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毕竟也是我的哥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二王兄去送死,韫哥哥,你就看在我的薄面上救救他吧!”
周韫琅道:“希望他们能在此事上吸取教训,否则日后必然祸患无穷。”
符茉立即道:“一定会的韫哥哥。就算他们没有吸取教训,父王必然也不会轻饶了他们。”
周韫琅道:“把邱衍和我兄长请过来吧!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赶在天亮之前将符随救出来。”
符茉立刻站起身,欣喜道:“多谢韫哥哥,我这就去叫他们。”
转身,跑了出去。余下二人相视一笑,顾文嫚正要开口说话。
周韫琅却学着她的语气抢言道:“万事一定要小心。”他轻轻握住她细腻的双手,“为夫时刻铭记于心,不敢忘却。”
顾文嫚会心一笑,道:“我还以为你听烦了。”
“怎么会,娘子对我如此上心,我岂会如此不识好歹。”
顾文嫚笑了笑。这时顾启泽和邱衍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乍一看到两人相对而坐,言笑晏晏的画面一怔,立刻移开视线。
邱衍面色尴尬,顾启泽不自在的道:“额··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周韫琅放开顾文嫚的手,呵斥道:“赶紧过来吧!再啰嗦人就没了。”
顾启泽和邱衍也不拖拉,立刻肃容坐下。
东焺的军营驻扎在栾城二十里外的一个山谷之中。夜色漆黑,群山环绕,山林莽莽。
周韫琅带着数十名士兵潜伏在山上的树林之中。
夜色之下,远远望去,只看到一群火把不时绕来穿去。
邱衍观察了片刻后道:“巡逻的人增加了,交替的时间也缩短了,看来要想把二王子救出来,没那么容易。”
顾启泽哼道:“活捉了一个这么大人物,换我也会加强守卫,防止别人救走。”
周韫琅冷肃道:“呆会儿你们两个先下去,打探到二王子被困的位置。我会带人下去干掉一个队的巡逻。扮成他们的人,你们找到位置之后,就想办法通知我。”
邱衍和顾启泽点头应声。
两人随即拎着剑猫腰趁夜朝山谷中摸去。
·····
“姑娘,天色很晚了,快睡吧!”荷香铺好了床回过头,看着顾文嫚。
顾文嫚坐在凳子上,一双杏眼呆呆的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道:“我不困,你们先下去吧!”
荷香站到了她面前,劝道:“姑娘,但凡姑爷一出去打仗什么的,您就彻夜不睡,这以后打仗的日子只怕还多着呢,您总不能一直这样吧!会熬坏身子的。”
莲红也附和道:“是啊,再说姑爷能文能武,虽然总是受伤,可是次次都是逢凶化吉。这说明姑爷是有福星保佑的。姑娘不用担心,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腹中的孩儿着想啊。”
闻言,顾文嫚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爱怜的抚摸了摸肚子,幽幽道:“自从有了他之后,真是诸多身不由己,做什么事都会有人提醒你。”她学着两个婢女的语气道:“就算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也要顾及腹中的胎儿。就算姑娘您不饿腹中的胎儿也要吃。”
两人被顾文嫚这两句逗乐了,委屈道:“那可不就是事实吗?”
顾文嫚叹道:“怀孕可真辛苦,我娘怀我的时候一定也很辛苦。等到这次回去以后,我一定抽时间好好陪陪她。”
荷香笑道:“夫人听到姑娘这份心意,一定会很开心。”
顾文嫚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脸上又挂上一抹惆怅,担忧道:“不知道夫君那边怎么样了?”
迎面又对上巡逻走来的西凉士兵,周韫琅坦然从容,目不斜视的带着一小队人与之擦肩而过。
“军师,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邱将军和顾公子怎么还没动静?”
身后一个士兵压低了声音问道。
周韫琅几不可闻的朝四周打量了一眼,镇定道:“别急,见机行事。”
“是。”
行动间,周韫琅忽然伸手一握,摊开手来看,只见一颗小石子躺在手掌心。
扭头看去,只见顾启泽藏在一处营帐的后方正朝他频频挥手。
“是顾公子,军师。”身后的士兵惊喜道。
周韫琅警惕的打量了一眼四周,道:“你们继续巡逻,呆会儿就在这个位置来接应我们,走的要快点儿。”
士兵应声继续巡逻。
周韫琅趁人不备,立刻走向顾启泽,焦急道:“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顾启泽蹙眉道:“找到了,快跟我来吧!”
营帐帘子被掀开,正好撞见邱衍架着奄奄一息的二王子往外走。
周韫琅见状,瞳孔骤然一缩。只见符随被抽的遍体鳞伤,全身都被鲜血染透,惨不忍睹。整个人都像被扒掉一层皮一样。
邱衍看着他错愕的模样,似是不忍,喉结滚动,视线看向了别处。
顾启泽轻声道:“东焺太狠了,打的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不过现在不是怜悯他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周韫琅脸色沉沉的点了点头。三人放轻了脚步,快速离开你。
躲过巡逻的火把,绕过几个营帐。周韫琅低声道:“就去方才你通知我的地方,有人会在那里接应我们。”
顾启泽一颔首,身影灵活的在前带路,周韫琅垫后。
经过一处营帐时,周韫琅忽然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已经走出一段远的顾启泽和邱衍见他没有跟上来,急的不停的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谁知,周韫琅却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走。
处境危险,两人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得一咬牙跟着接应他们的人,逃出了西凉军营。
“妙,太子殿下的这个计划果然妙的很。”
营帐里传来东焺朗朗的笑声。听到这里,周韫琅警惕的观察了一眼四周,身手灵敏的逃离了敌营。
一行人风驰电掣,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身后后知后觉发觉人不见的西凉军穷追不舍。
终于在天亮之时,周韫琅赶回了栾城。东焺只得愤愤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