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烟穿着毛绒绒的粉色睡衣,窝在沙发上,抱着比她的脸大N倍的绘有美式花鸟图案的麻料抱枕,脸蛋不知是因为刚洗过澡还是想起了白天被君灿吻的事,依然红扑扑地。
她时不时地瞥向门口,眼中流露出些许担忧,在犹豫片刻之后,终于拿起手机拨通夏薇的电话。
夏薇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说:“姐在开车!”
“我有事想跟你说,但你还是先专心开车,等你到了再说吧。”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墙上古朴的美式钟摆的摆锤规律地左右摇摆,可是她的心却乱如麻,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特别突兀,她再也坐不住了,丢下抱枕,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等待着好友到来,向她一吐心事。
可是又等了半个小时,夏薇还没到,她不禁有些犯困。
蜷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按着遥控器不停地转台,至于电视里在播什么,她完全看不进眼里,也听不见声音,她的脑中不断浮现君灿笑看着她的那张英俊脸庞……
这个恶魔,就算是在她快睡着之际,也要入侵她的大脑,逼迫她不得不想他。
她很想醒过来,大声斥责自己:“他不过是要求你当他临时的冒牌的女友,你干吗这么当真!他才不是你的男朋友!你梦想中的完美男友是Seven……你快醒醒!别做白日梦了,君灿有什么好的!他除了帅一点,演技了得一点,剧本也比你写得好一点,笑起来魅惑人心了一点……天啊!我怎么可以想的全是他的优点!快点说说他的缺点!他那个人……总是板着一张脸,可是最近看到他好像都在冲她笑耶!……完了完了,我竟然想不到他的缺点……”
“别在这睡!小心着凉!”夏薇略显疲惫的说话声强有力地唤醒了半梦半醒的凌烟。
她眯起眼,迷迷糊糊地抓住站在自己身前的好友,抱着她,感受令人心安的气息,嗯,怎么有一股酒精的味道?她皱了皱眉头,定睛看了看她身上披的那件男士外套,好像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你有什么事非要大晚上的跟我说不可?”
“那个……”凌烟突然害羞起来,被君灿给吻了的事竟有些说不出口,支支吾吾的模样反倒是令夏薇更加好奇起来。
“你说不说!?”夏薇使出杀手锏——挠她的痒痒。
她立马投降,将困扰自己一整天的心事说给她听,而夏薇在听完之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她用谢天谢地的口吻遥谢君灿:“我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你的初吻总算是献出去了,真是可喜可贺……”
“夏薇!”凌烟气闷地打断她的话,“你真的觉得我答应当他的冒牌女友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他是君灿耶!他亲口提出来要你当他的女友,就算暂时是冒牌的,但演员不都容易假戏真做?他一定会陷在你的纯情里不可自拔的,到时候你不就是他的正牌女友了嘛!”
“你们一个个都有一套一套的歪理,我说不过你们!”
“你不是并不反感吗?”夏薇挑出问题的重点,“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会答应帮他,不是吗?”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那个时候,真的无法拒绝……”
“你就别挣扎了,喜欢君灿又不是一件丢人的事,他可是全世界范围内,上至八十老太,下至三岁小女孩都梦寐以求的男朋友呢,你应该趁这个机会,牢牢抓住他的心,找个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把他变成你的人……”
“呃,夏薇,你还是别说了!”
她已经听不下去了,连忙捂住耳朵当一只“鸵鸟”。
再往下听恐怕要儿童不宜了,她还是个“孩子”啊,夏薇不都是这么说她的嘛!虽然她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孩子了,但是,夏薇说的那些也太令人脸红了。
她摸摸热得发烫的脸颊,听着自己紊乱的心跳声,陷入不知所措里。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适时响了起来。
她连忙抓起手机,连来电显示的名字都没看就按下接听键,原本只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再无时无刻想着君灿,然而这世上的事谁都说不准,越是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电话那头却好死不死传来了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那个扰乱人心的声音!
他的声音穿透她的耳膜,直抵她的心脏,狠狠地揪紧了她的心,令她呼吸急促,在夏薇无声地深呼吸指示下,她才总算稳住躁动的情绪。
“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啊?”她的表情显得有些错愕。
“带你去见我的叔公。”他沉下声来问,“你已经忘记我跟你说的事了?”
“没有没有!我当然记得,身为冒牌女友,要帮助你尽快让你的叔公认定我们的亲密关系,你看你说的我都会背了,哪有忘记嘛!”她连忙灭火,生怕君灿一生气杀到她家来揪着她的耳朵对她耳提面命。
“嗯,明天在家等我。”说完他就挂了线。
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君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嘴角漾着笑意,光是想到明天要带凌烟去见叔公,他就兴奋地睡不着觉,她——将会以他女朋友的身份,陪同他见家长。
啊!今晚的夜色真是美!
他心情大好,仰望窗外的残月,觉得它比平常顺眼多了!
