周韫琅淡淡的道:“如何?想起你背后主使的人了吗?”
黑衣人忙不叠的点了点头。
周韫琅眯起狭长的墨眸道:“你最好不要妄想耍什么花样,否则,还有更让你恐怖的刑罚在等着你。”
话落,一挥手。周峰便将他口中的白巾解了下来。一个士兵将他的裤子给提了上去。
那士兵窘迫的无地自容的表情才堪堪好了一些。
周韫琅道:“是谁拍你来刺杀本官的?”
黑衣人看了周韫琅一眼,艰难道:“···西凉太子——东焺。”
“在锦州峡谷刺杀本官的人也是东焺派来的?”
“这一路上的刺杀都是东焺太子安排的,他担心你们会查出刺杀戎国使臣一事是他所为,因此便派人追杀你阻止你调查真相。”
蓝清哼了一声,抱胸道:“果然是东焺,只是保不住火的,除非没做”
周韫琅道:“将他关押起来,好生看管,明日一早启程回燕京。”
“是”
“什么?又是一个都没回来?这些个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本太子还养这些废物做什么?”
东焺从椅子上猛的站了起来,愤怒不已。
底下单膝跪地的黑衣人,全身隐隐发抖。
东焺察觉到,皱眉不满的斥道:“你抖什么?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本宫?”
那黑衣人将头垂的更低,道:“回··回太子殿下,一百五十具尸体中少了一具,而且,属下在翌国的军营里发现周韫琅在审问一个黑衣人。恐怕是···”
东焺眉宇一凛,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