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顾老将军这话,顾文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今夜他们一行人便就在这驿站住下了,最后也是遵照了顾老将军所言,低调入住。
不过,他们的行军的队伍达到燕京城外,明日一早回城的这个消息还是传遍了整个燕京城内。
于是,翌日一早,燕京城的城门楼处便聚集了许多慕名而来的百姓们。只不过这次的百姓并不像之前几次那般,大多数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他们这一次更多的是带着一份对于英雄们的敬意。
天放亮,皇帝便带着文武百官前往东城城门处,一路上看到沿街的百姓们,坐在步撵上的皇帝眉峰一皱,跟在皇帝身侧的李公公瞧见,便知道皇帝不爽了。
看着皇帝如此,他心中也是一叹息。原本接到翌国捷报皇帝是挺开心的,但是就在接到捷报之后,这燕京城里莫名地就出现了许多歌颂那顾老将军一家的民谣来。
这原本也是不打紧的,毕竟,民间的事情,朝廷大多不会给予理会的。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民谣传着传着,便传到了前几日的早朝之上,尤其是以荣阳侯为首的那一帮子人,顺带着就连一些不相干的文官也连带着对于顾家不满了起来。
说是,这顾家在这燕京城内的威望快赶上皇上了。
这句话当即就惹得皇上不高兴了,发了好大一通火,连带着对于怀城军府也就没有那么顺眼了起来。好在一旁的太子站出来三两句就把这话说得顺了皇帝的心意,这才让皇帝的不满和怀疑消退了许多。
这不,眼下看到沿街如此多的百姓,原本被太子劝说下来的那几分不满和怀疑又再次升了起来。
他呆在皇帝的身边,自然是能将朝堂上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对于局势也能是有那么一两分眼力见,揣测出来。
这荣阳侯不简单,但是太子也不简单。
想着前几日下朝之后,太子单独对他说的那一番话,他在敲了敲眼下的场景,心里揣度了一番之后,便开口笑道:“皇上,想来如今燕京的百姓们也时时刻刻心系着翌国,心系着朝廷,当真是翌国之幸啊。”
他说完,悄迷迷地抬头观察了一番皇上的脸色,果然是相较于刚刚要好看了几分。
果然,皇上还是喜欢听软话。李公公不由地在心里苦笑。皇上耳根子软,这对于他们这些伺候的人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儿,可是对于这翌国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毕竟,在如今的朝堂之上,还有许多那些抓住皇帝这点儿在加以利用,想要满足自己私欲和野心的人。
不过,他看的明白皇帝看不明白,他总会是一些奴才,有些事情他看透了也不能说,否则要的可就是他自己的命了。
想到这里,他随即将说有的不该有的心思都收敛了起来,恢复了之前的低眉顺眼的模样。
皇帝以及文武百官的队伍到达东城城门处时。天空大亮,难得的是今日还能瞧见在这秋深冬初时节里最难看到的太阳。
这太阳一出来,整个人的心情也就好上了许多。
原本皇帝心中还留有的那一丝不快,在看到太阳的那一瞬间就也消退了下去。心情也就跟着好了起来。尤其是当李公公在对太子示意之后,太子走上前同他说过话之后,他的心情越发的好了起来。
不明白其中过程的人,看到皇帝如此反应,自然是会认为皇帝这是看中顾家,想要同如今回来的功将亲近,提携。
皇帝这个态度,被荣阳侯等人看在眼里心中是越发的不满和为难了起来。
“怎么办?”荣阳侯身侧的吏部尚书悄声问道。
文武百官按照职位的高低决定所站的位置,荣阳侯为簪缨世家,享受的是异性侯爵的地位,位列于皇子皇孙之后,六部尚书之前。
吏部尚书此时站着的正是荣阳侯的身后,这样的位置安排刚刚好适合为他们私下的言谈。
荣阳侯看着现在最前方黄袍加身,面带笑容,一看心情颇好的皇帝时,他的心不由地沉了沉。
他今日是跟随者文武百官的队伍一起前来的,自然是看到了沿街的那些虔诚们的百姓们。看到这样的情况,他当即心中一喜,自从他接收到兵部被发现,西凉退兵等一系列的消息之后,隐隐约约地便觉得眼下的形势似乎在渐渐向另外一方倒去。
所以,捷报刚刚从甘比城发出,他便开始渐渐地将那些明面上的人慢慢地换到暗地里来,不仅仅如此,他还收敛了许多。
但是,在看到皇帝那日在大殿之上的反应之后,他觉得,他现在并不是应该收敛的时候,而是应该趁着现在局势还未曾发展到他不能控制的时候,将那些阻碍他的人给灭掉。就像之前那样。
所以,他暗中同人商量,接着便派人往民间散布消息,散步歌颂顾家的民谣,不仅仅如此,这民谣定要让朝堂之中的那这个文官不满,站出来说话。
他原本以为经过了这几日的忙活,皇帝再怎么样也应该对于顾家有所怀疑,有所猜忌,有所忌惮。在他这几日看到的确是这样的,可是,当他看到如今皇帝的反应之后,却又不那么肯定了。
“侯爷,眼下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吏部尚书瞧着荣阳侯没有回答。不由地继续追问道。
他可是上了荣阳侯这条船了,自然是知晓荣阳侯的计划和目的的。可是看到眼下的情况和他们所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这让他当时觉得有些心慌。
面对吏部尚书的追问,荣阳侯显得有些不耐烦,但是一想到这吏部也是六部之中,他如今已经断失了兵部,就绝对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儿在失去吏部,他当即也就忍住了。
“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不着急,放心好了。”荣阳侯耐着性子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一旁插入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