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诸将中那些后来投靠的将领纷纷疑惑的望着黄逍这些来的比较早的将领,脸上挂满了疑问。
似乎正在为此而感觉到不解,可是倒是也没有说些什么?
因为发出命令的是大秦第一勇士蒙恬。
他这样吩咐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好了,传令下去,骑兵尽出游弋四周,保持警惕,但是也要注重休息,每次换班之前不可以留有空隙。
三军将士多多砍伐干柴,应对即将到来的寒冬。”
“大雪到来之日,便是田假落败之时!”一番下令后,蒙恬更是坚定的预言着田假的未来。
不为别的,因为大王相信荀彧,而他相信大王,所以他也相信荀彧。
诺!
诸将齐齐抱拳大喝,黄逍这群也算得上久经战场的将领,纷纷激动的大喝,而后来投效的诸将却报以怀疑的态度,可无奈的他们只能跟随者一同回应。
随着诸将的离去,荀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的苦笑表情,望着蒙恬不断的埋怨道:“大将军,这次你可把我坑的我好苦啊。”
“哈哈哈…”
看到了荀彧埋怨的表情,蒙恬一阵轻松的大笑,连连摆手道:“文若,这些不是你说的吗,再说了,我对你有自信,大王也相信你这样的话,又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荀彧苦笑的摇了摇扇子:“我当时说的是有可能啊,所以我也不是太肯定,于是我便把这件事情偷偷的告诉了大将军,没想到,唉…”
“哈哈哈,其实都一样。”蒙恬笑完后正色的说道:“我虽然不会观天象,但是凭借我多年的出征经验来看最近可能会有雪,
但是我还是一直不确定,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么我就有了把握,所以说我才敢对众将这样说的。”
接着蒙恬眼中透着一股冷芒道:“文若,此乃天亡田假也,我当分兵以防田假突围而出,你看如何。”
“可以,大将军英明。”荀彧认同的点了点头。
啪~
一拍手掌的蒙恬直接大喝道:“黄逍传令分兵两万支援三门,一定要将田假死死的钉死在辽西城城内。”
诺!
正在大帐外的黄逍听到后一抱拳大喝回应道。
一时间帐内传来蒙恬轻松的笑声,田假这一次已是掌中物,逃不出去了。
一连三日,田假带着贾复等人,每日亲上城头,看着远处的右北平军闭门不出,四门外不断的有斥候骑兵游弋,他也是充满了疑惑,蒙恬这厮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数万右北平军每日上山砍伐树木,给城内的辽西军一副连夜赶制攻城器械的错觉,可以说没有人发现蒙恬的真实用意。
夜幕渐渐降临,这一夜右北平大营灯火通明,可在大营外十里之外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处,却有五千右北平军高举着火把。
蒙恬骑着墨色青麟马,在火把的照耀下身影出现在五千大军的视线中,耳边不断传来河流湍急的声响。
一时间蒙恬嘴角勾起了一丝轻笑,这时已经灰头土脸的校尉上前一抱拳沉声喝道:“大将军,附近三条河流之水已经全部引来。”
好!
还不待蒙恬说话,身后的已经知道了所有计划的黄逍却是激动的一拍手掌高呼着。
“大将军,迟则生变,下令吧,只需大雪到来,水大不大无所谓了,嘿嘿。”
看着一旁轻松的荀彧,蒙恬也是欣慰的一笑,果然战场才是一个人快速成长的地方,心中的怜悯仁慈在战场上都需要深深的掩埋。
“传令,凿开堤坝,水淹辽西城!”
诺!
