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闻声,身子抖的更加厉害,道:“属下猜想,那个人可能··已经招了。”
闻言,东焺目露凶光,一脚将地上的黑衣人踹飞了出去。
那黑衣人直飞出两丈远,落在殿外的台阶上,翻滚了下去。
东焺气的胸脯上下剧烈起伏,斥道:“这些个没用的东西。既然已经暴露,看来就不得不想办法来解决眼前这个麻烦了。”
金銮殿上,周韫琅在皇上和褚臣的注目下姿态从容的踏步上前。
神情淡然却不无恭敬的拱手道:“启禀皇上,刺杀戎国使臣一案,臣已查的水落石出。真正的凶手乃西凉太子东焺。”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根箭矢,又朝后挥了挥手,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便被押了进来。
此言一出,皇上微微皱了眉,群臣顿时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周韫琅双手奉上手中箭矢,道:“这是西凉善用的箭矢,这个黑衣人便是西凉太子东焺为了阻止臣调查此案,派来刺杀微臣的。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凶手是谁,已然一目了然。”
闻言,皇上一掌砸在龙椅扶手上,怒道:“这个东焺竟胆敢在我朝的地盘上撒野,饲意挑起我朝与戎国的纷争岂有此理。”
周韫琅默然不语。
这时,礼部尚书裴重站了出来,道:“启禀皇上,其实此事微臣以为东焺太子做的也并无不妥。”
闻言,周韫琅面容沉静如水,看不见什么波澜。
皇上微眯了眼睛,看着裴重道:“哦?裴爱卿有何高见?”
裴重道:“我朝与戎国素来不睦,现在戎国有了难便来我朝求助,吾皇又岂会纡尊降贵的救昔日的政敌。西凉太子这一举看似挑拨了我朝与戎国的关系,实则是在帮我们拖延时间,拒绝戎国。微臣想,皇上断然不会甘愿救助曾经的政敌。”
闻言,皇上的眉宇渐渐舒展开来。
周韫琅几不可察的看了一眼裴重,不置可否。他的身份敏感,在朝堂上说什么都容易出错,便干脆不发表任何看法。
裴重观了一眼皇上的神色,又道:“为了彰显我朝与西凉的邦交友好,东焺还特意派使臣前来我朝送来了许多古玩字画,奇珍异宝给皇上欣赏,希望皇上会喜欢。此刻就堆在礼部。尚未来的及告知圣上。”
听到这里,皇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满意道:“既然如此,你就修书一封回了东焺太子,此事这次朕可以不计较,但是下次,可就不会这么轻易的了结了。”
裴重笑道:“微臣一定一并转告。”
戎国使臣一案水落石出,又得了些首饰珍宝,皇上心情极其不错。
看向一直静立不语的周韫琅,语重心长的道:“韫琅,此次的案子你办的十分漂亮,没有让朕失望,朕便赏你黄金五百两,并恩准你休息些日子,好好陪陪文嫚。”
闻言,周韫琅脸上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眸光复杂的跪了下去,道:“谢皇上主隆恩。”
皇上又道:“太子。’
燕昭道:“儿臣在。”
皇上道:“既然符偃想要一个交代,这件事情就由你来处理,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于他,至于救助一事,我朝与西凉方休战,国情孱弱,无暇顾及。也是无能为力。”
太子拱手领命。
下朝之后,周韫琅便自行出了大殿,顾启峰迅速朝他走了过来,笑道:“妹夫,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嫚儿在家可是日夜都惦记着你。”
周韫琅闻言,黯淡的神色露出一丝笑意,连眉目都变得有几分柔和,道:“她最近身子如何?”
顾启峰笑道:“好的很,能吃能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去见嫚儿?”
周韫琅道:“昨夜回来的,今日打算去接她回府。”
顾启峰道:“那咱们便一起吧!”两人一同承马车去了怀成府。
顾文嫚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神情认真而专注的绣着花,容氏坐在一旁,凑上前瞧了一眼,道:“嗯,不错。大有长进,再练些日子,这手法一定会有所精进,绣出来的绣品也有模有样了。”
闻言,顾文嫚笑了笑道:“真的?”
容氏道:“当然是真的,娘还能骗你不成。”
顾文嫚笑的明媚。
这时,荷香欢快的声音远远的就传了过来,“姑娘,姑娘。”
顾文嫚头也不抬。容氏却是皱了皱眉,不满道:“这个荷香在府上大呼小叫的,像什么话,都是你给宠坏了。”
闻言,顾文嫚依旧头也不抬道:“她有时候是有些没规矩,不过心眼儿好,所作所为都是真心为了女儿好,所以便也由着她了。”
容氏中肯的点了点头,道:“你说这句话,娘倒是认可,荷香和莲红这两个丫头的确不错,忠厚善良,有她们两个在你身边侍候你,娘也放心。”
顾文嫚这才笑着抬头看了容氏一眼。
这时,荷香已然跑近,站在石桌前,喘的上气不接下气,道:“姑···姑娘···姑···”
一句话迟迟说不完整,顾文嫚一心绣着手中的花,并不在意,然而容氏到底是有些不满,道:“姑娘姑娘,就这么个称呼迟迟说不完整,在府里行事说话走路都要仪态得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不要仗着主子宠你们,有些规矩就可以不遵守了,正因为主子器重信赖你们,才更要遵守礼仪,做个表率给其他的丫鬟小厮看看,怎样才是一个合格的丫鬟。“
荷香被训了一通,顿时敛神收态,听训的这会儿功夫,她已经喘匀了呼吸,站姿端正,神态恭敬。
容氏满意的瞧了一眼,道:“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荷香中规中矩的福了福身,道:“夫人、姑娘,姑爷回来了。”
闻言,顾文嫚猛的抬起头,道:“你方才说什么?”
容氏也面露惊喜的看向她。
荷香刚要兴奋的回,又想起容氏方才的训话,便故作平常道:“回姑娘的话,姑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