而接完电话的凌烟则陷入了焦虑不安中,她拉着已有些困意的夏薇,忐忑地问:“我该怎么办?他说明天要去见叔公,我会不会被叔公一眼看穿?啊啊!我好怕啊……”
“怕什么,你俩看起来真的就像一对情侣,放心吧,君灿会保护你的。”
凌烟不知道夏薇对君灿的信心是打哪来的,不过她还是发现了今晚的夏薇有些许不对劲,想起刚才闻到的酒味,她有些担忧地问:“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像心情不太好,跟我说说吧。”
“只是工作上的一些烦心事,已经解决了,你还是个’孩子’啊,哪里知道大人世界复杂的是非纷争,总之,今天要感谢那个杜以凡,我想就算我解决不了,他也会出手相助的,没想到,那个虚伪公子还是有点人性的,唉!以后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谢他了,真是令人烦恼。”
夏薇并没有说具体遭遇,她不想让单纯的凌烟知道太多职场的黑暗,她答应过要好好保护她。
凌烟蹙起眉头,虽然夏薇说没什么,但她知道肯定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既然她不想让自己知道,她就是再怎么逼问她也不会说的,看她的模样应该是真的没事了。
她大力抱住夏薇,闷闷地说:“我们是好朋友,我也想被你依靠,今天的事就算了,我不逼你,下次再有什么事发生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替你把坏蛋打跑!”
“知道啦!”夏薇欣慰地笑起来,不管多受伤,只要看到凌烟的笑容,就会有一种被治愈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她拥有一颗她所没有的纯净灵魂吧。
月色渐微,小姐妹俩在各自的床上辗转难眠。
次日清晨,凌烟顶着堪称“国宝级”的黑眼圈,在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以及催魂般的电话吵闹之下,慢悠悠地醒了过来,直到凌晨才总算睡着的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发现她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一股起床气油然而生,她不开心地嘟着嘴,以慢如乌龟爬行的速度去给不速之客开了门。
君灿盯着她脸上的黑眼圈,忍俊不禁地调侃她:“难道你紧张得一整晚都没睡?不过是见家长,有我在,怕什么!”
说完,他一把将睡眠不足、晃晃悠悠的凌烟揽在身侧,边往里屋走边催促她:“你赶紧去洗漱,然后换个衣服,我给你五分钟时间!”
“你说什么!?”她瞪大眼睛。
“五分钟,正确地说你现在还有四分五十秒,四十九秒,四十八秒……”他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的表,开始倒数计时。
凌烟气得狠狠踩了他一脚,听到他痛得哇哇大叫之后,才觉得有些消气,溜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君灿揉着被她痛踩的脚,歪倒在沙发上,对不知何时出现的披头散发如女鬼般的夏薇尴尬地笑了笑,道了声:“早安!”
“早!小烟就交给你了!”夏薇说完,“飘”向厨房。
“哦,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君灿连忙大声向她承诺。
凌烟闻言,从洗手间探出头来,她的嘴边全是牙膏泡泡,杏眸圆瞪,冲君灿以及夏薇含糊不清地说:“你们不要搞得我像出嫁一样好不好!”
“结婚的事咱们以后再说,你赶紧洗脸去!”君灿自然地回道。
“……”凌烟瞪了他一眼,又将脑袋缩回洗手间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又五分钟再五分钟,无数个五分钟之后,凌烟总算洗漱完并且换好了衣服,蹦蹦跳跳地跑下楼下,今天的她穿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蓝白相间的哆啦A梦图案的T恤搭配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下踩着一双搭配神器——小白鞋,手里拿着一顶白色棒球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这是要去公园散步呢!
君灿挑眉问:“你就穿这身见家长?”
“不好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觉得没什么不妥,“我只有T恤牛仔裤,如果你想让我穿那种很淑女的飘飘仙裙,不好意思,我的衣橱里头可没有哦!”
“也没什么不好,这样显得更自然。”他勾住她的肩,揉乱她一头长长的直发,笑着说,“走吧!”
凌烟点点头,冲厨房里的好友喊了声:“夏薇,我们走啦!”
夏薇闻声“飘”出来,对他们挥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她此刻的心情竟然像看着宝贝女儿出嫁的妈妈,既替她感到高兴,又有些许落寞,“女儿”终究成了别人的了,呜呜……她也好想恋爱!!
2、
凌烟仰望着豪华壮观的君家大宅,震惊得合不拢嘴。
她忍不住赞叹:“你家好大啊!从门口走到主屋大概要走半个小时?每天只要绕着你们家走一圈就会瘦成一道闪电,你们家肯定没有胖子!”
“想什么呢!”他拉着浮想联翩的她走出林木环绕的停车场,向主屋走去,边走边说,“如果你不想走路的话,我可以让管家利叔开车过来接你。”
“不不不,还是走走吧,顺便参观一下。”凌烟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君家充满了好奇。不远处的中庭是一片修剪得十分整齐的玫瑰花海,她不禁羡慕不已:“在这种地方长大,应该要有优雅浪漫的个性才对呀!你怎么……”
“我怎么了?不优雅不浪漫吗?”他没好气地反问。
“嗯,大概。”
反正她没看出来,他的优雅浪漫在哪里?!分明就是一个由内而外都酷酷的帅哥,就算用笑容伪装也改变不了那个事实!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利叔穿着笔挺的黑色管家服,迎面走来,向他们行礼之后,说道:“少爷,老太爷刚刚出门去了,他让我跟您说一声,今天估计要让您白跑一趟了,他预计明后天才能回到宅里。”
“知道了。”君灿没想到叔公竟然放他鸽子。
叔公是有多不想面对他已有恋人的事实!?好罢,今天就当是带凌烟来熟悉一下环境。
他拉着她往主屋走去,顺便问随行的利叔:“乔安跟小爷爷一起出去了吗?”
