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右北平军四面围住了辽西城城,可城内的田假在大水之下却有些轻松。
城内虽然怨声载道,可这些怨恨大多都是对于蒙恬的右北平军而言,反而对守城来说充满了便利。
尤其是中午时分,辽西军家家户户都发放了口粮,虽然不多仅只有三日,可在这个时代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一时间城内百姓对于田假充满了好感。
水淹辽西城城第二日夜晚,突然寒风呼啸,一时间营内点起了无数的火堆,三五成群的士卒一个个拥挤在火堆前取暖。
而主帅大帐外,蒙恬抬头望着夜空,天空一片漆黑,还有突然而袭的寒风,感受着空气中的温度开始下降,蒙恬嘴角勾起了一丝轻笑。
“大将军,天寒还望保重身体。”此时的蒙天放在一旁捧着一件披风恭敬的说道。
而蒙恬听后看着身旁任劳任怨的蒙天放,微微的点点头,接过了披风。
对于这位蒙家的子侄蒙恬很满意,性格沉稳,大气,蒙恬也一直有意培养他,所以也特意给将闾写信让蒙天放调了过来。
本来其实将闾还是不大愿意的,因为亲军是亲军,而守卫右北平城的可是蒙天放,原因就是用着放心。
蒙恬既然要求了,面子还是要给的,再说了,这个样子对蒙天放来说也是好事情,于是将闾变把蒙天放来到了辽西郡。
但在这时蒙恬却仿佛是随意的问道:“尉迟恭如今已掌管五千兵马的游击将军了,天放可想去战场上建功立业否?”
随意的一说,蒙天放却是摸着后脑勺,露出一副尴尬的笑容,“叔父,尉迟恭不仅武艺高强,也懂兵法,而是我蒙天放,虽然出身蒙家,可是叔父你给的兵法吾至今还差很远。”
说道这里时蒙天放更是一阵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脸上有些羞愧道:“叔父,你看我也打仗这么多年了,空有一身的蛮力,可否在空闲时候方便开下小灶。”
谔谔~
听到这话的蒙恬眼神有些发愣,接着才恍然大悟过来,望着蒙天放一阵轻笑。
看来蒙天放也是心急了,想要多学点东西,毕竟令麾下士卒各个心服口服又怎么会是笨蛋。
虽然守着大本营是证明大王对他的信任,但是这样并不能学到任何东西,而成长最快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战场。
如果在战场中历练并得到蒙恬的亲自指导,那么成长速度还是非常快的,而蒙天放就是这样想的。
亲兵统领可是一个细致活,蒙天凤的心更是细致中的细致,尤其是蒙天放这番开口后,蒙恬更是一阵长叹,时间过的好快啊。
蒙天放有些忐忑,而蒙恬这次哈哈大笑起来,接着指着蒙天放的鼻子笑骂道:“哈哈哈,我们蒙家世代都是武人,而你肚里的鬼主意可真不少。”
“行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每天晚上我就给你开半个时辰的小灶,让你好好听听兵法,以后每次讨论军情,你也好好学习一下。”
蒙恬的刚说完,蒙天放直接激动的抱拳大喝道:“多谢叔父,不,多谢大将军!”一时间嘴角更是咧的老大,充满了笑容。
蒙天放,自从跟着大王从咸阳城,到了右北平也快近两年了。
在这两年中,大王可是对他信任有加,直接把整个右北平的平刚城的城防交给了他。
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而且整个右北平郡的核心,周王将闾就住在这个地方,所谓是把整个身家性命给交给了他。
能得到这样的信任,蒙天放表示很开心。
但是看到别人都曾在沙场建功立业,蒙天放也是心急了。
虽然大王对他不薄,给他提升了爵位,但是蒙天芳就是感觉不大自在,好像是别人施舍似的,受之有愧。
在这两年中,右北平的实力发展得越来越大了,不管是文人还是武将各种人才都越来越多。
而他蒙天放这次越来越不显眼了。
他总不能靠萌家的名声来富贵一辈子吧。
为此他天天亲练武艺,认真学习兵法,争取提高自己。
而大王也知道他心中所想,也赏赐了他不少兵书。
当他认真学习过后,至于这些兵书早就放在了家中,当传家宝供着了。
这次为了上战场,他不知道找大王说了多少次了,而大王也答应了。
虽然在蒙天方看来这场战争都快要打完了,但是也好歹走个过场不是吗?能学到一点东西就学掉一点东西。
其实也不算太晚,因为每次战争走到最后就打得越激烈。
趁着这次机会,他就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了蒙恬,而蒙恬也答应了他。
想到这里时蒙天放更是乐的找不到北了快,只要答应了,他一切都好办了,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吸收消化各种统兵经验。
“天放,我看今年恐怕回不去了,趁着这几日清闲,我现在派人去府邸中取出兵书,同时你也给其他将领传话,如果想要学习兵法的,就一起来吧…。”
诺!