呼啊~呼啊~
一声声使用劲的声音响起,五千右北平军分工明确的拉着一条条缰绳,接着泥土夯出的堤坝开始出现了缺口。
而堤坝一侧是湍急的河水,另一侧则是挖出的沟壕,方向直通着辽西城城下。
轰隆隆~
随着决堤河水湍急的声音回荡仿佛是千军万马奔驰在大地上的声响般,浑浊的河水汹涌澎湃的顺着沟渠朝着远处流窜。
哗啦啦~
整整五条堤坝被掘开了,然后河水倾泻而出,顺着右北平军这段时间挖出的沟渠流动。
夜幕下辽西城城楼的士卒仿佛听到了什么声响,一个个探头探脑的露出了脑袋,望着外面漆黑的城下。
哗啦啦~
“水~大水来了~”
城门处,随着缝隙河水源源不断的流淌进入城内,一时间城内士卒纷纷惊呼起来,接着城内到处闪烁着火光。
一直守在城头上的贾复更是连铠甲都未穿解下,在听闻道城内惊呼的声音后,急忙起身赶出府邸外。
噗~噗~
而田假收到消息后,刚走出大门后,夜幕下还未看清什么,接着一股凉意从腿部升起,身体急忙停下,小腿处已经侵湿。
这时田假再笨也清楚的知道了城内慌乱的原因,一时间疯狂的怒吼道:“快,传令诸将速速率兵堵截城内河水,快~,
还有快点通知贾复和田尔两位将军”
这一夜右北平和辽西二军彻夜未眠,右北平军一个个探出脑袋,望着营寨外漆黑的夜幕,虽然看不见,可湍急的河水声却不断回荡。
哗啦啦~
河流湍急之下直接淹入了辽西城城内,夜幕下无数的百姓士卒惊慌一片,城内到处都是嘶喊哭救声。
秋季时分水位下降,哪怕蒙恬蓄水多时,在凌晨时挖掘沟渠内的河水已经缓慢下来,如小溪般源源不断的流入城内。
太阳初升,阳光照耀大地,此时辽西城城已经化为了泥潭,而右北平军营内的士卒一个个暗自咋舌的瞪着营外的大地。
溪水不断的流动,远处的辽西城城外大地已经淹没了足足有小腿高的河水,城池已经完全侵泡在了河水中。
辕门外,数百身披重甲的士卒拥簇着诸将遥遥望着远处。
“哎~大雪纷飞下不知要有多少人要遭此横难了~”荀彧幽幽的一叹,脸上充满了复杂之色。
而蒙恬确是淡漠的望着远处仿佛在看一件很平淡的事般。
“文若先生,当知慈不掌兵,田假若是不除,日后还要有多少战火你我未必能预料到,再说了,这一切都是大王的命令,所以说我们一定要尽快解决辽西郡的战事。”
蒙恬和荀彧之间的交流军中大部分武将都听不出懂,可他们在望着化为水池般的辽西城后,脑海中却是充满了疑惑。
不到半米的水深,而且河水越来越少,三五日后河水褪去后,根本不会对辽西军有多大伤害啊。
军中诸将只有默默无几的几人,心惊看着河水暗下决定,看来入山砍伐木材必须加紧了。
尤其是尉迟恭,此时望着蒙恬那淡漠的神色,心中充满了复杂之色,行军打仗对于地理极其苛刻,但如今更让他看到了蒙恬对于天文的认知。
不知为何,望着辽西城城外的大水,尉迟恭心中的复仇感竟然有股轻松的感觉,他想到了可能还在咸阳城的王离将军的一家老小,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
这时的尉迟恭眼中充满了自信与狂热,蒙恬的强大令他拥有了足够报仇的信心。
这里还有这么多强大的将领,有很多人他尉迟恭都打不过。
哈哈~这样挺好的,待你张角抢下的地盘被一步步攻陷,是否能体会到那种回天无力痛恨自己的感觉呢。
还有那些爱多管闲事的各国援军,一时尉迟恭嘴角充满了自信的笑容。
滴答滴答~
走上城头的田假脸色阴沉,裤腿处依然还在滴答着冰冷的河水,城墙上的士卒一个个脸上充满了惊慌之色。
站在城头上,田假望着城内的景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胸中的怒火,眼前的城池已经完全侵泡在了水中。
城内军民出行异常艰难,水深的地方已经淹没了房屋,浅的地方也有半米多高的水位。
“郡守大人,昨夜大水之下,府库粮草都被侵湿了不少。”田尔上前一抱拳,脸色难看的禀报着,心中却充满了憋屈感。
“无碍,将府库中发潮、侵湿的粮草分发与城内军民,同时言蒙恬残暴,掘河水倒灌城内。”
虽然心中充满了怒火,可田假已经克制住自己的内心,轻飘飘的当着众人的面前说着,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多谢大将军!”
一时间当田假的军令传遍城头上,无数的辽西军士卒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望着田假的眼神已经变的不一样了。
城内被淹,若是其他时候田假恐怕会站立不安,可此时感受着吹来的寒风,身躯不自然的打了个寒颤。
天冷了,需要加件衣服了。
嘴唇有些发青的田假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丝嘲笑,望着远处的右北平军营,看似水淹城池,可对于他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四门已经被堵死,城外的水三五日便是干枯后,大地也是泥泞一片,对于攻城来说却是极大的阻碍。
而且他还可以借着这段时间来整治城内兵马,散播右北平军残忍的谣言,军民一心辽西城也将化为坚城。
右北平大营辕门外,骑着墨色青麟马的蒙恬遥遥望着,二人虽然都看不到对方,可此时对视的方向却是出奇的一致。
辽西城城上的田假挂着嘲讽的冷笑,同样蒙恬嘴角也轻轻勾起,看着淹没了一部分的城门,心中冷笑不已。
田假啊田假,本将先让尔多高兴会,待大雪降至后看你还能否笑出来,毕竟说到打仗还是我最专业啊,而你却是只适合治理地方。
“传令三军,休整备战,同时令军中将士去山林中多多砍伐干柴树枝。”
“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