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端来煎好的药,顾启泽也亲自端了来喂,总之照顾符茉一切亲力亲为。
这无疑也是好丈夫一枚了。
两人你侬我侬,旁人都觉得多余,这便退了出来。
站在楼道里,荣昌朝二人道:“琅儿,文嫚,收拾收拾包袱,我们这就离开。”
说着就往自己的房间走,顾文嫚和周韫琅相视一眼,便跟着荣昌进了她的房间。
荣昌背对着二人展开包袱,将衣服放进去,“你们不用劝我,我去意已决。”
顾文嫚走到荣昌的身边道:“婆母,你真的忍心看父王受病痛的折磨吗?”
荣昌冷冷道:“忍心,他让我们母子承受了多少非议和危险,这么多年来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两厢比较,他这点病痛折磨又算的了什么,他的病自有御医来治,我们又不懂医理,难不成去看他一眼他的病就会好。”
顾文嫚道:“可是您真的忍心看着父王病死,置之不理吗?”
荣昌系包袱的动作顿住了。
顾文嫚又道:“戎国朝政外戚做大,父王身子羸弱,这么多年来深受掣肘,这些黑衣人兴许十有八九就是他们派来的,他们不希望夫君和婆母去,就是担心夫君回到戎国之后改变主意登基为王,阻碍他们的发展。儿媳虽然不清楚当年的事情,但是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当年两国交恶,父王必然也承受许多难以承受的压力,否则他怎么会被思念折磨了这么多年。”
“婆母,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身上担负了国家的存亡,任性不得,您真的不打算听听他的解释,给您一个交代吗?”
荣昌有所动容,踌躇片刻后坐了下来,叹道:“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伤害已经造成,就算解释清楚了,时光能倒流吗?一切就会改变吗?”
周韫琅忧伤道:“娘,我亲眼看见了他在政治上的诸多无奈,或许,您真的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荣昌又叹了口气,看着周韫琅道:“你想去看他对不对?”
周韫琅垂下眸,算是默认。
荣昌妥协了,“好吧!娘去,娘去听听他怎么向娘交代自己的不负责任。”
闻言,周韫琅和顾文嫚相视一笑。
符茉因为担心符偃的病情,只休养了一日就急着启程上路,顾启泽拗不过她,就只好花钱带了一位大夫上路。
符茉从心里到脸上都是收不住的笑意。
车马行行复行行,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了戎国。
恰逢午膳时分,大家一致决定找家酒楼用膳歇歇脚再进宫。
马车在一家名为万客楼的酒楼前停下。
众人下了马车,进店就有店小二乐呵呵的迎过来,“几位客官,里边坐吧!”
周韫琅道:“我们要一间雅间。”
“呦,不巧,您来的晚了一些,现在正是用午膳的时辰,最后一间雅间刚被占了,要不几位就坐楼下吧!楼下虽然人多,但是我们酒楼桌与桌之间间隔大,也是很舒适的。”
大家都挺累的,周韫琅也不想再换,放眼一扫,穿过重重的人头,落在一个月台上的位子。
随即朝那一指,道:“就那吧!”
店小二应声,立刻引着众人往那处走。
顾启泽点了一大桌子的菜,犒劳众人这么多天的奔波劳累。
午时人多,谈论声也多。
这时有人道:“听说了吗?咱们王上的老相好要来了。”
“什么老相好,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怕掉脑袋啊。”
“嗨,有什么啊,这在皇宫里都传开了的,咱们王上的老相好是翌国当年的公主荣昌,没有出阁就怀了咱们王上的孩子。”
····
荣昌的脸瞬间就沉了下去。
周韫琅蹙紧了眉,站起身就欲打那几个嘴碎的,却被荣昌一把拉住,荣昌朝他摇了摇头。
顾文嫚忽然能体会到当年婆母因为符偃受了多少常人难以忍受的嘲讽和非议,周韫琅又是戎国国王的孩子,两国交恶,不知又受了多少排挤和暗害。
她忽然有些后悔劝婆母来到这里,再遭受一次当年的屈辱。
就这么一停顿的功夫,另一张桌子上的人隔空回应道:“害,这事儿整个汴京都传开了,谁不知道啊,没想到一个堂堂公主也挺风骚的啊哈哈···”
顾文嫚简直不敢去看荣昌的脸,她错了,真的错了,要不是她婆母也不会听到这么侮辱人的话。
周韫琅哪里还忍得住,顾启泽和符茉也受不了。
三人几乎同时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桌椅板凳在喧闹的大厅里发出剧烈的声响,引来无数人的注意。
周韫琅三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两张桌子上的人揍的鼻青脸肿,鼻血喷涌。
周围的客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动给吓的四散逃离,有的好热闹的远远围在一旁,凑成一堆瞧着打架。
那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和夫人看起来是个有身份的,不好得罪,但看他们打的这么激烈,被他们按在手下的几个男子看起来魁梧雄壮,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只有挨揍的份。
殿小二更加不敢上前了。
掌柜的听见动静提着衣摆快速走了过来,立刻命人去报官。
揍了一会儿,符茉揍的累了就停了手,顾启泽也适可而止。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方才呼痛呼的厉害,现在只能苟延残喘的哀嚎声。
那头,早已听不见挨揍人的狼嚎声,两人无意一望,只见地上的人已经没了动静。
顾文嫚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站了起来。
顾启泽道:“妹婿,别打了,再打人就死了。”
周韫琅冲上顶的热血还在蒸腾,火气撒不完,哪里听的进去。
顾启泽急道:“别打了。”
符茉也怕了,娇斥道:“韫哥哥,快住手,你这样会闹出人命的。”
周韫琅手下依然毫不松懈。
顾启泽立刻上前抱住他的肩膀,咬牙用力将他往后拖。
然而,周韫琅正在气头上,力气大的吓人,几次拉扯,竟然险些将他掀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