蒙天放激动的直接一抱拳,这可是大将军给他天大的功劳了,想想你去军中找其他将领,一句话家中有年龄合适的子嗣可以跟随少主一同学习,可想而知绝对是一个个感恩戴德的模样。
对于他这个传话的绝对是一阵感谢,能收获一大堆的好感。
返回帅帐的蒙恬挥手喝退了蒙天放,望着离去的身影,蒙恬心中闪过一丝惭愧,他一直诚心想要打仗,打胜仗,爆笑大王却忽略了自己身边家族的人。
不能说特意照顾自己的家族,只要多让他学一点东西,这样蒙家才不会没落,说到这里,他这个家族做的还是真不到位啊。
深夜,帐外的寒风吹的呼呼作响,风越来越大了,同时帐内更是透着一股冷气,一时间帐篷内沉睡的士卒一个个紧紧的缩着脑袋拱在被窝里。
“拜见大将军!”
蒙恬披着黑色披风在掀开帐篷后,帐外的四名亲卫直接单膝跪地恭敬的大喝道。
随意的一摆手,整了下身上的披风,双眸缓缓注视着天空,营内点燃的火盆与火堆更是吹的哗哗作响。
“传令巡逻将士,注意营寨,切勿引起火患。”
“诺!”
传令完这些后,蒙恬双眸微微的眯起,透入肌肤的寒意,突然天气的变化,荀彧说的没错,看来大雪今夜将至啊。
“来人,尔等去给军师帐内多添两个火盆,再去送两条暖和的披风。”
“诺!”
辽西城城!
豪华的府邸内,夜幕下一阵低沉的咳嗽声响起,田假这几日的身体总算有了些好转,躺在暖和的被窝内,陷入了沉睡。
外面寒风透过门窗缝隙袭来,令屋内的温度降低之下,床榻上的田假身体本能的拉扯住被子,将身体紧紧包裹住。
而这时屋外的夜空下开始飘荡其鹅毛大的雪花,一朵两朵漫天皆是鹅毛大的雪花,屋内的田假还不知。
因为他已经睡着了,除了感觉有点儿冷外,其他倒还好。
而右北平大营内,蒙恬披着外衣,在昏暗的火烛下坐在帐内写起了家书,不时的抬头望着帐外的风月。
虽然有预感,可当真的下起雪后,蒙恬的内心才踏实,当修书完毕后,走出帅帐,更是深深的一叹。
今年是回不去了,不知道大王那里怎么样,匈奴会不会再来搞事情,蒙恬更是一阵头疼,还要再想一下,这次给大王送些什么礼物,毕竟不是其他的心意还是有的。
风雪越来越大,大地都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营内巡逻的士卒一个个冻的脸色通红,手脚更是不断哆嗦。
于是在一些将军的吩咐下,他们便把提前准备的厚厚的棉衣给穿在了身上,这才感觉到好了一些。
因为是提前准备,所以倒是不慌,否则的话要是没准备只有两条路,第一种是强行攻破辽西城,可是这么冷的天气攻破辽西车,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另外一种则是退兵,但是这么冷的天就算是退兵了,肯定也有不少士兵感染风寒,甚至在路上冻死或者病死。
就算是提前准备了棉衣,蒙恬也是调集了不少的医师做好预防措施,以防有人感冒,或者说是生病。
不时的走到一个火盆处暖和下手脚,然后再去巡逻,寂静的大营内,巡逻的士卒有条不紊的走动,没有一人去偷懒,也不敢。
而城外泥泞的大地开始冻的发硬起来,而城内的却一样城池内水虽然已经降低了好多,可每一步依然能践踏出一个水花出来。
水其实并不多了,也就能淹没脚面而已,可在夜幕下,水的表面已经开始结冰,城墙上的辽西军冻的嘴唇发冷直哆嗦不说,双脚裹着侵湿的鞋子,却分外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