“不是的,少爷,乔安小姐此刻正在主屋客厅里插花。”
“嗯,知道了。”
“乔安是谁?”凌烟好奇地问。
“是小爷爷的老朋友的孙女,自从她家里人都过世之后,就跟着小爷爷一起生活,这次小爷爷回国也顺便把她一起带回来了,她比你还小几岁,你当她是小妹妹就行了。”君灿避重就轻地说明乔安的身份。
“原来如此,光听名字就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呢。”
君灿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没想到叔公出门竟然没把乔安也带上,这样一来,他们势必会在主屋相遇,他原本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明白他的心意,但他更不愿意让凌烟误会……
思虑间,他们已来到主屋,宽敞的厅里摆着一张雕花大桌子,桌子的中间摆着巨型插花,让人眼前一亮,在桌子一角,有一位身穿粉色衬衣搭配白色风琴过膝长裙的女孩正专注地剪着手中的香槟玫瑰花,花朵含苞待放,娇艳欲滴,就像此刻主宰它命运的女神一样。
君灿小声附在凌烟耳边说:“她就是乔安。”
凌烟会意地点点头,走上前,友好地朝转身看向他们的女孩打招呼:“嗨,你好,我叫凌烟。”
乔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柔声疏离有礼地回应:“我是乔安,你是和君灿一起来的吗?”
“是的,她是我的女朋友。”这话是君灿抢着替凌烟回答的。
“你……说什么?”乔安一脸震惊,娇艳的玫瑰花从手中滑落。
“我是他的女朋友。”
凌烟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奇怪,好像心爱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一样,君灿不是说她是他妹妹一样的人吗?
乔安并没有理会她,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君灿,似乎在等他给否定的回答。
然而君灿却铿锵有力地粉碎了她的乞盼,肯定地说:“她是我的女朋友,不久的将来会成为你的嫂子,我希望今后你和她能够友好相处,好了,不耽搁你插花了,我带凌烟四处逛逛。”
说罢,他拉着欲言又止的凌烟转身就走。
凌烟频频回头看乔安,压低嗓音对君灿说:“她好像快哭了!是不是我们刚才说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
“可是,她不喜欢我是你女朋友这件事。”
“平时都不见你这么敏感,你这个小家伙,我该怎么跟你说呢!?”他在转角处停下来,俯下身,勾起她的下巴,直视她明亮的双眼,叹道,“虽然我当她是妹妹,但是小爷爷希望我能和她结婚,所以我才拜托你当我的女朋友,希望借此打消他们的念头,懂了吗?”
“原来如此!”她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那样一来,我不就变成乔安与小爷爷最讨厌的人了吗?”
“我喜欢你不就够了?!”他说得再自然不过了。
“你、你说什么?”
“走吧,你这个笨蛋,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不容分说地拉着她往二楼走,楼上有一间大型的书房是公用的,还有分属于他和小爷爷的卧室、客厅以及小书房。他的父亲与筱姨在三楼有一间主卧,不过他们似乎不太喜欢住在主屋,自从结婚之后就一直住在主屋右侧的别苑里。
他本想直接带她到自己的书房,没想到她竟然突然停住脚步,不动了。
“怎么了?”
“那个……”凌烟无比震惊,指着书房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的那幅全家福。
全家福里除了君灿以外,还有一个人是她认识的……她的脑子像过了电一样,突然了悟地大声说:“杜以凡那个坏脾气的弟弟原来就是你啊!”
“他是这么说我的吗?”君灿不爽地问。
“呃,是我瞎猜的啦!”她打起了马虎眼。
“真没想到,你和杜以凡竟然是亲兄弟,你们俩看着一点也不像嘛!”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也不打算隐瞒,拉着她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向她解释:“我和杜以凡并不是亲兄弟,正确地说,我和他只不过是刚好有同一个父亲而已。”
“那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可以这么说。”他光是想起杜以凡这个人,就很难再维持好心情,如果对象不是凌烟,他很可能会掉头走人,不想提起这些陈年往事,“我母亲是我父亲的原配妻子,但是我父亲在和我母亲结婚之前就已经有了相好的,并且两人已育有一子,那个孩子就是杜以凡。”
“那你父亲与你母亲并不是真心相爱的吗?”她偶尔也能抓住问题的重点来问。
“他们俩是家族联姻,我不知道母亲是否爱父亲。在生下我之后没多久,外公外婆相继离世,再也没有了顾忌的母亲向父亲提出了离婚,父亲当然巴不得她这么做,或许早八百年就盼望着能跟我母亲离婚,他们没有告诉我,悄悄办好了离婚手续,直到母亲搬离这幢房子的那一天,我才被告之这一切,从那以后,我就是一个孤儿了!”
