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圆桌前,拿起一块桂花糕,道:“琅哥哥,你在看什么?”
闻声,周韫琅抬头看了她一眼,将信收了起来,在她身旁坐下。
荷香为他斟了一杯茶,随后便被遣退出了房门。
顾文嫚边吃边诧异道:“什么事这么神秘?”
周韫琅将信件从袖口抽出来递给她看,片刻后,顾文嫚抬头道:“裴丞相想让你在军中担任军师,还想让你认祖归宗。”
周韫琅轻轻颔了颔首,端起被子浅尝了一口茶。
顾文嫚放下信件,凝视着他轻声问道:“那你打算如何?”
周韫琅放下茶盏,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我此次前来仅是为了帮助他击退西凉,并无其他,待到戎国与西凉停战之后,我们便回翌国。”
顾文点了点头,“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站在你这边。”
周韫琅莞尔。
戎国王宫。王上寝宫。
裴丞相站在榻前不远处,恭敬道:“回王上,周韫琅接受军师一职,但是拒绝认祖归宗。”
符偃半倚在王塌上,神情憔悴,乍一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然而后半句方一出来,眼里刚亮起的一点光芒顷刻间便灭了下去。
接着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色涨的通红,一旁的近侍立即上前为其顺背。
过了好一会儿,符偃才平息下来,伤感的道:“这孩子到底是对孤心存芥蒂啊。”
裴丞相宽慰道:“王上,翌国国君拒绝了我们的请求,可是周大人却千里迢迢带着身怀六甲的夫人来戎国帮我们击退西凉,可见,周大人还是念着这份血亲之情的。”
闻言,符偃不由的笑起来,心情霎时好了许多,“没想到,孤的这个儿子,也即将当父亲了,等他做了父亲之后,或许就能体会到孤这个父亲的心情。”
“军师”
“军师”
府上的士兵纷纷朝周韫琅恭敬打招呼,周韫琅皆是目不斜视微微颔首。
搀着顾文嫚陪她步伐缓慢的散步。
顾文嫚道:“琅哥哥,上次西凉被我军打的溃不成军,受创严重,我军何不趁此乘胜追击,一举将他们赶出戎国。”
周韫琅思量道:“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但是我军毕竟久吃败仗,军力匮乏,尚需修整。”
顾文嫚笑着驻足,唇角弯弯道:“若是我有个好办法呢。”
周韫琅莞尔,伸手宠溺的捏了捏她肉呼呼的脸颊道:“我正想着,你的鬼主意比较多,又是我翌国的好军师,不如你我夫妻二人一同出谋划策,早日打败西凉,我们早日回家。”
“好。”
邱衍众人围着沙丘模型商量军情,邱衍看向顾文嫚道:“虽然西凉被我军重挫,但是在人数上还是稳站上风,不知夫人有何高见。”
顾文嫚笑道:“高见不敢当,雕虫小技还是有一些的。”
邱衍笑着看了一眼周韫琅,朗声道:“夫人不愧是军师的夫人,谦逊的态度一模一样,邱某洗耳恭听。“
顾文嫚正了颜色,道:“西凉受创久围不攻,是在养精蓄锐,等待下一次的进攻。我军若想占取主动,必定要趁现在打西凉军一个搓手不及。”
邱衍皱眉道:“可是我军久吃败仗,军力也是堪忧,恐对上西凉军亦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委实不是个好办法。”
顾文嫚笑道:“所以我们要另辟蹊径。”
顾启泽奇道:“另辟蹊径?”
顾文嫚笑的神秘,“不错,另辟蹊径。”
半夜时分,安城内火光如流,官邸内灯火通明。
一个探子急速跑进大厅,单膝下跪,“启禀将军,西凉的军营皆已进入梦乡。”
顾文嫚道:“好,将军,开城门吧,就由顾大人率一千轻骑去叫醒西凉军,将他们引导城门前。”
邱衍道:“就依顾军师所言。”
顾启泽一拱手,十分自信的道:“没问题。”话落转身就走。
符茉在他的背后急急嘱咐道:“千万要小心啊。”
顾启泽头也不会的扬了扬手中的剑,“放心吧!”
顾文嫚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符茉,只是她一双漆黑灵动的眼睛直直盯在顾启泽的身影上,丝毫没有察觉到。
周韫琅不由的朝顾文嫚笑道:“也只有你能想的出这种鬼主意。”
顾文嫚道:“无论什么主意,只要能打胜仗,就都是好主意。”
邱衍:“不错。”
符茉回过神笑道:“果然哥哥嫂嫂一来,这西凉军就好似遇到了克星,再难嚣张。”
大街上,符鸣和符随看着占据了满满两条街被花的五彩斑斓的牛,心中困惑不已。
符随嫌弃的道:“他们这是玩儿的什么把戏,到底是打仗还是斗牛?”
符鸣眯眼道:“不知道又在搞什么花样,这两个人一向诡计多端。”
符随忽然一甩手愤愤道:“真不知道父王是怎么想的,连见都没见过周韫琅,竟然就下旨委任他为军师,就不怕其中有诈吗?”
符鸣冷哼一声,“父王对周韫琅几乎思念成疾,上次周韫琅又一战成名,父王高兴过了头,军师算什么?说不定更高的官位都舍得给。”
说到官位二字,二人极有默契的闭口不谈,毕竟前段时间两人还为嫡位争得你死我活。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争夺之战搞得戎国朝纲动乱,让西凉有机可乘,才有了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
只是这周韫琅本来对他们就是一个威胁,若是在此时又屡立战功,只怕对他们就更为不利。
一时间两人沉默不语,各怀心事。
夜色之下,顾启泽率领一千骑兵从凉军军营的北侧一路疾驰,搭弓拉箭。无数箭矢带着火苗射向白色的营帐。
军营里霎时火光顿起。
西凉军在之前的一场战役中被火吞灭了不计其数的士兵,对火光仍然心有余悸。
是以大火一烧,便引的西凉军一阵嘶叫。
顾启泽带着轻骑一路从西凉军营的北侧绕到了南侧,箭矢射了一圈,火光烧了一圈。
马不停蹄便往回赶。
军营里,东焺披衣而起,只见军营已被熊熊大火所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