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家军那些老将们的后代,为首的正是那日的受兵部尚书陈渊指使向西凉人传递消息的明武那三人。
见到他们,顾文嫚有些想要发笑,想来这些日子里,这几个人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他们不亏是顾家军老将的后代们?当初他们也是年轻气盛,一心想要不靠着父辈们的威名在这军营里过日子,所以才会轻易地被兵部的利用,收到他们的诱惑。
如今在经过了那件事情之后,他们也想明白了许多,尤其是在这段日子,他们跟随在她三哥顾启泽身边,同那些新兵们混迹在一起,一起上战场,一起对抗西凉,一起生活,一起喝酒吃肉。他们同她三哥顾启泽和那些新兵营的士兵们俨然成为了一体。
接二连三的胜战之后,同样的也让他们对于这个同他们身份一样尴尬的顾文嫚也产生了不一样的敬佩之情。尤其是明武,当初这个明武有多么看不惯顾文嫚,如今对于顾文嫚就有多么的倾慕。
这样的转变,让顾文嫚着实觉得有趣,其实,这么一看他们也并不坏。
“如今,就此别过了。”顾文嫚看着城墙上那些年轻挺拔的身影,轻声笑道。
而在城墙的那些年轻将领们在看到顾文嫚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露出了笑容之后,便纷纷高兴地扬起了手臂,朝着顾文嫚这边挥了挥手。
顾文嫚见此,便也十分配合地挥了挥手。
一旁的周韫琅看到这般场景,心里当即不由地不痛快了起来。想了想自己最近被顾老将军严防死守的遭遇,如今在看到顾文嫚对于那这个臭小子展露的笑颜。
对于那些个城楼之上的臭小子们越发的看不惯,他冷冷地看向了城楼之上的人。在看到他们皆是一身戎装之后有缓了缓,想着他们到底是要在这甘比城镇守,对于他已经算不上威胁了。再加上顾文嫚对于他们并未有任何别样的心思,所以他便又恢复了一样的镇定。
回燕京城的大军整军待出,只等着为首的顾老将军一声令下,他们就要挥别这个他们已经同生共死了半年之久的城池。
所有的将领们目光纷纷注视着为首的顾老将军,而顾老将军在审视和交代完一切之后,翻身上马,坐在高马上,看了看身后的甘比城这座饱经战事的城池一眼。
扭回头,抽出了佩戴在侧身的佩刀,将宝剑好好地举起,瞬间又挥放下来。只见一抹银色的剑影,甘比城城门前五万大军便整齐划一便动身出发。
顾文嫚作为军师自然是跟在她祖父的身边,除了身份,很重要的一个原因还在于她要跟在她祖父身边就方便照顾她祖父的身体。
最后,她那个便宜师傅到底是没有跟过来。想着像她师傅南风那样的潇洒人物也不适合呆在燕京城那样处处森严,处处都不布满着危险的地方。
他不愿意,她自然也不会勉强。这原本就不合适,她也明白强捏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南风没有跟过来,这照顾她祖父的任务自然而然的就在她的身上了。
跟在她祖父身侧的除了她就只是她作为左右将军的两位叔父了。至于周韫琅去哪里了。
她侧身看了看跟在身后左侧方向的周韫琅,他此时正同她三哥顾启泽聊的正好。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跟上来,这恐怕还同她祖父有关。身侧没有那个一直跟在左右的人了,的确还是让她有些不习惯的,但是与此同时也让她轻松了许多。
她祖父身体不好,所以在行了一日的路程之后,整个行军队伍一种便多出了两辆马车来。一辆自然是为了她祖父所准备的,至于另外一辆则是为了她准备的。到底照顾她是女子的身份。
虽然她并不想让旁人将她看作是女子,因为自从她决心进入这军营之中,趟这趟浑水之后,就没有在将自己当作是普通的女子看待。但是,面对她三哥以及军营上下的好意她还是接受的。
周韫琅身体如今已经大好了,没有了他的时不时的打扰,也没有接二连三需要她处理的军报,这满满路程之上,她每日除了特定的时间为她祖父诊脉之外,剩下来的空闲时间她便日日都呆在马车内,翻看南风送给她的那些医书。
这样摇摇晃晃,风平浪静的日子度过了半个月之后,他们行军的对于终于是来到了这距离燕京城城郊处的一处驿站内。明日他们便能达到燕京。
他们还未到达驿站,老远就能看到那驿站内此时的热闹的场景。
或许是皇帝的命令,又或许是得到了什么风声,所以这驿站的站长早早地便带着人在此等候着他们的队伍。
一看到他们的队伍,便立马脸上带笑,讨好地走上前来询问他们的身份。
听到这番动静,顾文嫚正好在她祖父的马车之上,进行这日常的诊脉。刚刚诊完脉,便听到马车车帘子外传来她三哥询问之声,“主帅,那驿站战长再次等候多时,说是要为我们几接风洗尘,可需要见一见他。”
听闻,顾文嫚随即看了看祖父的表情。之间他祖父神采奕奕地掀开了车帘子,朗声道:“不必了,让他为我们提供住所即可。不必大张旗鼓。”
“是。”随即她三哥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祖父,明日我们可是就要到燕京城,祖父可是做好了面见圣上的准备?”顾文嫚见此,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打探到她祖父的口风。
“准备?又什么需要准备的?”她祖父随即放下了车帘子,转身端起矮几上面的茶水,不紧不慢道。
顾文嫚听闻,随即抬头,看着面前老人的那张面色红润不见丝毫病死的脸庞,道:“孙女儿可不相信祖父什么都没有察觉,什么都不知晓。”
“你这丫头。”顾老将军一听,当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没有准备。想要害你的人多了,没有准备才会是最好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