他的双眼蒙上了一层白雾,朦朦胧胧的,让人不能看见他此刻真正的情绪。
但凌烟从他握紧的双手感受到了他的孤独与愤怒,她眼前浮现出那个从幸福的云端跌入黑暗的谷底的年幼的男孩,他的心一定是从那时起就筑起了一道高墙,他是那么害怕受到伤害。
她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君灿的手背上,柔声安慰:“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君灿凝视着她,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将她拥进怀里,叹道:“后来,我慢慢有些理解母亲,她选择做一个孝顺的女儿,为父母暂时放弃了爱与自由,我无法责怪她身为母亲的失职,但我不能原谅既然已经拥有了真爱却仍为了其他目的迎娶不爱的女人的父亲!”
“君灿……”她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这就是一个大家族的阴暗历史,就连看似开明的小爷爷据说曾经也被逼迫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不过他誓死不从,至今仍孑然一身,但现在他却将当初他避之不及的枷锁强加在我身上,我是绝不会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像要将凌烟揉进自己的灵魂一般,紧紧地拥抱着她。
她似乎可以理解他心中的无奈、孤独以及悲愤。
她由着他抱着自己,心疼他脆弱的、受伤的灵魂,轻轻拍抚着他的背,低声说着:“没事了!”
书房外的一角,双眼因哭泣过而通红的乔安,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心碎了无痕,她无力地瘫靠在墙根,儿时的梦……梦里向她伸出手的君灿……还有甜蜜地笑着追着他跑的自己,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他当他的新娘的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像镜子中的影像在一瞬间被狠狠打碎了!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哇哇大哭起来。
哭声惊动了相拥的两人,凌烟连忙推开君灿,跑到乔安身边,对自己冒充君灿女友帮他欺骗她的事感到无比内疚,可她却不能把真相告诉她,只能柔声安慰:“乔安,对不起,别哭了。”
“你走!你快点离开这儿,离开君灿!我不想看到你!”乔安奋力将蹲在一旁的凌烟推倒。
君灿连忙上前将凌烟扶了起来。
他看着情绪崩溃的乔安,对仍想劝慰她的凌烟摇摇头,硬是将她拉下了楼。
凌烟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担忧,她忍不住问:“放她一个人在那,真的没问题吗?”
“利叔会安慰她的。”
“我不知道我会给她带来那么大的伤害,她哭得那么伤心,我是一个坏蛋……”凌烟对乔安十分同情,不禁怪罪起自己来。
“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让你来的,我才是坏蛋,你不是!”他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不准她胡思乱想,“难道你更希望我和她结婚,经营一段没有爱情的痛苦婚姻吗?”
“不是那样的……”
“那你就不要想那么多!好吗?”
她乖乖地点头,可是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君灿叫她等在那儿,他去把车开过来接她走,可是她的双腿却无意识地往大门方向迈去,仿佛要逃离这个令她无措的地方。
当君灿将车开回主屋门前时已然不见凌烟的踪影,他刚想开车去找寻却被一道高挑的俏影拦住了。
“妈……”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到她。
“我的帅儿子,看到妈是不是很惊喜?!”辛铃踩着恨天高,跑到车子侧面,敲了敲窗。等车窗降下之后,她伸手捧住君灿的脸就是一记亲吻,开心地说:“好久不见,我的儿子,妈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妈,不好意思,能不能改天再叙旧?我的女朋友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得去找她。”
“女朋友?天啦!你竟然有女朋友了!”辛铃夸张地张大嘴,随即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压低嗓音问,“不会是那个李安琪吧?告诉你,妈真心不喜欢那个女孩,傲慢、无礼,妈不希望你娶她!”
“不是她,我的女朋友叫凌烟,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我先走了。”
他没想到母亲的反应竟与叔公一样,看来他们都很不喜欢安琪。
他不再理会多年不见,此刻欲言又止的母亲,驱车往大门方向开去。
这个笨蛋,都叫她乖乖在门口待着,她就非要害他担心吗?!
君灿一路开到门口也没见到凌烟的身影,他不禁有些懊恼:“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到底跑哪去了!”
他拨打她的手机,显示对方拒绝接听。
他只好折返回主屋,找管家利叔调监控查查凌烟的去向。
3、
一辆白色的本田SUV停靠在离君家老宅不远的坡道上。
此刻,车内,凌烟正被人捂住嘴,钳制住双手,抵靠在车门上无法动弹。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被人绑架的一天,而且绑架她的人竟然是——
“Leo!”
她无法清晰地喊出他的名字,可是他那张四国混血、中性魅惑的脸,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毕竟她从X·Start一出道就开始关注他们,他是她的偶像Seven的好兄弟,可是为什么要绑架从君灿家走出来的她?难道……他与君灿的感情已经恶化到这种程度了?连从他家出来的人也不放过?!
那君灿岂不是很危险吗?
她不安地扭动起来,声音支离破碎地传出来:“你要对君灿做什么!不要伤害他!”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Leo有些不耐烦地吼了她一声。
“唔……放开我!”
“只要你保证安安静静地不要乱喊,我可以现在就放开你!”
她连忙点点头。
Leo果真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凌烟见机不可失,连忙用力咬住他的手腕,想趁他疼痛没空理她的时候逃出车去,可是Leo虽然一只手疼痛得不行,却还是用另一只手制住了她。
他生气地低吼:“喂!你这个泼妇,干吗咬人!”
“是你先绑架我的!”她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我只是‘请’你上车,想跟你聊两句而已,你的反应也太大了吧!痛死我了,你难道是属狗的吗?逢人就咬,你怎么不咬君灿去!”
“你才是狗!”
“喂,你跟君灿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他的女人吗?”
“要你管!”她才不会乖乖把实情告诉他呢。
“来,只要你说‘我是君灿的女人’,我立刻就放你下车。”Leo拿出手机,准备录影。
凌烟没想到他竟然想出这种损招陷害君灿,她不屑地冷哼一声,说:“你是君灿的女人。”
“什么‘你是’ ……我让你说的是‘我是’ ……”
“对啊,我不就是按你说的,你是君灿的女人。”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有些恼怒的Leo。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脑残啊!我肯定抓错人了,你只是碰巧从君家走出来而已,对对,君灿不可能喜欢没脑子的女人。”
谁没脑子了!
凌烟不悦地瞪着企图自我说服的Leo,悄悄将手伸向了车门。
但Leo还是眼尖的发现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门,得意地说道:“车门早就被我上了锁,不要以为我的车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我不想来,我只是想走而已!”
“鬼才管你这么多!你只要承认你是君灿的女人,我就放你下车,不然的话,我就把你丢到荒郊野外去喂野狗,我看到时候君灿是伤心失去了一个女人还是开心有理由再找一个女人!”Leo故意威胁她。
“从这里开车到你说的‘荒郊野外’起码得两三个小时,你确定要那么做吗?!而且野狗不一定就会咬人,我也不会乖乖地站在那给野狗咬,你的话太缺乏逻辑了,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凌烟一一挑出他话里的毛病。看着他脸色乍青乍白的,顿时她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家伙脑中的回路好像跟别人的不太一样。她不禁有些同情起他来:“你做这些事就是为了让君灿难过吗?”
“不用你管!”他就像被人踩中痛脚一样,显得有些难堪。
“你放我下车吧,你跟君灿之间的恩怨应该正正当当地找他面对面解决不是吗?干嘛要让我成为你们斗争的牺牲者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才是最无辜的人?被君灿欺负,还要被你绑架,遭遇人身危险,简直是出门不利,早知道我应该先用塔罗牌占卜一下……”
“你说,君灿欺负你?”他打断她自言自语式的碎碎念。
“是啊,他还说我是野菜,好欺负的人什么的……总之,你不应该绑架我,趁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快放了我!”她企图说服他。
“所以,他是一个坏人,对吧?”
“呃……”他的表情似乎在寻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她只不过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才说的那些人,不表示她认同“君灿是个坏人”这件事,他虽然有点霸道,爱欺负她,可是……
他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才不是一个坏人!
“怎么,他欺负你,你难道不觉得他很坏吗?”
“不是,他不是坏人!”她坚定地回答。
“你是笨蛋吗?你只要说他是坏人,不就可以获得自由了,为什么要袒护他?!”他有些无法理解。
“她的确是笨蛋!”
饱含怒气的声音从窗外响起,门刷地一下被人从外头打开,凌烟看到来人是君灿,一颗高悬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然而他却没好气地说:“被英雄解救的笨蛋通常会扑进英雄怀里,说‘我要嫁给你’,你就不能表现得正常一点?”
她越过因君灿的出现而一脸僵色的Leo,将自己的手交给向她张开怀抱的君灿,有些哭笑不得地说:“我差点被他弄到荒郊野外喂狗耶!你才是,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好!”他爽快地回答之后,低下头,勾起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就是一记浅吻。
“你、你这是安慰?”
“对!还要我再安慰你一下吗?”他露出一抹坏笑。
“不用!”她气呼呼地别过脸。
君灿揽着她的肩,将她护在身侧,收敛笑容,对闷闷不乐地坐在车里的Leo沉声说:“出来!”
Leo犹豫了一下,乖乖地下了车。
“你最好已经为你的行为想好理由了!”说罢,一手拎着身高一米八七的Leo,一手拥着对眼前的状况有些傻眼的凌烟,往一旁的玛莎拉蒂走去,顺便对方才替他开门的Leo的专属司机交待,“你先开车回去吧,我跟他还有话要谈。”
“我只是跟她闹着玩的。”Leo小声嘀咕。
“哦?是吗?”君灿将他塞进后座,替凌烟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待自己坐定之后,才接着说,“那张照片也是你发着玩的吗?”
“你怎么知道……”Leo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连忙捂住嘴,眼神飘向窗外,不敢看君灿。
“能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我想除了你,应该没有别人了。”
Leo没话可以反驳。
倒是凌烟好奇看看君灿又看看Leo,问:“什么照片?”
君灿将手机递给她,让她自己看。
凌烟看着手机里令人脸红心跳的照片,羞涩地红了脸,小声地问:“这个是开机那天在船上拍的吗?”
“没错!就是这小子偷拍的,还将它发给了各大媒体,很快就会有你是我女朋友的新闻爆出来,也许就在明天。”君灿说完,瞥了一眼心虚的Leo。
“原来你才是坏蛋啊!”凌烟转过头,瞪着他。
“谁让你们门开那么大,摆明了就是说‘来拍我啊’,我只是仗义地替你们留住精彩瞬间!”他狡辩道。
“坏人!当时明明还有Seven在场,你为什么不把他也拍进去?!”
“可是,他就只是在一边看着而已。”
“……”凌烟这下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Leo趁机发问。
“男女朋友!”君灿抢先回答,说罢,腾出一只手,摸摸凌烟的头,冲她眨眨眼。
她脸红地低下头。
Leo看着他俩之间的亲密互动,心想:“看来君灿真的和这个女生恋爱了!”
她有什么好的,足以令君灿为她心动?!
他仔细打量着她,五官清秀并不惊艳,眼神里透着少女的娇羞,小小的脸蛋水灵灵,红扑扑的,好可爱,让人有伸手捏一把的冲动……
“Leo,你的手不想要了吗?”君灿的警告声灌进他的耳里。
他连忙收回不由自主伸向凌烟脸蛋的手,尴尬地试图解释:“我就是想跟她打个招呼。”
君灿冷冷瞪了他一眼,吓得心虚的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君灿,你别对他这么凶,他其实就是幼稚了一点,我想他不是真的坏!”
“对对对,我一点也不坏!”
Leo自动忽略她口中的“幼稚”,连声附和,在他“绑架”并且“威胁”她之后,她还能帮他说话,替他解围,真是太友善太可爱了,这样的女孩就像稀世珍宝,太罕见了!
君灿一言不发,将车停靠在路边,解开车门锁,下达逐客令:“你可以滚了!”
“耶?”
“滚,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好吧!”
Leo没想到他这么轻易放了自己,难道是因为他的存在碍了君灿的眼?
他看着一脸单纯的凌烟,忍不住对她说:“如果君灿对你不好,你可以来投靠我……喂,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呼啸而去的玛莎拉蒂,更加确定君灿很在意她。
“哈哈,他一定是担心我抢走她!”
想到君灿居然也有害怕的事,他不禁开心地欢呼起来,压根忘了自己是个大明星,很快就有路人认出他来,追着他签名合照,一时间,他被人群团团包围住了!
“君灿!你这个混蛋!”
他忍不住在心里谩骂将他丢在闹市区的君灿!
他绝对是故意的!
4、
辛铃拾级而上,管家利叔恭敬地将这位前夫人领进君震霖与杜筱筱居住的别苑。
她端起佣人送上来的锡兰红茶,品饮了一口,对侍候在侧的佣人微微一笑,亲切地说:“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我比你都熟呢,我自己等着就好了。”
佣人应声向这位气质端庄的前夫人鞠了一躬,随即退下。
君震霖几乎是跑着来的,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小的金色花剪,坐下之后,擦了擦汗,对笑对他的前妻说:“我不知道你今天回国,早知道就去机场接你了,听说君灿今天会来,你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
她想起多年不见的儿子为了追寻那个叫凌烟的女孩连她这个亲妈都没空理会,不禁有些无奈地失笑。不知道此刻他找着她了没有?
她原先不知道那个女孩是君灿的女朋友,开车进来的时候远远瞥见她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后来听说君灿的女朋友不是安琪,就不由得想到那个女孩了……他俩吵架了吗?一会儿她得找利叔好好打听一下。
“灿的女朋友,你见过了吗?”
“灿他……交女朋友了吗?”君震霖震惊得差点把刚入口的茶水喷出来。
“原来你这个当爸爸的也不知道,那我就平衡多了,我想我已经见过她了。”她笑得十分开心,身为君灿的母亲,由于常年在国外,不在他的身边陪伴他,没想到还能在这种事情上领先他的父亲一回呢。
“是什么样的女孩?”
“看起来很纯美,很适合灿的女孩子,看来我也要加把劲,可不能输给灿呢!”
“嗯?”君震霖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就意会了她话里的意思,连忙问,“Derrick向你求婚了吧?”
辛铃的笑容中多了一丝甜蜜,她点点头,说:“这次回来,我就是想征求灿的意见,如果他不反对,我和Derrick将于圣诞节,在巴黎举行婚礼。”
“那孩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漠,内心其实是很柔软的,他一定不会反对你们结婚。”
“但愿如此,无论如何,我都想得到他的祝福。”她的眼中有着身为人母对孩子的歉疚。
“我和筱筱先祝你幸福。”
君震霖站起身来,真诚地向她伸出手,她优雅地与之相握。
对于眼前这个儒雅的男人,她曾经也是爱慕过的,只不过那场爱太过短暂,当他亲口告诉她,他已有深爱之人并且已育有一子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注定只能拥有友情以及超越爱情的亲情了。
“你们过得好吗?灿跟以凡还是水火不容吗?”
“是啊,都怪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尽到责任。”他常年为此事自责,却也无力改变。
“慢慢来,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等灿再成熟一些,一定会理解你们的。”
“谢谢你,我不会放弃的。”
在结束与君震霖短暂的谈话之后,辛铃往主屋走去。
刚进屋就听到了女孩子的哭声,以及年迈的利叔哄小孩似的劝慰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在他们身边站定。
利叔连忙向她行礼,她上前制止,摇了摇头,柔声说:“不敢担,您千万别行这么大的礼。”
“夫人,好久不见。”利叔眼中有着久别重逢的欣喜。
“看起来您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她笑了笑,转而问坐在沙发上掩面哭泣,也不理会她的女孩,“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有什么伤心的事吗?”
“夫人,是这样的。”利叔连忙压低嗓音将乔安的身份以及恋情受挫而难过的事说了一遍。
辛铃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便坐在乔安身边,温柔地说:“乔安,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灿的妈妈。”
乔安听说她的身份之后,抬起泪湿的小脸,眼中难掩悲愤。
“我代我家灿谢谢你对他的关爱,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你必须学会坚持地面对这样的结果。”
“不!我不要!”乔安抗拒地猛摇头。
“灿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你不是看到了?也听他亲口跟你说了,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紧紧抓着一段无望的爱只会令你陷入无尽的痛苦深渊,听阿姨的话,不要折磨自己。”
“你什么都不懂!”乔安愤然站起身来,哑着嗓子怨道,“我爱了他将近二十年,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她说完就跑出去了,利叔连忙叫佣人跟着她,以免她想不开出什么意外。
他摇头叹息:“老太爷想必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才把这烫手山芋丢出来,也难为少爷了。”
“没事,他已经长大了。”辛铃笑问,“后来,他找到女朋友了吗?”
“是的,通过门口的监控发现是Leo少爷‘带走’了她。”利叔特意不用“绑架”这种危言耸听的词,就是怕辛铃为之担心。
辛铃略显讶异地挑起了眉,表情与君灿有几分神似。
“Leo那小子还成天跟在灿的屁股后面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大概得等他遇到真命天女,才会逐渐成熟起来吧。”
“是啊!”
“真羡慕他们的感情。”
她真心盼望这些孩子都能得到幸福。
5、
君灿拉着凌烟,从地下停车场搭乘电梯直达他的公寓。
凌烟眼中浮现疑惑,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君灿,这是你家?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培养感情,还能做什么?进来吧!”他换下室内拖鞋之后,发现家里貌似没有适合女生小短脚穿的拖鞋,只好拿了一双自己的给她穿。
“培养感情……不要吧!”她赖在门口不肯动,好像一进屋就会被他吃掉似的。
“要我帮你穿鞋吗?”
他倚在玄关的鞋柜旁,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等着她主动换鞋进屋。
她绝对相信如果她转身就走,他一定会把她抓回来,亲自替她换鞋,然后拉进屋……
与其那样,还不如她自己来!
她认命地换上拖鞋,看着门砰地一声在身后关上,心中不免哀叹一声:“我好像羊入虎口了!”
“坐吧,想喝什么自己去厨房冰箱拿。”他说完,扔下她,走进看起来像主卧的房间,将门掩上。
既来之则安之,她深吸一口气之后,开始参观君灿家。
他家走的是简约时尚的路线,细节处不失复古精致,她先是参观了开放式厨房,发现他家的厨房竟然有被使用过的痕迹,她还以为大明星都是忙到没空下厨的人呢!没想到君灿会自己做饭,厨房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他真不愧是有洁癖的人!
打开冰箱,里面分区很明确,各种饮料摆放得整整齐齐,水果与蔬菜分类摆放在两层抽屉里,微冻区放着各种肉类,冷冻区则有海鲜等食材。
她替自己拿了一罐芒果汁,却拉不开易拉罐。
她走向君灿所在的房间,想叫他帮自己开罐。她轻轻敲了敲门,见门只是虚掩,便随手推开,只见君灿手里拿着一件白色T恤,光着上半身望着她,勾起一抹略显“邪恶”的笑容,对她勾勾手指头,说:“原来你对我的身体这么感兴趣……”
“不!绝对不是你想得那样!”她连忙别开脸,举高手里的芒果汁,羞涩地说,“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开一下,我打不开。”
君灿边穿T恤边走到门边,从她手里取了罐子,轻轻一拉就打开了,他并没有立马将芒果汁递给凌烟,而是去厨房取了一支水晶杯,将果汁倒进杯子里之后才拿给她喝。
“你的洁癖还真是很严重耶!”她啧啧称奇,顺便喝了一口果汁。
“这是基本的卫生观念好吗?”
他在她身边坐下,将右手环绕住她,左手抢走果汁,喝了一口又还给她。
她简直不敢置信,这个拼命强调卫生观念的洁癖狂竟然用她用过的杯子,喝她喝过的果汁……上回,他也吃了她的便当!
“怎么了?”他享受着拥她在侧的感觉。
她丝毫没察觉自己的处境,却关心起另一件事来:“刚才你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就是Leo拍的那张照片,真的被他传到各大媒体去了?”
“是啊。”
“那你怎么办?”
她不免替他焦虑起来,绯闻对明星来说是双刃剑,既有可能炒高人气,也有可能令他被粉丝们讨厌……如果因为她无心的举动而害他人气一落千丈……天!她无法再继续想象下去了!
“你真是爱瞎操心。”他习惯性地揉揉她的发,将脑袋枕在她的肩上。
凌烟总算发现他俩过于亲密的现状,却已然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了。
“君灿……放手。”她低声要求。
“不放。”
“你就不担心你的人气下滑吗?”
“如果是那样,说明我已经红到极点,差不多该变粉一点了。”
“啥?”
“红色消退了,不就变成粉色了吗?”他随口胡诌,“粉色也挺适合我的,不觉得吗?”
“不觉得!”她被他一套套的歪理打败了,既然当事人一点也不在意绯闻的事,她又何苦没完没了地替他担心,对艺人来说,绯闻大概只是生活的调味剂,并不是多么天大的事吧!
“烟……”
“你、你干嘛突然这样叫我!”她吓得挣脱他的束缚,跳了起来,脸红地像快要爆炸了似的。
他就喜欢看她脸红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道:“练习一下嘛,你是我的女朋友,我还连名带姓的叫你,这样合适吗?”
接着,他又开始对她进行洗脑:“你想想,连夏薇和Seven都喊你小烟了,我身为男朋友总不能太落后……要不然,叫你‘猪’,也是挺可爱的昵称,你说呢?”
“一点都不可爱!”她果断拒绝。
“那你想要我怎样?”
“叫我名字就好了!还有,我只是冒牌女友,你完全可以连名带姓喊我!”
“好吧,小烟,我肚子饿了,你是不是应该去给你的男友煮点什么吃的?”他无视“冒牌”两个字,只对昵称做出退步,“例如爱心意大利面之类的。”
“……”这才是他带她来的真实目的?!给他做饭!?
“不要用这么想不开的表情看着我,亲爱的,我带你去厨房。”他笑嘻嘻地拉着她去往厨房。
逗她,已经成为了他快乐的方式。
他亲自替一脸不情愿的凌烟把黑色的围裙围上,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倚在一旁的料理台上,等着看她展示她的厨艺,这情景真像是一对新婚夫妻啊!他愉快地想着。
“你打算就这样看着我做?”她从内心哀嚎。
“不然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他说着走到她身后,将她拉进怀里,将脑袋枕在她的肩上,轻柔地说,“你想要的是这种爱的抱抱吗?”
“我一点都不想要!”她脸红地转身一把推开他。
他十分“善解人意”地凑上前,又问:“那,爱的亲亲?”
凌烟真想打掉他脸上的笑容,这个家伙存心捣乱,压根就不打算帮她!她总算看明白了,干脆把他赶出厨房,禁止他再踏进来:“不准再来影响我,如果你不想吃到甜到能让你得糖尿病的意大利面的话,就乖乖待在那儿!”
君灿耸耸肩,“听话”地坐在沙发上,接听已经震动了不下百次的手机。
杰瑞在电话那头又气又急:“我的祖宗哟,你总算接电话了,听说Leo去找你的茬了,你没事吧?”
“你应该问的是,他没事吧!”他笑道。
“你的心情貌似还不错?!”
“挺好的,我亲爱的女朋友正在厨房给我煮意大利面,没事的话,别再打电话来打扰我们。”他趁着对方目瞪口呆,来不及回话,迅速挂断了电话。
而此刻,一脸狼狈的Leo正坐在Seven的保姆车里,深深地吁了一口长气。
Seven递给他一瓶水,笑问:“都叫你别去招惹君灿了,你看你,又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当他接到消息来这里找Leo时,Leo几乎已经被淹没在人海中,如果不是他的经纪人和助理齐力把他从人海里捞出来,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脱身呢!
“君灿实在太可恶了!”Leo气愤地嚷嚷。
“别忘了是你先招惹他的。”
“那又怎样!”
他孩子气地冷哼一声,精致的五官甚至比女生更加美丽耀眼,却不失男性的英挺魅力,谁也想不到扬名国际T台的首席男模私底下竟然这般幼稚,喜欢惹事生非。
“总之,在你出国之前,不要再去惹君灿。”
“那是不可能的事。”Leo突然笑了起来,眼神充满了自信,信誓旦旦地说,“我要把那个叫凌烟的女孩从他那里抢过来!”
“你疯了吗?”Seven对他的任性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喜欢她。”他大声宣布。
“……”
“我明天要去他们的片场,当着君灿的面,把凌烟抢过来!我看他还拿什么嚣张,哈哈哈!他也会有痛苦流泪的一天……”Leo陷入自己的想象。
Seven懒得理会他,他相信君灿不会任由Leo胡来的。
这小子,也只有君灿才治得住他!